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弒王的計劃
人氣至上,我扮演超級天才 第196章
不要給我拿生死開玩笑啊!
這麼想著的崎寂,下一刻,卻發現銀醫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而且,銀醫生顯然也不是那種會拿正事開玩笑的人————
念及此,崎寂心下不由得「咯噔」了一聲,面色僵了僵:「老銀,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說,現在的你————其實已經死了吧?」
「差不多吧。」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銀醫生說話的同時,靠坐在石桌邊沿,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一副生死看淡的輕鬆模樣。
但崎寂完全輕鬆不起來!
「什麼叫差不多?活著和死了也能叫差不多嗎?!」
「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個屁!你好端端的忽然和我說你已經死了,然後讓我冷靜?這他媽的誰能冷靜啊?!
」
銀醫生苦笑著攤了攤手,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崎寂,給後者接受的時間。
崎寂在原地轉了兩圈,抓了抓頭髮,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對方:「————所以,你真的已經死了?」
「真的。」
「————那你現在是什麼?和小星姐一樣的幻想?」
「說起來比較複雜————」
銀醫生以這麼句話開了個頭,再一次擺出了要長篇大論的架勢。
然而,崎寂耐心有限,這時候,只想從銀醫生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你還能活多久?」
「我已經多活了十幾年了。」
「所以,多久?」崎寂盯著他。
銀醫生無奈地笑了笑,指著牆上的壁畫道:「等到,將這一切全部了結。」
崎寂從這句話里聽出了言外之意:「也就是說,如果不摻和到這件事裡的話,你還可以繼續活著?」
「我已經死了。」銀醫生強調。
「在我的眼裡,現在的你,就是還好好的活著啊!」
只要銀醫生能繼續維持這種形態,那和「活著」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王的事,交給其他王去解決不就好了?你拼什麼命啊?
再不濟,讓撲克眾、讓淨世會、讓遺忘教派們上。
天塌下來,有的是個子高的頂著!」
銀醫生此前還吐槽崎寂想當救世主,但現在看來,以救世主自居的人,明明是這貨自己啊!
直播間裡,因為這幾段對話所蘊含的巨大信息量,彈幕可以說是非常熱鬧。
從千年前的最強之王,到眾王的聯手封印,再到「版本更新」的成王途徑。
正當眾人感慨太樂的變態以及同樂者的詭異時,銀醫生忽然的一句「我,就是這麼被祂影響的」,給彈幕嚇得一個激靈。
而後,銀醫生又語出驚人,自曝「已死」,更是讓觀眾們的情緒坐了個過山車,心弦一直緊繃著。
直到崎寂提到「撲克眾」,直播間裡才一下子恢復了快活的空氣。
「老銀是對的,忘了撲克眾吧,炎一根本靠不住!
「撲克眾?你是說那幾個跑了好幾個便利店終於湊到足夠的撲克,結果還沒用上,就全都趴地
上了的小丑團嗎?」
「出場時BGM加各種運鏡,我還以為多牛逼呢————結果是搞笑來的。」
撲克眾、淨世會、遺忘教派————
聽著崎寂報菜名一樣報出這麼幾個尋常人絕不可能知曉的隱秘組織,銀醫生眉頭挑了挑,有些詫異。
這小子的消息網,還真如薇薇安所說,很不一般啊。
只是,銀醫生隨即便搖了搖頭:「這是屬於我的因果,是我的恩怨,必須由我親自了結。」
他說著,苦笑一聲道,「太樂,是被我從封印里放出來的。
這份孽債,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替我償還。」
「???」
臥槽,敢情是你乾的?!
崎寂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被銀醫生給震驚到了————
看見崎寂這副表情,銀醫生並不意外,繼續說道:「所以,我必須親手將他重新封印回去。
另外,小星的生命之核還在卡辛體內,我得替小星奪回來才行。」
「???」
生命之核?卡辛?
信息量一波接著一波,崎寂感覺自己頭有點暈,抬手示意銀醫生緩一緩:「不是,怎麼還有小星姐的事?生命之核是什麼?還有卡辛————是基爾伯特家的那個卡辛嗎?
太樂和他還有關係?」
「嗯,就是那個卡辛,他是我在太樂的影響下,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銀醫生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上,仿佛在看很遠很遠前的過往,心有餘悸般,「當年,在我煉化奇觀時,太樂就已經盯上了我。
那時,我還不知道煉化奇觀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自己的力量在飛速增長,一切都順風順水。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開始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我的情緒經常性地失控,某些念頭會莫名其妙地滋生,仿佛有另一個聲音在我腦子裡低語。
察覺到不對後,我開始了抵抗。
我用盡了一切辦法壓制那股入侵的意識,封閉心象宮殿,加固意志防線,甚至通過自殘來保持清醒。
也因為當時,我煉化的奇觀里,太樂的意識還只是祂剛剛逃脫封印的極小一部分,所以並沒有能夠立刻將我同化。
我暗自慶幸,以為逃過一劫。
但是其實,連我的抵抗,也不過是祂希望我去做的事情————
我每一次成功」的抵抗,都在讓祂更清楚地摸清我的底線、我的弱點、我最在意的東西。
等我反應過來時,祂已經找到了最能讓我崩潰的方式。
銀醫生說著,似是回想起了什麼,聲音忽然開始顫了顫,眼眶也跟著泛紅。
這還是崎寂認識銀醫生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祂選擇了對小星下手,祂讓小星患上了迴響侵蝕症————」
崎寂聽到「迴響侵蝕症」幾個字的瞬間,猛地抬起頭,面上浮現不敢置信的神色:「迴響侵蝕症————不是先天性疾病嗎?」
因為妹妹的緣故,崎寂自以為對迴響侵蝕症已經足夠了解。
迴響侵蝕症的本質,是意識之海與人類個體之間形成了一條錯誤的、無法切斷的共鳴鏈。
那條鏈子從意識之海深處源源不斷地抽取無序的殘響,在人類的靈體上結晶析出。
他查遍過無數書籍,從未見過後天引發的案例。
但零星————不,林星,銀醫生卻說,是因為太樂才得上這病?
不但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同化一個人的意志,還能讓他人患上幾乎無解且痛苦無比的必死病症?
這就是王的力量嗎————
崎寂在不知覺間,已經攥緊了拳頭。
迴響侵蝕症,是他最能共情的事。
他想起妹妹發病時的樣子,想起那些銀白色晶體一寸寸爬上她肌膚的景象,想起她疼到窒息時蜷縮成一團,而自己就在邊上,卻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居然說,這個病是可以被「製造」出來的?
那妹妹的病呢?
真的是天生的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像林星一樣的孩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被某個高高在上的存在當作棋子隨意擺弄?
光是這麼一想,崎寂的心下就猛地騰起了怒火。
面對崎寂的疑問,銀醫生開口解釋:「一般來說,迴響侵蝕症的確是先天性疾病沒錯,但小星因為那個傢伙,成為了例外。
太樂被困在意識之海千年,在這千年裡,祂似乎找到了足以影響意識之海的方式。
祂借著我的手,暗中將意識之海的殘響,一點一點注入小星的靈體。
當我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了。
小星被侵蝕得很嚴重,靈體上的結晶每天都在增多。
我用盡了一切辦法幫她緩解痛苦,但————」
說著,銀醫生似乎是再次陷入了當年的那種無力與痛苦。
連帶著崎寂,也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了此前妹妹病症爆發時,那段他最絕望的日子。
「這種感覺,應該沒有人能比你更加理解我。」
銀醫生看向崎寂,像是在看另一個同病相憐的自己,「所以十年前,在看到你和熙望時,我才毫不猶豫的伸以了援手。
因為,那也是我的私心。
感覺幫助你們,就像是在幫助當年的自己。
像是在那份痛苦的絕望中,得到了些許的救贖。」
崎寂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只能低聲道:「老銀,是你和小星姐,救了我和小熙。」
可惜,在銀醫生最絕望時,沒有人像銀醫生幫助他們兄妹一樣,幫助他們父女。
有的,只有一直操控著一切、冷眼旁觀的最強之王。
銀醫生擺了擺手,用了些許的時間調整好情緒,而後開口繼續道:「在我最絕望時,太樂出現了,祂告訴我,祂有辦法救小星。」
「我信了。」銀醫生閉上眼睛,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祂利用我的幻想,在我的腦海中構建了一幅完美的景象小星康復了,長大了,像正常人一樣活著,笑著,叫我爸爸。
而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按照祂給的方案,用我的幻想之力外加生命之核打造一具容器,將小星的意識轉移進去,徹底擺脫迴響侵蝕症的困擾。
我照做了,我傾盡所有,收集材料,耗費數年心血,終干打造出了一具完美的容器。
足以讓小星擺脫侵蝕,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成長、生活。
我以為————我終於救了她。
但也是在那一刻,太樂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那具容器,在祂的計劃里,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為小星準備的。
它是太樂為祂自己打造的,一具足以承載祂部分力量的幻想之軀,一具可以讓祂在現實世界中自由行動的身外化身。
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為祂做嫁衣。
小星,是被祂用來擊潰我的防線、讓我陷入執念的工具。
祂讓我心甘情願地親手完成了祂的計劃。
小星死在我懷裡的那一刻,我徹底崩潰了————
太樂趁虛而入,同化了我大半的意識。
我成了一個傀儡。
一個親手殺了自己女兒、還要幫兇手打造復活軀殼的傀儡————
其實,我在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
之所以還半死不活地撐了這十幾年,一是為了現在的小星,我虧欠她太多,我必須為她從卡辛身上奪回本該屬於她的生命之核。
二來,則是為了復仇。
太樂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祂重回現世的圖謀!
為此,我籌劃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今天。
你知道,太樂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功夫,啟動血月儀式嗎?」
崎寂腦子裡還在消化著這些信息,聞言只是沉默地搖頭。
「主要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為了讓祂的意識在卡辛的體內更完整地甦醒。
紅月照射下,那具幻想之軀里卡辛的意識體也會與其他聖域迴響者一樣,被強制拉入意識之海里。
如此一來,卡辛的身體就將由太樂殘留在他體內的意志完全接管。
其二,則是太樂為了煉化寂王千年前留下來的奇觀【獨尊之座】。
以此,掌握部分寂王的力量,助祂更好地從封印中逃脫。
而要煉化【獨尊之座】,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成為此時此刻此世當之無愧的最強」。
卡辛的實力,在六階里雖然足以撐得上是無敵。
但六階,也不過是聖域迴響者的起點。
哪怕在卡辛的軀體裡,甦醒最強之王的部分意識,距離成為【獨尊之座】承認的最強,也還遠遠不夠。
所以,太樂用了另一個辦法祂無法讓卡辛在短時間內成為當世最強,那就讓所有比卡辛強的,全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口並且,簡化了儀式,將要求中的此世,改成了此地」。
至少,如此一來後,在血月儀式持續的時間內,卡辛就是帝都里唯一的聖域迴響者,是理論上的此時此地的最強存在。
只是祂少算了已經不再是迴響者的我。」
說到這裡,銀醫生終於擺脫了此前低沉的情緒,露出一個「總算陰到了這畜生」的表情。
而崎寂也是聽到這,才終於明白了先前從地面升起的高塔是什麼。
竟是座奇觀————
此前,他完全沒往這個方面想。
只因那座高塔,比起他的【往影迴廊】壯觀了太多太多。
壯觀到讓人壓根不會認為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該說,不愧是由千年之前的王,所留下的遺蹟嗎?
只是,崎寂隨即又感到不解:「老銀,既然你提前知道了這些,那為什麼不乾脆直接阻止血月儀式?」
昨晚,他明明已經從所有亞裔中抽取完了根源,但是,根源又在基爾伯特家的迴響者體內爆發————
崎寂不由得懷疑,這齣自銀醫生的手筆。
也就是說,銀醫生非但沒有阻止血月儀式,反而在親手促成。
而銀醫生接下去的話,也等干間接承認了崎寂的猜測。
「因為,我們必須藉助血月儀式,分離卡辛與太樂。
只有這樣,弒王的計劃,才能夠成立。
由我在現實中殺死卡辛的幻想之軀,讓太樂的意識失去容器。
再由薇薇安他們在意識之海中殺死卡辛的意識體,防止太樂的意志在卡辛的意識體裡重生。
只有這兩個同時達成,才能真正抹除太樂逃出封印的這部分意識。」
銀醫生說到這,忽然抬起頭,面上浮現出些許瘋狂的笑意:「祂奪走了我的女兒,毀了我的一切,那我也不能讓祂好過!
我要讓祂後悔,得罪一個父親,就算是王,我也要把祂拖入地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