第1936章 護「道」者

  對於不戒和尚這樣的人,定逸師太自然是不待見的。

  且不說他拋下女兒十幾年不怎麼管,當年也是他有意勾搭上了當時還是恆山派弟子的儀琳生母,令她還俗外嫁。

  好在這件事情沒有大肆傳揚出去,如今十幾年過去,當年知道的很多人也都不在了,至少也不會主動提起,所以不至於辱及恆山派的門風。

  這其實也是定逸師太如今對儀琳更加嚴格管教,不想她跟男人沾邊的緣故。

  一方面這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親手教導的弟子,另一方面她也有種偏見,覺得儀琳身上流著不戒和尚和她那不守禮的親娘的血,一個不慎可能也會走上她娘當年的歧路。

  也就是近來閉關,有所疏漏,才讓儀琳時常尋到機會下山去找不戒和尚敘親情。

  畢竟她的這些擔憂只能藏在心裡,沒法宣之於口,也不能和其他弟子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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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勇同樣不知道定逸師太此時內心的想法,當然也不會慣著她,幾乎是在她拍桌的同時,長身而起,待她說完便冷笑一聲,道:「好霸道的師太,我看你比那左冷禪也不遑多讓,難怪你們五嶽劍派能混到一起去,原來根本是一丘之貉。」

  如今的形勢已經逐漸明朗,一個多月過去,嵩山派那邊卻並未就之前衡山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上發生的事情作何解釋,這其實已經證明他們理虧了。

  否則的話,要是他們提前掌握好證據,那麼把證據拿出來,比如說劉正風與魔教勾結的書信,或者他出賣了正派什麼消息過去,保證能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事實證明他們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恰巧劉正風真認識一個魔教長老,就以此為藉口,要拿他來祭旗,殺雞儆猴,震懾其他四派。

  而且現在的風向在四派的努力下,也已經變成了嵩山派野心勃勃,急於並派,所以華山派才要搞一個「奪劍大會」來對沖。

  在這種情況下,定逸師太雖然尚不知道嵩山派其實仍舊在暗中行動,一面攛掇泰山派的內訌,一邊去尋華山劍宗,挑唆他們去破壞華山的「奪劍大會」,可並不妨礙她也要各四派行動一致,與嵩山派劃清界限。

  所以對於李勇拿自己跟左冷禪相提並論,定逸師太自然難以信服,「李少俠,老身看你是多管閒事慣了,須知五嶽劍盟各自獨立,嵩山派是嵩山派,恆山派是恆山派。我對左盟主的武功是十分敬服的,至於為人,卻向來是不敢苟同。

  「還有,你說我霸道,我看你小子也沒好到哪裡去。嵩山派的事情要管,我恆山派的弟子你也要管,莫非當這江湖都是你姓李的天下了?」

  「師父……李師兄……」


  儀琳不知說什麼好,只是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滿臉苦色與哀求。

  可不管是李勇還是定逸師太,這時候自然都不可能因為顧慮她而有所退讓。

  不過過了會兒後,李勇突然哈哈大笑道:「好,這倒是有點兒恆山派掌門的樣子了。若你們四派將來面對嵩山派時,都有你方才那樣正氣凜然,我看左冷禪的並派大計只會是痴心妄想。這江湖當然不是哪一家的天下,五嶽劍盟也不該成為哪個野心家稱雄稱霸的工具。」

  定逸師太聞言微怔,方才的氣性也逐漸消了下去。

  她畢竟是一派掌門,還是有一定的格局,面對如今五嶽劍派複雜的情狀,再聽到李勇方才那番話,很難不有所動容。

  然後又聽李勇說道:「實不相瞞,李某人這次過來找師太,正是為了那『奪劍大會』之事……」

  跟著他便將圍繞著《辟邪劍譜》的那些事情說了,最後才道:「我便與衡山莫掌門約定,他帶人去泰山幫天門道長穩定局勢,然後與天門道長一起趕赴華山。我若無事,便也與恆山派一道奔赴華山,也免得嵩山派安排人在路上下手。到時候四派在華山相聚,借大會遮掩,共商對嵩山大計……」

  其實,在衡山派、華山派和泰山派都有針對手段的情況下,嵩山派怎麼可能單放過恆山派?

  只不過左冷禪很清楚恆山派這群尼姑是死硬頑固派,不可能同意並派之事。

  這不是換一個掌門就能改變的,因為恆山派是公認五嶽劍派中內部最團結的,內部沒有什麼派別之爭,做什麼決定大家也是一致同意——這才是真正的Ghg。

  真要換一個人上來,說不定比定逸師太還激進呢?

  這種情況下,只能外部施壓,或者說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人。

  就像原劇情里,嵩山派就幾次三番針對恆山派搞襲擊,如果不是令狐沖的出現,恆山派骨幹得死完,然後樹倒猢猻散、直接從江湖上除名了也說不定。

  而現在嘛,雖然沒有確切的情報,但李勇覺得嵩山派還是很可能在恆山往華山去的路上安排人伏擊的,這種事情單單提醒一下是防不住的,所以也只好自己親自出馬,算是護送她們一程。

  經過劉正風的事情,定逸師太更體會到了左冷禪的野心和險惡用心,毫不懷疑嵩山派絕對有可能像李勇說的那麼做。

  深深望了他一眼,定逸師太不得不承認如果有李勇隨行,她們一行的安全會更有保障。

  這對她來說或許不重要,但對隨行的門下弟子們很重要。

  定逸師太是有著成為殉道者的覺悟的,但她不會逼著弟子們跟自己一起殉道,何況恆山派也必須要有人,有足夠的人傳承下去。


  「好!既是莫師兄的意思,李少俠思慮周全,貧尼自是沒話說。咱們這就啟程?」

  李勇笑道:「我倒是沒意見,不過師太不需要安排一下門內之事,才好放心上路?」

  定逸師太點點頭,這是應有之義,何況李勇他們風塵僕僕而來,於情於理也得讓人休息一下,她們也得盡一番待客之道。

  不過儀琳是不能再讓她跟李勇待著了,她那眼神看著都不對勁,定逸師太找了個理由罰她去抄經。

  可接下來赴華山的行程,定逸師太想了想還是得帶上儀琳一起,畢竟留在這裡還有個不戒和尚盯著,不能讓她被帶壞了。

  跟過去固然也有問題,但就在她跟前看著,總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而且到了華山以後,李勇必然也會諸事纏身,到時候可能也顧不上她了。

  來的時候只有兩個人,但一路遊山玩水,還不時在一個地方逗留片刻,速度自然是快不起來。

  走的時候一群人,專門趕路,腳程就快了很多。

  就是一個白衣公子和一個青澀「侍女」,再加上一群尼姑,這樣的搭配少不得要吸引沿途的注意。

  當然對恆山派的弟子們來說,她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不以為杵。

  倒是曲非煙以前跟著爺爺曲洋走南闖北都是低調行事,之前跟著李勇也只是有事了才參與進去,像這樣一直當目光焦點,多少是有些不大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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