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你開心就行
周潤川遲疑片刻,忽地,他想到了一個人。
「陳叔告訴你的?」
周嫵沒說話。
她的沉默,讓周潤川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真是他?」周潤川冷笑一聲,「看樣子,我還是對他太過仁慈了。」
「周潤川,陳叔已經被你逼回鄉下養老了,他沒有妻子和孩子,你把他從周家趕走,代價也夠大了,你就非要趕盡殺絕才開心?」
「背叛者本就不配被寬恕。」
周嫵知道,她越是在意的,周潤川就越想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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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這種變態周旋,最忌表露內心真正在意的。
那等於是給他送弱點!
她忽地勾唇,冷笑一聲:「行,你開心就行。」
「開心?」周潤川笑了,但那笑容里卻是滿滿的嘲諷,「阿嫵,我本該是該很高興的,這座島是我為了和你共度一生買的,我以為我們會在這島上幸福和美的過一輩子,可你,讓我太失望了。」
「是啊,你費盡心思找人給我催眠,讓我對你唯命是從,讓我變成你心中理想的傀儡伴侶,這段時間,我確實感覺到你的滿意了。」
周嫵聲音平靜,明明她說的事情是那麼荒唐,可她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姿態。
周潤川盯著她的眼睛,企圖從她這雙眼睛裡知道一絲昔日的乖巧順從。
但沒有。
現在的周嫵又是一身刺,寧可惹怒他也不願意服一絲軟。
周潤川勾唇,指腹摩挲著周嫵的唇瓣,「那你說,是我高估了催眠效果,還是我低估了你的意志力,嗯?」
「是你魅力太差。」周嫵揮開他的手,「周潤川,你知道嗎?每一個睡在你身邊的夜晚,我都在忍,無數和你同床共枕的夜晚,我都在做夢,夢裡,我總能精準地將刀捅進你的心臟。」
周潤川眼神一冷,「周嫵,你如果是想刺激,讓我失控了結了你,那我告訴你,你還是太天真了。總歸,現在你人還在我這裡,這輩子,你會長命百歲,和我一起。」
「那可真是好大一個噩夢。」周嫵聲音冰冷,「周潤川,你總是能精準的噁心到我!」
「確實是。」周潤川摸了摸周嫵的頭,「但沒關係,反正我們現在已經登島了,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對我來說並不算重要。」
周嫵冷笑一聲,「是啊,對你這種只想操控別人人生,只關注自己占有欲的人,別人的意願算個屁!」
周潤川大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你既知道你的真實身世,你就該知道,這個世上除了我會管你,其他人都不會管你死活了!」
周嫵不屑一笑,「哦,那我要感謝你嗎?」
周潤川看著此刻的周嫵,眼中的戾氣突然褪去。
他摸著周嫵的臉,忽然放軟語氣:「小五,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周嫵擰眉看著他。
周潤川突然變臉對她來說,簡直比直接沖她發火動手還要可怕!
「事情都這樣了,你問這些有意義嗎?」
「有。」周潤川語氣堅定,「我需要知道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周嫵不想說。
「你不說,我一通電話,陳叔就可以壽終正寢了。」
「你!」周嫵氣急,「周潤川,你是魔鬼!那是陳叔,從你三歲開始就照顧你的陳叔!」
「說不說?」
周嫵咬牙瞪著他。
周潤川這人心思最是難猜。
也許他只是威脅。
但陳叔年歲已高,無子女依靠。
她不能再拿陳叔去賭了。
「18歲那年知道的。」
周潤川蹙眉,「陳叔不是沒分寸的人,他為什麼要告訴你?」
「不是陳叔告訴我的。」周嫵說:「是我自己偷偷拿了我和江怡的樣本去做了鑑定。」
「你怎麼會想和江怡做鑑定?」
「還能是為什麼?」周嫵冷嘲道:「江怡滿腦子只有賀馳,對我這個女兒根本不上心,我那時候年紀小,總想著為什麼別人的母親對孩子那麼好,而我的母親連一周一次的見面都經常能忘記,我不甘心……
說來也諷刺,我本來是賭氣做的鑑定,但我根本沒戲想過我會真不是江怡的孩子,拿到報告的那一刻,我一度懷疑是哪裡出錯了,我去問陳叔,陳叔一開始也不想說實話,是我後來說了我要去找你問清楚,陳叔怕我真找你,沒辦法只能跟我說實話。
他還跟我說,讓我永遠裝作不知情,這對我和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陳叔倒是看得比誰都明白。」周潤川站起身,取了桌上放著的雪茄,點燃,一口一口吸了起來。
裊裊青煙中,周潤川眯著眼。
周嫵看著他,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你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嗎?」
周潤川抽菸的動作一頓,他瞥了眼周嫵,片刻後,才開口說道:「只知道是華國人,死於海難,你是被好心人送去福利院,我去福利院選孩子的事,剛好看到福利院的人把你從外面抱進來……
月份對得上,我就把你抱回來了。」
周嫵皺眉,又問:「那楚傾禾怎麼被換到吳夢嫻那邊的?」
「一開始就是吳夢嫻和江怡的孩子互換,但吳夢嫻那個孩子剛送過來沒兩天就夭折了。」
周嫵一怔,「死了?」
「嗯。」周潤川抽了口雪茄,垂眸看著她,「所以,你不是吳夢嫻的孩子,自然也和賀馳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我知道。」周嫵垂眸,「我早就知道了。」
周潤川看著她,又抽了口煙,才道:「現在仔細回想,我才發現原來你裝失憶和他們疏遠並非完全演的,你是心理清楚他們不是你的父母,不想投入太多感情,亦或者,你心裡有愧,不敢與他們過多接觸,你心裡的罪惡感讓你時常感覺到壓力。」
「沒錯,我和你不一樣,我做不到像你這麼心安理得的騙人,害人!」
「你做不到嗎?」周潤川手指夾著雪茄,看著周嫵,冷冷一笑,「可我看你騙我的時候,很心安理得不是嗎?」
「你不算!」周嫵咬牙,「周潤川,你在我這裡,就不能算是個人!」
聞言,周潤川又笑了聲。
下一秒,手中的雪茄一落,滾燙的星火直接摁進了女人白皙的手背上。
「啊——」
猝不及防的劇痛襲來,周嫵吃痛叫出聲,猛地抽回手。
手背上被燙出一個血泡!
這種疼比直接被割一刀還要疼幾倍!
周嫵的眼眶瞬間紅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周潤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小五,疼嗎?」
周嫵憤怒至極,「你也試試不就知道了!」
「疼就對了。」周潤川勾唇,「疼才能記住教訓。」
話落,他收回手,徑直離開。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周嫵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手背火辣辣的疼意持續著,她卻無暇顧及,視線飛快地在周圍環繞一圈。
沒有看到監控,但不能排除有微型攝像頭。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戶前,伸手推開窗戶——
從這個房間看出去,是一整片的海。
一眼望不到頭的海。
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就是被周潤川逮到他買的那座島了。
這座島也是溫羨聿他們一直在找的那座島。
她得想辦法和溫羨聿他們聯繫,儘快把這座島的位置發給他們……
……
周潤川從主臥出來,鄒楊立即迎上來。
「川哥,這是今早的報紙。」
周潤川接過報紙,簡單掃了了眼,「報導了這麼多天還在報導,肯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那該怎麼辦?」鄒楊問道。
「不管。」周潤川把報紙丟給鄒楊,「消停一段時間,這座島位置隱蔽,只要我們不出去,他們基本找不到這裡。」
「那二小姐您打算怎麼處置?」
周潤川蹙眉,銳冷的目光落在鄒楊臉上,「她和我領過證了。」
鄒楊一愣,反應過來,立即改口:「抱歉,我口誤了,我是說夫人您打算怎麼辦?她看著並不喜歡在島上,萬一她……」
「周嫵的事情我自有定奪。」周潤川打斷鄒楊的話,「你只需要完成你分內的工作,我的私事,無需你操心。」
「是!」鄒楊頷首,「是我越界了,那我先去找萬森一起尋島。」
周潤川淡淡應了聲,「注意安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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