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王朝四境,魔道盛地(天羅道侶,潛龍如震)
第1082章 王朝四境,魔道盛地(天羅道侶,潛龍如震)
「北山鎮撫司掌座,莽刀陳平安?」
「黑冥山脈,幽冥谷.......茲令.
」
」
北境鎮撫司,那金穹蒼頂之下,一道道調令自審議會中決策定調,傳檄各方。
在這一應調動之中,北山鎮撫司掌座,陳平安功勳之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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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他身上特有的那份潛龍光環,在審議會定調決策之時,稍加耽延,多討論了一會兒。當中涉及北境局勢,魔道之亂。
自審議會定調決策之後,此事便由專司同步至折鎮使案頭。
自此前莽刀起勢之時,折鎮使便是施加關注。
雖只是略微些許,但此事事涉撫司巨頭,一眾署衙署司,不敢輕誤。
有任何消息,便是及時通稟。
折鎮使,以手稱量北境大勢,是為北境撫司巨頭,同時也是天下名門,北境折家的嫡傳女君。
「天羅妖女,潛龍第一!?」
11
「風陵引的潛龍第一,竟然退了!?」
「這魔道妖女......嘶..
」
「時隔數代,魔道之中,再出絕代天驕!」
「幽冥谷,幽冥秘境,提前關閉,黑冥山脈,巔峰一戰,連鎮大修.......這妖女,究竟是如何修煉的!?」
「此等聲勢,為何此前從未聽聞!?這妖女,藏得好深啊!?」
「道侶!?這天羅妖女竟是有了道侶!是私定終身!?還是..
」
」
王朝四境,各方宗門大勢,世家商盟,散修獨行,紛紛擾擾,議論不息。
而在這等聲勢下,莽刀陳平安之名,也是被屢屢提及。
有天羅聖女珠玉在前,他的光芒雖是遮蓋,但此番排名進益,終是引起了不小波瀾。
「莽刀?」
大乾西境,千機教內,有巨手如制傀儡臂膀的朱紅老者,面露驚異感嘆。
「潛龍第五!不可思議!」
「當今之世,聖地大宗,嫡傳後輩,天資不顯。但這莽刀聲勢,竟是能壓過了那等聖地大宗嫡傳,當真是非同小可!可惜...
」
一旁有猩紅雙目,如制傀儡機件般的老者輕聲感嘆,隨口接話。他面露惋惜,朱紅老者與他對視一眼,便從他的眼神中,知曉其惋惜之事。
有天羅聖女珠玉在前,莽刀聲勢再盛,也終是淪為了木櫝。
尤其是幽冥谷事件後,莽刀慘敗於天羅聖女之手,道心蒙塵,只怕未來道途,成就有限。
「潛龍十一!怎麼會如此?」
神水宮內,潮汐聖子面露驚容,神色之中,滿是不甘。
此次潛龍排名,天羅聖女強勢崛起,甚至是壓過了風陵引一直以來的風頭,戰績事例無可指摘,將他的排名,擠出了潛龍前十之列。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潛龍榜單,不甘過後,隨即出現的是面色頹然。
他自負身居奇異血脈,雖非寶體天驕,但一身天資絕不弱於人,但此番之世,哪怕是破境天人,在那真正的絕世妖孽,璀璨天驕面前,終是不值一提。
此番落差,於他而言,不可謂不大。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新晉的潛龍第五,莽刀陳平安身上之時。
那份落差更是巨大。
他可以接受以天羅教底蘊承托,天羅妖女登臨天下,俯瞰當代潛龍。但他卻難以接受,如莽刀這等微末出生,憑鎮撫司些許助力,便一路登臨至此。
這於他而言,是對他自身血脈的侮辱。
「莽刀,一介凡體天驕,究竟...
憑什麼!?」
夜星寒髮絲飄散,黑眸如辰,神情之中,滿含質色。
南境,阮家。
那彩閣琴房內,琴聲悠揚,如臨仙境。
阮玉書正嘟囊地小嘴,腮幫鼓鼓地,像個小包子般彈著玉琴。
「莽刀!都怪你!害得我出不了門!
這次要不是你,娘親就答應我出去玩了。」
此次潛龍更新,她的排名,如願以償地向前進了一位。
自潛龍第七,壓過雪神宮聖女,玄月璃一頭,一躍至潛龍第六。
潛龍更新一期,她便向前進步一位,此等進益,於任何一方勢力來說,都不可謂不大。這等進益下,她順勢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娘親也不可能不會同意。
但..
就這麼個情形下,意外發生了。
天羅教當代聖女,曲非煙,以強勢無比的戰績,一鳴驚人,自潛龍十三,一躍登頂,位列潛龍,俯瞰當代無數天驕。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
此前被她壓制超過的莽刀,竟然排名再作變化,以幽冥谷內,鎮殺半步大修的戰績,連進數位,位列潛龍第五。
這前後一拉扯,竟又跑到她的前面去了。
如此情形下,她嘗試性的一次請求,慘遭娘親的斷然拒絕。
等什麼時候,真的努力過了,再說吧。
這一句話,讓她生氣到現在。
很顯然,比起強勢崛起的天羅聖女,娘親更在意的是此前明明被她超過的對手,現在反過來超過了她。
很明顯,在娘親的眼裡,這段時間,她又懈怠了。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被此前的手下敗將,重新超過呢!?
可這種事情,她又哪裡說得好。
她明明..
是努力進步的呀!
娘親竟然還說她不夠努力!
哼!
真是氣死他了!
她明明一天裡面,都抽出好幾個時辰來修煉。
哪裡不努力了?
小丫頭頓感委屈,一時氣惱,便是張牙舞爪地舞了起來。
琴房內,仙樂驟停,只余小丫頭的發泄聲。
「呀呀呀...
」
不過,小丫頭還未發泄多久,隨著琴聲的落下,一道清冷如月的仙樂之音,便是響了起來。
「玉書。」
小丫頭張牙舞爪的動作,突然一僵,隨即著露出一絲討好和乖巧。
「娘,娘親...
」
房間內,那玉音漸揚,仙樂再起。
阮玉書一邊彈著琴,一邊偷偷地觀察著娘親究竟在什麼地方。
怎麼每次都這樣,神出鬼沒的。
自從這一期的潛龍更新後,娘親對她的管控力度,就比之前強了不少。
連帶著想要偷偷偷懶,開小差的時候都沒有了。
「該死的莽刀!」
小丫頭氣惱著,憤憤地叫嚷了一聲。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鎮撫司天驕,她沒來由地是一陣氣惱。
誰讓他壞她好事來著!
哼!
小丫頭正惱怒著,琴房內那道清冷如弦月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不專心練琴?今日的糕點是不想要了?」
「是,娘親。」
小丫頭一個激靈,心中欲哭無淚。
每天要練這麼久的琴,已經是折磨了。要是再沒有了那些美味的糕點,那這過的還有什麼意思啊!
隨著小丫頭的認真,琴房內仙樂陣陣,玄妙意境悠揚而起。
在距離琴房連綿相隔的一座彩樓之內,阮洛泱面容如冷月,妝容冷素,望著遠處遙遙天際。
她眉如弦月,遙遙相看,不知在思量著什麼時候。
直至十數息後,她漸漸回眸,跨越空間,望向遠處彩閣琴房內,正專心致志練著琴樂的少女,她淡雅冷素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由衷笑意。
玉兒在長大,一直在平平安安地長大。
等到數百年後,或將接起她的位置,執掌阮家。而她...
退居二線,便該真正去做,一直以來,都想做的事情。
至於,潛龍榜如何,她從來都不在意。
潛龍第五也好,潛龍第六也罷,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因為,只要玉兒想,那便一定能夠登臨極境。
只要玉兒想,在這修行的事上,就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就好像當年的..
阮洛泱的眸光凝了凝,冷素的面容上,露出幾縷溫馨,驚心動魄,美得令人心顫。
他一樣。
畢竟,玉兒身上流著的...
是他的血脈!
阮洛泱眸光輕顫,看著面前虛空,好像跨越了時空,看到當年縱橫於世,倜儻風流的他。
一襲暗玉紫袍,放蕩不羈,眼尾斜飛入鬢角,眉眼間寫盡天下風流,邪魅妖異,勾魂奪魄。
令少女動心,如春水漣漪,春心蕩漾。
這是記憶中的他,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身影。
但如今..
那個縱橫無敵,如梟雄般的英武男子,終是消逝在了時光長河之中。
一切皆成過去,喧囂已過,唯留下她一人寂寥。
她品悅著,品悅著他昔年領略的風光,但獨獨不見的是身旁陪伴的溫柔。
但這些,都不重要。
她如今想的,只是想要讓玉兒平平安安地長大,讓他的血脈,流淌在這世上。
皇室想殺的,殺不絕!
「玉兒她......很好。泱兒一定,把她平安撫養長大。」
阮洛泱的眸光輕顫,溫柔旖旎,面露無限追憶,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身居高位,執掌阮家,聞名於天下的王朝巨擘。
而是一個少女,是一個氣息如盛,面露春色的懷春少女。
一如那一日,若非她已身懷血脈,只怕..
即便是有家族榮耀,傳承職責在身,那一戰中,她恐怕也會隨他而去。
但..
阮洛泱面色溫柔,有追憶有溫情,亦有無盡情意。
以五階靈物為引,施以無上秘法,持日月轉輪兩儀陣,千音幻化陣,吸日月精華,仙樂滋養,延以生養數百年..
終讓他的血脈,再現於世。
山峰嶙峋,犄角成群,魔道盛會之地。
「潛龍更新?」
李香君看著面前的螢光玉石,面露一絲期待。
「不知殿下排名,可有變化?」
她懷揣著期待,激活了面前的玉石,光幕浮現,她便看到了潛龍榜上的情形。
不過一眼,她便是面露驚容,忍不住驚呼出聲。
「殿下!?」
潛龍榜第一之上,赫然便是呈現著殿下的名字。
隨著信息的呈現,一幕幕的戰績,便是映入她的眼帘。
「天羅教當代聖女.......於幽冥谷,幽冥秘境開啟前夕,與道侶聯手.......鎮殺同境大修..
」
李香君翻閱著,等看到那道侶二字時,神情忍不住一滯。
「道.....道侶!?」
李香君美眸倏張,滿臉愕然。
然後,她便忍不住低呼出聲。
「殿下......殿下有道侶了!」
一語驚呼,李香君環顧四周,忙捂住了自己嘴。
殿下道侶....
李香君滿臉愕然,那嬌俏雙目,震動不止。
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與殿下這才分離多久,怎就流傳出了這等消息!?
若非此事乃潛龍榜,天機樓所載,她只怕都要當做是坊間不知名的消息流傳。
可現在..
此事說的煞有其事,即便有所偏差誤傳,也不至是空穴來風。
可為何...
李香君有些想不明白。
她時常服侍在殿下身側,知曉殿下為人脾性,平日裡莫說與人親密接觸了,便是尋常對談都不過幾句。
此等情形,殿下怎會有了道侶!?
李香君有些懷疑,決定等殿下回來後,再行判斷計較。
此前,殿下與她言,要出去一趟。到如今,轉眼已是過去數月,魔道盛會已經開始,殿下卻遲遲未歸,此等情形,怎麼看都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真是與那道侶有關?
李香君不由思緒發散,有些多思。
道侶之事,按例來說,應是絕無可能。但種種情形,還有這潛龍榜上確有其事的詳說,讓她也不免有些動搖。
不由地,她想到了自身處境,殿下若真有了道侶,那她..
該是如何處之?
以殿下才情,若真傾心於人,那人勢必便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奇偉男子。
在此等男子面前,她一個已失了身的陪侍,哪還有什麼資格一同陪嫁隨侍。
不但如此,作為本該陪侍隨嫁之侍女,如今卻是一失貞之人,此事勢必會影響到殿下清名。
以殿下才情,想必不會讓道侶輕看,可此事..
卻是真實存在,作為一切源頭的她,又該是如何自處?
殿下那邊,她雖早早坦白,但此事真的發生,她又該如何向殿下交待?
另外,還有....
一時間,李香君心緒飄搖,患得患失起來。
在這等影響下,殿下潛龍第一的聲勢影響,於她而言,卻已不似那般的震撼。
心緒之下,李香君已經決斷。
此事,她百死莫贖。
等殿下回歸,她向殿下請罪,無論生死,皆由殿下決斷。
李香君心緒複雜,念及了那要了她初次,失她貞潔的男子。
此前一行,是她太過大意,小視了天下之人,但如今木已成舟,再悔無用。
殿下此行,不知是否會順手斬殺於他,以報清名之仇!?
以殿下手段,任憑那莽刀再是絕艷,只怕也絕不是殿下對手。
李香君如此思想著,面前潛龍榜光幕更新變化,然後她便看到了幽冥谷一戰中,淪為殿下墊腳石背景板的莽刀陳平安。
「果是如此!」
李香君身軀一個激靈,立時明白了殿下的心意。
殿下之想,果如她猜測的一般。
他...
是死了?
李香君慌忙翻閱,然後便看到了莽刀陳平安的結局。
重傷潰逃,此戰過後,有道心蒙塵之虞。
沒死?
看著這一個結局,李香君不知道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羞惱未能如願以償。
心緒複雜之下,李香君向後翻閱,也看到了莽刀陳平安最新的潛龍排名。
「潛龍第五。」
李香君神情一怔,不由入目細看,仔細查閱,面前男子的事跡戰例。
魔道盛會,地屬隱秘,此地魔氣森森,鬼氣四溢,煞氣血氣,更是層出不窮。
在這群落山峰,嶙峋森然之下,在比李香君查閱潛龍榜的更早一刻,魔道長老,尊教法王,魔門嫡傳等一眾赴會之人,也看到了潛龍榜上的消息。
「天羅聖女,當代潛龍第一?」
「黑冥山脈,幽冥谷,連鎮數尊天人大修,還有......幽冥秘境提前關閉!?」
「這..
」
「道侶?這天羅小輩,竟然有了道侶,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天羅教藏得夠深啊!不自覺間,道侶都給定下了!」
「不!不對!此前還曾聽聞,血獄門那小輩,還有意求取天羅小輩,請託血獄門出面,商量此事。但現在,這是...
」
「不是謠言有誤,便是私定終身!」
「私定終身!?哈哈哈......有好戲看了!」
「說來......你們都不在意嘛?那天羅小輩,身具太陰之體,如今她已位列大修,那是不是意味著...
「哼!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個小輩!太陰玉液.....此物,本法王也亦是心悅啊!」
「道侶之事,還未得驗證,倒是不急。以天羅小輩之才情,想必也不會做那飲鴆止渴,斷送前程之事。」
「確實如此,此事消息還未必真切。即便為真,真有道侶其人,也未必會邁出那一步,畢竟.......這可是太陰玉液啊!雖說到大修之境,可初成玉液,但要說功效最好,還是要到四境!」
「四境!要真是私定終身,只怕那小子,可未必等得及!如今玉液,或是他囊中之物,可等此事流傳,那可就未必了!與其將來如何,不如現在即刻享受,增益機緣底蘊!」
「此事倒也確有一定道理!只是,這太陰玉液,必須要心甘情願才行,強行取之,即便有秘法增益,只怕效果也十不存一。此等情形,那人即便是有著這等心思,只怕也未必能成!
再者,那天羅小輩,天資璀璨,妖孽如盛,以如此之齡,登臨大修之境,是為當世之
中,最為年輕的天人大修。
爾等覺得,以那天羅小輩的才情,選擇道侶婚配,會選擇那等極盡眼前利益,胸無大志之人!?」
「老魔童,說的有道理!不過,你研究的這般透徹,尤其是那秘術效果,都如此了解。是不是,早就對那天羅小輩的太陰玉液,垂涎三尺,動了心思?
呸,老不修,一大把年紀了,還起著這老牛吃嫩草的主意。」
「主意?哈哈哈.....老夫明人不做暗事,太陰玉液,事關破境契機,你敢說,你不在意?自始至終,都未曾動過心思?」
」
魔道之地,各宗各派,四下小會,於此事關注頗盛,除了那宗門嫡傳,內門領軍外,當中更是牽扯進來了一些尊使法王,一應陣仗,影響極大。
不過當中議論小敘,余者大多不知,都在圈層交流,探討此事。
此事交流,有人心中動念,有人希望,道侶之事,不過謠傳。更有甚者,有此發散,起了那為老不尊的念頭。
不!
事關修行關隘,破境契機,機緣在前,哪有什麼為老不尊?
太陰玉液,此等奇珍之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可誰說,這有德者,必須要是年輕一輩了?
「豈有此理!她.....竟敢私定終身!」
魔道盛地,天羅教群落駐地,山腹秘洞之內,有老者暴怒動容。
「老鬼,不急動怒,此事真假,還未得知,一切等非煙回來再說吧。」有雙目鮮紅,手如赤蛛般的紅髮老者,淡然笑道。
「回來?」老者如瞪如雷:「盛會已是開啟,她還未曾回來,可有把我聖教法令,當一回事?」
「老鬼,此事你可莫要上綱上線,牽扯法令。」一旁有青絲老嫗,輕聲言笑。
老嫗面容蒼老,裙衫卻是靚麗。舉止嬌柔,如那二八少女。
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老嫗姿容越看越是年輕,越看越是青春,極是奇異。
「怎麼,幽使是有話說?」老者面容極其不耐。
「血獄門少主有意求娶於她,教內雖未決斷,但已有意向傾斜。她偏生在這個關口,鬧出這等之事,豈不是等同於明令相抗?」
「老鬼以為,以聖女如今天資,與那血獄門的小輩,可是適配?」有墨發中年,眸如暗星,倏地出言。
老者眼皮一跳:「即便不配,她之婚配道侶,也該由聖教決斷,不該如此輕忽大意,隨意決斷!找那不知是何身份之人,私定終身!
此事,以本尊決斷,等她回來之後,當施以懲戒!彰聖教威嚴!」
「老鬼,我看你這是公報私仇!你那點心思,就別在我們這些老傢伙面前,裝模作樣了。懂的都懂,做的坦蕩些,我還敬你是個漢子。」
一個如少年模樣的暗發男子,調笑出聲,面露譏諷。
「聖女之姿,舉世罕見,如今位列潛龍第一,鎮壓當代,揚我魔道聲勢,此事,當賞!何來罰的道理!
老鬼,莫非你年老力衰,如今已經是老糊塗了!」
話音落下,這暗發少年,雙眸如幽,森然刺骨。
「你!」
老者神情一怒,但不知是心有顧忌,還是如何,終究未能發泄出來。
「不管怎麼說,私定終身是事實,若不加以遏制,只怕引來一眾弟子紛紛效仿。此外,太陰玉液,事關教內戰略資源,豈容她一弟子隨意決斷!?倘若真是如此,便宜了外人,爾等也知,將會影響聖教多少利益!?」
此一語落下,山腹秘洞,倒是出現了幾個附和響應者,不如此前那般一邊倒。秘洞內,一直以來不曾出言的幾人也是面露意色,顯然是各有思量,心緒考量。
太陰之體,雖為天羅聖女獨有之物,但一路至今,聖教培養,功不可沒,當中蘊結的玉液靈物,怎可讓其私自做主。
至不濟,也要為聖教換取相當的利益價值。
一如此前那血獄門,所展露的利益誠意。
不過如今,聖女天資璀璨如盛,以鎮殺同境大修之勢,位列潛龍第一,一應聲勢,早已超過了尋常老一輩的強者。
想必,等爭龍榜更新之時,榜單之上,勢必有聖女之名。
那血獄門的小輩雖算不俗,身份更是尊貴,但與聖女相比,就是相形見絀了。在血獄門沒有最新的利益考量和求娶誠意之前,這一點倒是不用考慮了。
至於教內的婚配嫁娶..
以聖女天資,倒也不能做的太過。一應思量,終究要考慮一些她的心情。
但不管怎麼說,確如老鬼所言一眼,此事,不管如何抉擇,都是聖教的事情,斷不可隨意便宜了外人。
尤其是這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鄉野大修。
若真是拱手讓之,讓其與聖女婚配,那便真的是暴殄天物!
不過,以聖女眼界,連教內的尊者法王都看不上,想來此人也多是其特意推託出來的擋箭牌。
真假性,不必太多考慮。
以他們這些老傢伙的眼界看來,此事百分百是假,如傳言般真實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道侶名義,倒是真的,不過這名義,也終歸只是名義。
當不得真!
此事來龍去脈,想來也是聖女隨意找尋的一人,讓對方特意演的一場戲。
戲的背後,說到底,還是聖女自己的心思。
拿這個來表明心意,對抗教內的意志嘛!?
有法王心中思量。
不得不承認,以聖女如今展露出來的聲勢和天資,確實是有這個資格。
看來,此後一應之事,也不能做的太過過火。
明面給予尊重,暗地裡卻是多方施壓。
看來之後與聖女的相處之道,該是要讓他們這些老傢伙,好好想想了。
眾人心緒,交流之間,有人看了看那老鬼,這道侶之事,知曉教內聲勢,內情之人,一眼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老鬼故作不知,借勢發作,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想要聖女玉液!?
痴心妄想!
他們這幫老傢伙,只要還有更進一步的打算,哪個不盯著這個盤算。
只是沒曾想,聖女會進益得如此之快。
看來,此後,在有限範圍內,還要給聖女適當選擇,不可逼之過甚。
有限範圍內的選擇,一切都可順聖女心意。
至於範圍之外...
真若有合適人選,殺了便是。
不過想來,以聖女的才情天資,這等可能性也不太可能會存在。
真正能入她眼界的,只怕也就爭龍榜,天人榜,兩榜同列的那幾位。
秘洞內,天羅教內一眾老怪,各自思量,彼此心照不宣,大致定好基調。
此事,不管怎麼說,於他魔道之勢,尤其是天羅教聲勢,都是大大揚名。尤其是在這魔道盛會的背景下,等聖女返回,此事為典型,大肆宣揚,於一應靈物資源,都當再作傾斜!
大幅度傾斜!
至於那道侶之事,等弄清楚後,便可再做決斷!
不過想來以聖女特意找人演的這一場戲來看,應該也不會承認。不過,他們不需要聖女承認,只需要在實際中,以觀氣法,驗證判斷一點便可。
那就是..
聖女身上的太陰之體,可還圓滿無瑕。
只要這一點明證,余者,不過小事!
「不知未來,究竟是誰,會是這得天相眷的幸運兒!」
關於聖女道侶之事,他們這幫老傢伙已是心照不宣。
在有限的抉擇範圍內,順從聖女心意。
在這範圍內,道侶之事,若是能情投意合,那最好,若是不能,那就讓聖女自己找個順眼的。
不管是宗門聯姻,還是教內選擇,都是如此!
至於那不知名的山野大修,就別來湊熱鬧了。
不過,好在也只是演戲,出不了什麼差錯。
魔道盛地,血獄門駐地。
「查!去查!不惜一切代價地查!
讓本少主看看,這人究竟是誰!」
殷殤燼一身金紋血袍,雙眸邪異泛血,神情震動無比。
他心心念念這百年難遇的魔道盛事,想要以六宗盛會之時,於一眾法王尊者,殿主執使面前,高調求娶天羅教當代聖女。
為此,他做了詳盡準備,不但說動了父親出面,更是準備了一應誠意聘禮。
但誰能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是出了這等事情。
潛龍第一!
幽冥谷內,與道侶聯手一戰!?
道侶!?
哪來的什麼道侶!
蓬!
殷殤燼身後血霧炸散,血魔暗影如浪潮重重,砰訇作響。
她的道侶,只能是我!
殷殤燼神情扭曲,面色不甘。
倘若僅僅只是道侶之事,還不能讓他的心念落空。
畢竟,此事來的蹊蹺,此前,他可從未聽聞過天羅聖女有什麼婚配道侶。
如今剛剛出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本就令人生疑。更何況,那傳聞中的事,本就是難以判斷。
但真正讓他籌算落空,心念斷盡的是,天羅聖女如今展露出來的璀璨天資,無上才情,以鎮殺十尊天人大修之勢,位列潛龍第一!
連那此前不可一世,猖狂許久的天九道子,風陵引,都難以擋住她的光芒。
這等天資才情....
他若再一意求娶,只怕...
殷殤燼的神色難看,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潛龍榜上。
血獄門,殷殤燼,位列潛龍..
第九。
面前光幕變化,他的目光再落,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潛龍第五,莽刀陳平安。
幽冥谷內,莽刀陳平安以鎮殺半步大修之勢,位列潛龍第五。而此等戰力排名,在潛龍榜上事跡所載,卻是被天羅聖女隨意一掌拍入山腹之中。
若非身旁有鎮撫司大修護持,只怕那一戰,莽刀陳平安便是身隕其中。
潛龍第五,在天羅聖女的面前,都是如此。
也就是說..
殷殤燼血紅的眼眸內,扭曲起了邪異之色。
他若是對上天羅聖女,只會是更加難看。甚至...
一掌之下,便是重傷垂死!
此等情形下,這婚約求娶之事..
若是一意再行,便就是成了自取其辱。
為今之計,他若再意求娶,只能求父親賜下秘術血丹,靈藥靈物,再行破境。再以血獄門萬魔血池,強行鑄造此身,提升修為戰力。
而後,以更大誠意,求娶天羅聖女。
如此,方才幾分可能。
不然..
此等戰力差異,莫說是他能不能求娶到,便是求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太陰玉液之事,也不過是妄想罷了。
以天羅聖女的心性,是不可能會心甘情願將太陰玉液獻給比她弱這麼多的人。哪怕此人,是她名義上的夫君。
不管是為求娶計,還是為太陰玉液計,都需要他做出更多嘗試和努力。
至於那求娶誠意,那幽冥秘境探查之權,在這份天資差異下,就有些不太夠看了。
魔道之地,幽冥無盡,當中有一小型秘境,為血獄門執掌。此秘境,便概稱為幽冥秘境,與那黑冥山脈內的秘境,是兩碼事情。
本以讓渡資源,探查之權作為誠意,如今看來,只怕還要再加注砝碼。
而這當中的關鍵因素,在於父親。
不過,對於說動父親,他有萬全把握。
父親妻妾雖多,但唯有母親,是他的摯愛道侶。作為母親獨子,對於他的請求,父親從沒有讓他失望過。
故血獄門上下皆知,父親子嗣雖多,但唯有他一人,是父親真正摯愛所生。
哪怕他有兄長姐妹無數,修為能為盡皆不俗,但這血獄門少主的名頭,依舊是掛在他的頭上!
「曲非煙!終有一日......
我要讓你心甘情願地獻上太陰玉液!」
殷殤燼神情扭曲,面容乖張,身後血魔之影,洶湧如沸,浪濤不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