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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到此為止,周家少主

  第1048章 到此為止,周家少主

  轟隆隆~

  天際上空,氣血轟鳴,磅礴的體魄聲勢,暈染了半邊天空。

  「幽冥谷..

  」

  一片氣血暈染中,響起了如悶雷般的沉聲。

  霸元古骨架恢弘,一身熾熱體魄,現於遁光之中。那敞開的胸前,袒露著一道近乎貫身的猙獰疤痕。

  他如銅鈴般大小的雙目,露出一絲玩味和期待,望向前方不遠處的那座巨大山谷。

  「倒是熱鬧。」

  霸元古冷笑一聲,臉上神情戲謔,有著出乎意料的輕鬆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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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天人大修中,少見的鍛體大修,修有蒼古鑄身法的他,擁有著最極致的氣血體魄。

  於三境鍛體一道上,他已經走出了極遠的一段距離,甚至只要邁過那一步,便可真正踏足四階鍛體中的極致之境。

  天人四境,鍛體大天人!

  此等成就,於周邊界域而言,更是罕見。

  以他蒼古鑄身法的強橫,一旦踏足此境,於四境大天人中,亦不是弱者。

  鍛體大修,修行之時,雖掣肘極多,但若有所成,於重寶外物的需求,要遠小於尋常修行者。

  此次幽冥秘境,修為至高不超過三境大修,作為曾經正面硬撼武道大天人一擊的他,對此次秘境之探,自然是充滿著萬分的自信。

  旁的天人大修,或是要慎重以待,但於他而言,只要不牽扯眾多,適當謹慎,懂得取捨,這幽冥秘境,並不算太過兇險。

  暈染天際的氣血轟鳴,很快便引來了幽冥谷中一眾天人大修,武道天人的關注。

  不少人紛紛側目,抬頭望天,看著幽冥上空,那道巍峨如山的身影。

  「好強橫的氣血震盪...

  2

  有天人面露驚容,感受著那極致的壓迫。

  「霸元古!」

  「是霸元古來了!」

  」

  「」

  幽冥谷內喧囂,霸元古並未如何在意,只是與那還算有過交際的幾名同道,眼神示意,一應姿態,也不算如何認真。

  作為天人大修中,最頂級戰力的他,對於同境大修,天然便占據著極高的優勢地位。

  有一種從上而下的俯視意味。


  「嗯?」

  霸元古落目而下,於氣血本能,感應到了谷內的一陣異常波動。

  幽冥谷縱橫逾越千里,但以霸元古的神魂,可以輕鬆覆蓋周圍兩百里。

  這異常波動的來源,便是在一百多里外的一處峰谷崖底。

  谷內崖壁兩側,有天人對峙,似是起了什麼衝突。

  不過只一眼,霸元古便收回了目光。

  他對這等事情,興趣寥寥。

  若是同境大修,他或許還會關注一二。但不過兩個連大修之境都未曾踏入,堪堪半步大修之境之人,自然不會在意分毫。

  霸元古一眼之間,感應到了數十里外有數道遁光飛馳而過,不過幾個瞬息,便已是臨近對峙之地。

  「鎮撫司的鷹犬,出面了。」

  霸元古冷笑了一聲,言語中有頗多玩味。

  修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此言確實不假。

  但那說的是賣與帝王家。

  王朝體系,一地撫司,看似威風,但於那等真正的權貴,皇室血脈而言,不過是如鷹犬走狗一般。

  這可算不得是賣與帝王家,一應地位層次,不知是差了多少。

  除非是能調任北境撫司,亦或是那等仙城大關,其餘,即便如聞天這等,也不過就是鷹犬走狗,上行下效。

  比之他這等,不知少了多少自由。

  雖有資源兌換,功勳積累的便利,可無形中,卻是錯失眾多。

  霸元古心緒流轉,於那遁光的氣息中,倒是感應到了一道略顯熟悉的氣息。

  他微微轉念,便認出了這遁光的主人。

  鎮撫司新近崛起的天驕新秀,莽刀陳平安,此前在聞天拍賣落幕之時,鸞月曾親自邀見過對方一次。

  雖只是短暫片刻,但此事也記在了他的心裡。

  相較於莽刀陳平安此前在一隅之地鬧出的那點動靜,後者無疑是讓他更加在意和關注。

  「潛龍天驕麼...

  「」

  霸元古冷笑了一聲。

  這小輩的天資才情,確實不容小覷,可圈可點。

  可至今為止,對他而言,終究只是小輩而已。

  縱有才情千萬,那又與他何干!?

  霸元古氣血轟鳴,神魂蔓延,於幽冥谷內各道氣息中,終是發現了那道令他在意的氣息。


  「鸞月仙子。」

  霸元古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遁光一閃,便是向著鸞月仙子所在而去。

  此前河坊小會,機會難得,被那姓徐的給攪擾了。

  今日可沒有這等變故了。

  等與鸞月仙子達成約定,公探幽冥,也是該更進一步,提出此前所需了。

  霸元古心緒流轉,於遠處爭鋒對峙,看也不看,一門心思都在後續籌謀之上。

  比之道途,余者不過如骷髏爾。

  當然..

  鸞月仙子是個例外。

  若能兼顧道途,抱得美人歸,那自是再圓滿不過。

  從心而論,鸞月仙子無論是容貌還是修為,亦或是那份獨一無二的才情氣質,都完美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作為道侶,是再合適不過。

  嗖!嗖!嗖!

  遁光落空,如流星般墜落,於山谷之中,顯出數道身影來。

  「何人在此喧譁?」

  有一身披暗甲的武道天人,冷眉豎目,例行著公事。

  「原來是鎮撫司的大人。」

  青黑石壁下,有兩道身影正凌空對峙,一應姿態,劍拔弩張,似是隨時都要出手的模樣。

  說話之人,正是其中一道身影,面容皺摺,神色從容不迫。

  「老朽周仕通,添為聞天周家長老,見過幾位大人。

  此人乃我周家通緝之要犯,昔日盜取我周家靈物,傷我周家族人,。

  今日老朽正巧相遇,欲將其押回族堂,了結昔日因果。還望幾位大人行個方便。」

  老者神色不卑不亢,言語間有身為大族出生的底氣和自信。

  「周家?」

  聞言,那出言的武道天人神情微變,頓感棘手。

  周家可不是一般的勢力,乃是聞天城內三大世家之一。周家之名,如雷貫耳。

  哪怕他常駐於外,也知曉周家的威名。

  「陳大人?」

  他不禁將目光放在了身前之人上。

  他的身前站著一個身姿挺拔修長,氣質丰神的年輕男子。

  北山鎮撫司掌座,莽刀陳平安,也是此次協同聞天鎮撫司管控的要員,負責幽冥谷內,大修之下,一應事態。

  他的此行任務定調,皆由對方的負責。

  此次事涉周家,自然是要由對方定奪。

  「老匹夫,昔日你搶我機緣,傷我妻女,各方皆有明證,今日你怎敢胡言亂語?」

  那鎮撫司天人詢問的目光才剛剛落下,那與周家長老,周仕通對峙的老者,爆喝聲便響了起來,神情陰沉,顯然憤怒至極。

  陳平安沒想到在這幽冥谷內還能見到昔年交集之人。

  那與周家長老,周仕通對峙之人,一身黃袍,面容清癯,正是此前他在北山,雲山小會之時,見到了那位老者。

  彼時對方拿出妖王幼崽,月靈石猴,引來在場天人眾多目光。

  仔細想想,距離今日,好像還沒真過多久,想不到今日在這幽冥谷內,倒是又見面了。

  陳平安落目之際,那黃袍老者顯然也認出了陳平安。

  他的目光微震,顯然未曾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陳平安。

  只是他還未曾開口,便聽到陳平安輕描淡寫地聲音響起。

  「今日不管你們有何舊怨,此刻罷手,本使還可當做無事發生,若不然,便請兩位去我鎮撫司坐坐。」

  「陳大人!」聞言,那周家長老,周仕通面色微沉:「此人乃是我周家通緝之要犯,今日相遇,難道你想讓老朽坐視不理嗎?」

  「要犯?」陳平安語氣平淡,一雙平靜雙眸,緩緩望了過來:「什麼時候你周家能代鎮撫司通緝要犯了?」

  聞言,周仕通語氣一滯,未曾想面前之人,會如此出面硬剛。

  他周家雄踞聞天,經營多年,勢力輻射多方地界,不管是外派還是巡視,每到一地,都備受當地撫司重視。即便是在這聞天本土之中,鎮撫司上下都有他周家的影響,莫說是些許小事,便是一些關要之事,鎮撫司內又何曾會有人如此出面,直言不諱,頂撞他周家之人?

  更不用說,出面之人,修為境界還要在他之下!

  這莽刀...

  周仕通的神色冷了冷。

  但隨即,他便擠出一絲笑容,笑著道:「陳大人贖罪,老朽一時口快,未曾想到這麼多。

  但此人,確是盜了我周家的重要靈物,聞天鎮撫司內,應有不少大人知曉此事。

  此等盜寇兇犯,今日大人在場,還請大人,下令擒拿此人!」

  周仕通出面反將了一軍。

  「你說之事,本使會調查清楚的。但現在..

  「7

  陳平安緩緩抬眸,神色平靜淡漠。

  「到此為止。」


  此刻兩人身處的上空,有神魂震盪,轟鳴波動,顯然進行著極激烈的對抗。

  那神魂如有實質,兩方對峙,如磨盤般攪動著。

  每一次波動,都暈染著天色,帶起波瀾漣漪。

  每一絲的神魂逸散,無不彰顯著半步大修的境界。

  一旁的暗甲天人,還有另一側的武道天人,沒曾想到,陳平安的行事會如此激進。

  即便是面對周家長老,半步大修,行事也沒有半分轉圜,一應姿態,強硬無比。

  他們與陳平安不過第一次共事,此前雖偶有聽聞莽刀盛名,但於體系之中,並無太多在意,但今日著實是令他們親身感觸了一番。

  眼見如此局面,眼神中不由浮現出了幾分驚色。

  如此強硬作風,不通世故,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兩名隨行的鎮撫司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心驚和不解。

  鎮撫司強硬歸強硬,但這強硬也是分人的。

  而顯然,這聞天周家,便不在這個範疇之內。

  即便幽冥谷內,不容事端,但一應處置,也不必這般剛硬激進。

  若是設身處置,完全可以有更加柔和的做法,可將此事上報傅大人,亦或是何大人,提請他們定奪,出面處置。

  這周仕通畢竟是周家長老,半步大修,若是他們出面,語氣不善,分毫不讓,則顏面多少有些掛不住。

  但若是兩位大人出面,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同樣的話,份量全然不同。

  秘境開啟前,確實不容生出事端。

  想來即便以周家之勢,在此等大勢面前,也會給予退讓。

  屆時,周家得了面子,有了台階退讓,他們鎮撫司里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至於剩下的一點,也是當中唯一欠缺的一處,此等行為處事,確實是有不擔職責,推讓職司的嫌疑。

  但他莽刀陳平安,又不是聞天鎮撫司體系之人,今日來此,不過臨時借調,只要事情圓滿,片鍋不沾,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呢!?

  即便兩位大人,因此有所小視,可那有如何呢!?

  說到底,此次秘境協同,總歸還是來鍍金混資歷來的。

  只要這一點上不影響,其他都不是什麼大事情。

  又何苦,平白得罪了那周家?

  再者說來,所謂特事特辦,涉及聞天世家,周家之事,莽刀有所推讓,此事也情有可原,兩位大人未必會如何小視。


  畢竟,這位陳大人,雖是天驕縱橫,天資璀璨,但至如今,不過新晉二境,剛剛邁入貫虹之境。

  距離現場兩位半步大修,確實還相差著一大截距離。

  即便才情驚艷,戰力非同尋常,但想要抹平此等境界差距,也是不太可能。

  能成半步大修的,哪一個不是昔年驚才絕艷之人,即便莽刀更勝一籌,但也絕不至拉開這般差距。

  眼下種種,終究還是.....少年意氣。

  兩人心緒流轉,心中做出了評價。

  此等評價,說不上是惡感,但終究還是覺得有些不夠成熟。

  亦或是說,有些太過於想當然了。

  或許..

  像莽刀這樣的少年天驕,一路走來,順風順水,沒經歷過什麼苦難兇險,一應行事,皆是如此!

  比起他們這等久經打磨的積年累月,心性上,終究還是缺少了現實的打磨。

  兩人對望一眼,緘口沉默。

  耳旁淡漠平靜的聲音迴蕩,黃袍老者的感官,與那鎮撫司的兩位天人,全然不同。

  他看著面前神情平靜,沒有一絲波動的陳平安,他好像看到了那一日,雲山之上,那以大宗師修為,銳意如盛,拔刀直指二境時的身影。

  彼時的他,以大宗師直面二境,一應氣勢,分毫不讓。

  而今日...

  黃袍老者心緒震動,只覺身前身影,光芒璀璨,晃得有些難以直視。

  「莽刀...

  「,「到此為止?」

  陳平安的話音落下,周仕通的臉色一下子便變得極其難看。

  當他周家是什麼人?

  若非是顧及對方天資,家族考量,還有明面上應給的鎮撫司顏面,此刻他早已爆發,道一聲,小輩爾敢!

  豈會容這小輩在此大放厥詞!

  周仕通面色陰晴,一時舉棋不定。

  就在他心緒之間,便見遠處數道遁光疾馳而來,不過幾個瞬息,便是臨近此地。

  感應著遁光當中的氣息,周仕通神色一松,面露喜色。

  嗖!

  遁光落下,於當空顯耀,光芒清斂,顯出一道白衣長衫的公子身影。

  「何事如此熱鬧啊!?」

  周延成手持白玉扇,自遁光之中踏出,嘴角噙笑,環顧場中之人。

  他的身後,遁光接連顯現,顯出一道道身影。

  身影氣息強橫,皆是周家積年的資深天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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