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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逍遙天地,北山棋局(求月票!)

  物我兩忘,游於無窮,逍遙天地,只求無盡也。

  逍遙遊!

  真正的真功寶卷!凌駕於無尚神功之上!

  陳平安此前修行的太虛御風步,正是得了逍遙遊的幾分神韻,如此在功法品階上隱隱觸及到了真功寶卷層次。

  只是

  再是觸及,這也改變不了位屬無上神功的事實。

  早在之前,陳平安便將太虛御風步修至圓滿。

  踏風,流雲,御風,乃至於最高秘技,萬里御風。

  他都已經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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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法一道,於功法而言,可謂是進無可進。

  從他自身的真實謀算而言,他將身法遁速這一方面,盡皆放在了血脈鍛體,第三煉的血脈神異之上。

  但從自身修行,還有戰力呈現的角度考量,再得一門身法類的真功寶卷,符合他自身利益。

  既然已經有了太虛御風步的基礎,他優先考慮的,自然便是這一門逍遙遊。

  而北境鎮撫司的功勳寶庫,赤金闕確實未曾辜負他的期待。

  哪怕只是部分權限,寶庫之中,確是有逍遙遊可供以兌換。

  此等情形,自然讓陳平安不由欣喜。

  真功寶卷!

  這是尋常天人,都未曾有機會修行的功法。

  哪怕在天人之中,也唯有邁入二境的資深天人,修行真功寶卷方才成了常態。

  對於一境的天人來說,能不能修行到真功寶卷,除了勢力背景外,多少還是要看一點緣分。

  若是緣分不夠,哪怕得了真功寶卷,也是屬性相衝,於自身踐行之道,並不相融。

  如修行大力之人,偏生要去領悟飄逸類功法。

  此等之事,強行為之,恐怕留有禍患。

  不提修行感悟時,強行扭轉,可能會有的暗傷,便是一直以來的堅守變化,便有可能對心性意志產生衝擊。

  強行修行,可謂是遺禍無窮。

  固然,於天人而言,哪怕積累再深,能不能得合宜功法修行,多少還是要看一點機緣。

  不過,對於那等勢力而言,此等因素,當能降到最小。

  而這,也是那些大型勢力吸引武道天人加入的核心籌碼。

  一如此前陳平安有過接觸的二境天人滄溟子,對方在鯨海宗內擔任客卿長老,自是有著類似的圖謀和考量。


  不拘是功法,寶材靈物,丹藥秘法,乃至重寶,皆是如此。

  「可惜.功勳還是差了點,不能直接兌換!」

  陳平安看著光幕上的逍遙遊,看了許久,最終微微一嘆。

  逍遙遊,功法品階不俗,意象格局極大,哪怕在真功寶卷中,也不是什麼墊底的存在。

  再加上功法意境完備,此等功法,他想要兌換,功勳自是海量!

  他如今帳上的功勳積累,雖是不俗,資源傾斜,還有額外嘉獎下,龐大到哪怕是武道天人都要為之一驚的程度。

  但距離兌換這門真功寶卷,逍遙遊,還是差了一些。

  確切地說,差了不少。

  「邪鷹骨面的功勳,已經上報。核發下來,應該也能補一部分。至於剩下的部分」

  陳平安凝神思量著。

  邪鷹骨面,偽天人層級劫修,是登上了北山大關懸賞榜的。

  當中功勳,雖然還未核發,但大抵的數目可以確定。

  兩相迭加起來,可以確定的是,距離兌換逍遙遊還存在著一些差距。

  想要抹平這些差距,那他.

  或許還要再建一些新功。

  當然,按部就班之下,也有辦法滿足。

  他如今任北山大關副鎮守,每一年都有功勳下發,作為俸祿。當中數目,不在少數。

  對於普通大宗師來說,那是需要仰望的一個數目。

  但對他來說,可就是太少太少了。

  要想要滿足,抹平其中差異的話,至少需要數十年的時間。

  但這個時間,對他來說,那可就有些太漫長了。

  真要等到那時候,他或許早就已經過了修煉逍遙遊的層次。

  數十年?真功寶卷!?

  開什麼玩笑!

  按部就班不可取,終究還是要找個機會,弄點功勳花花。

  嗡~

  陳平安眸光一凝,面前光幕隨之而散。

  玉令華光消散,懸於半空。

  陳平安輕輕一收,便將其收了起來。

  他如今修行太虛御風步,從明面上來說,倒也是夠了。

  他如今對外戰力,可一直未曾呈現出圓滿層次的太虛御風步。

  萬里御風的秘技,也還算是明面上隱藏的底牌。


  不過

  修行嘛,終究是要往上了。

  圓滿層級的太虛御風步,配合大成級別的狂雷刀法,抗衡抗衡普通天人應該是夠了。

  但想要再多,從身法一道上,可就沒什麼文章好動了。

  這逍遙遊,還是要儘快兌換到。

  就在陳平安心念之際,外邊響起了耿遠的聲音。

  「大人,應大人的宅院,到了。」

  作為北山大關的實質巨頭之一,大關副鎮守,應從雲的洞府宅邸,自然也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山峰。

  這等資源,哪怕在北山大關,也是極其極其稀少的。

  但再是稀少,毫無疑問,應從雲作為積年的天人,也能享受到這等特權。

  「應大人,洞府清雅,風光上好,當真是享樂之地。」

  後山的一座亭台內,陳平安賞著周邊景致,由衷開口贊道。

  「陳大人坐擁寶峰,若是有心,同樣可以如此。」應從雲輕聲一笑,頗為從容。

  「陳某一介武夫,怕是沒有應大人這般心境。」陳平安自謙了一句。

  「陳大人溫潤君子,和應某說笑了。」說話間,應從云為陳平安倒了一杯酒。

  應從雲此次款待,誠意不錯。杯中靈酒,雖不入四階,但也有著准四階層次。若加飲用,也能增益狀態,提升他對秘法參研的感悟。

  不過,出於本能,陳平安還是感應了一二。確定沒什麼問題,方才一飲而盡。

  說實話,以他如今的體魄,血脈鍛體,毒障避水,便是四階奇毒在前,只要量不算特別誇張,他都想碰一碰,試一試。

  但小心無大錯,憑空的風險,去擔它做什麼?

  應從雲也沒擺什麼架子,好似真把陳平安當做是同境修行者看待。

  待至後面,兩人也不再以大人相稱,彼此論調,倒是以道友相稱起來。

  此等論調下,兩人一番閒敘,倒是盡性。

  「陳道友,這方靈池,當初遷移之時,倒是頗花了一點心思。靈池逸散,滋養頗多。」應從雲好似放下了顧忌,開始談天說地起來。

  陳平安含笑以對,時不時地碰酒應和,一番交流下,氛圍極佳無比。

  「應道友,身家雄厚,可以移泉引脈,恣意暢快,若陳某如此,只怕是捉襟見肘了。」陳平安神情感嘆,似有難色。

  「陳道友過謙了。」應從雲看了他一眼:「遠的不說,陳道友赴任中途,斬劫修骨面,更有黑羽大鷹,一應收穫。單此一筆,便是身家豐盈。更不用說,還有撫司額外嘉獎。


  陳道友的身家,怕是已不遜應某多少了。」

  「讓應道友見笑了。修行一道,財侶法地,財字在前,其餘三者,皆由財定。何其一個難字?」

  「哦?陳道友天資卓絕,戰力絕艷,竟也為此發難?」應從雲詫異道。

  陳平安苦笑一聲,開始倒起苦水。

  「不瞞應道友,陳某有意登臨天人,耗費甚多,雖有進帳,但寶材靈物,丹藥秘物,只怕也是杯水車薪。更不用說一應外物籌謀,有心而無力。」

  「陳道友所言,確是不虛。」

  聞言,應從雲感同身受般嘆了一聲。

  陳平安所言,唯有修行,方才知曉。

  哪怕到了天人境界,依舊免不了為一個財字。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一應資源,若為後輩籌謀,那是綽綽有餘。但於自身進益,動輒上萬元晶的丹藥耗費,靈物資糧,日長世久之下,便是一筆極大的負擔。

  更不用說,此外的一應購置。

  那更是難上加難。

  有此話題,同感之下,兩人的關係似乎拉得更近了一些。

  陳平安也順勢打聽起了功勳積累,資源交易,靈物籌謀的消息。

  應從雲倒沒有藏著掖著,相應話題,一併告知。

  兩人交流之間,不乏頻頻聊起關於交易小會,商貿渠道的一些話題內容。

  「日後有類似小會,應某第一時間知會陳道友。」應叢雲笑著拍板道。

  「那便多謝應道友了。」

  陳平安臉上的神色越發和煦,杯觥交錯間,場中氛圍自是越發親和、融洽。

  「不比應某,陳道友還年輕。等他日破境天人,有的是時間籌謀資源。如今倒不必太過擔憂。」應從雲寬慰道。

  陳平安面色躊躇,悵然一嘆:「天人關隘,何其艱難。心魔關隘下,九死一生。陳某雖是自信,但能不能破境,何時破境,卻也沒有絲毫把握。」

  「陳道友天資絕艷,必是可行。」

  「但願吧。」陳平安意興闌珊,不欲多言。

  等兩人交流完畢,夜幕已深,已是過了凌晨。

  「今日多謝應道友,他日陳某做東,邀請道友再敘!」陳平安道了一聲,起身告退。

  「陳道友慢走,今日相敘,相見恨晚,日後還是要多多親近才是。」

  「是極是極。」

  陳平安應了一聲,寒暄兩語,便是起身離開。


  今日一番小敘,收穫良多。

  最主要是關於北山大關內高端商貿渠道的一些信息,包括一些四階寶材,秘丹靈物的流出情報。

  此外,還有功勳積累的一應門道。

  至於,他說的那些,不知應從雲是信還是不信。但他信不信不重要,信息才是關鍵。

  「莽刀。」

  看著陳平安的身影消失,應從雲臉上的笑意漸漸變淡,直至徹底消失。

  「倒是個聰明人。」

  他神情平靜,氣質縹緲,眉宇間隱有滄桑之感。

  「只可惜

  在這北山,聰明人太多,單單聰明無用!博弈縱橫,說到底,還是要境界說的算的。

  大宗師?再是逆天,又如何與天人相比擬!?」

  應從雲目光悠遠,從容淡然。

  「看來這北山,並無四階鍛造師。」

  洞府靜室內,陳平安神色平靜,眸光深邃。

  應從雲在北山大關多年,身居高位,他的消息在很大程度上不會出錯。

  應從雲也沒必要在這個上面騙他。

  當時聊起這個話題,也是氛圍到了,順勢發問。

  以他的天資,志在天人,籌謀重寶,倒也是應有之義,不算突兀。

  北山大關內有四階煉丹師坐鎮,但並無四階鍛造師,如此,距離北山大關最近的四階鍛造師,也就只有在碧蒼州城了。

  鍛造盟內,技藝精深的鍛造大師,鍛造宗師,雖不在少數。但鍛造盟距離這裡,相隔數個地界,距離甚遠。

  比之相比,碧蒼州城要更為方便。

  碧蒼州城,墨思道墨大師,名匠大宗,一身鍛造技藝即便在四階鍛造大師中也是不俗。

  從其手上鍛造而出的重寶,不再少數。當中不乏有一些精品。

  莫說是在碧蒼地界,便是相鄰幾個的地界,墨思道也有著極高的聲勢。

  門下弟子不少,影響力頗盛。

  其雖只是樞光境圓滿的天人,但論聲勢地位,恐怕也就在隱曜境大修之下。

  「若是機會合適,倒是順路走一遭。不過特意前往,倒是並無意義。」陳平安面色沉靜,客觀冷靜道。

  重寶一事,他想得通透。

  他如今身上重寶不少,倒也不缺那一件兩件。

  另則,重寶如今對他雖有助力,但假以時日,威能效果卻未必如今日一樣。


  以他如今的戰力,比之大修已經不逞多讓了。若再過段時日,只會是更強。

  除非是頂級的重寶,不然不值得他特意跑這一趟。

  說來,他此前拍下的金幻寶衣,便是出自墨思道門下嫡傳弟子之手。

  有此關係,作為敲門磚,再憑藉著威勢聲名,他若出面請求鍛造,請對方出手的可能性應是不小。

  陳平安心念頗定,一應思量過後便是凝心靜神。

  嗡~

  靈光一閃,他便是閉上了雙眼。

  狂雷刀法,穩中有進。

  青陽血煉,圓滿在即。

  他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在於儘快搜尋四階寶材,得火系精元,激活血脈神異!

  新任副鎮守,莽刀陳平安協理黑冥巡查,大關防務的消息,很快便在各方勢力的耳中宣流傳開來。

  能在北山博弈這麼多年,各方勢力,自然有著各自的耳目,有著各自的消息渠道。

  基本在陳平安分管職責明確後不久,這北山的各方便得知了他任職的確切消息。

  「巡查防務,兩者同時協理,這於明龍是什麼意思?」

  「侯希白,應從雲哼,這於明龍倒是打了一個好盤算。」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抓不硬。協理協理,終究還是仰人鼻息。」

  「沒有直屬管轄,最終的拍板權,還是在應和侯的手上!這莽刀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好不好過,終究還是看他自己。若是懂得做人,分潤之下,也少不了他的好處。北境鎮撫司的任命在前,殊榮優待,應從雲侯希白應該不會做的太過分。」

  「不會太過分麼!?應從雲倒是可能,但侯希白可就不好說了。他現在可還沒回來!」

  「你是說侯希白可能會有意見!?」

  「這可不好說。我也只是猜猜。」

  「還真有可能。巡查之事,一向被侯希白視為自留之地。於明龍未曾知會一聲,貿然出手,怕是會引來他的不滿。」

  「侯希白不會對於明龍怎樣,但對莽刀如何那就不好說了。」

  「哎,戰力再盛,說到底還只是大宗師,難以站上這北山的風雲舞台!」

  「.」

  各方思緒各異,對這最新職司任命,多是持觀望之態。

  而在這樣的氛圍下,北山方家,方家老祖,方承平正式出面,邀請新任北山副鎮守,莽刀陳平安到府一敘。


  消息一出,各方驚異,不知方家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這方承平是糊塗了?」

  如此觀望局面,怎的早早下場?

  「還是.?」

  各方思緒各異,關注著北山態勢,時局變化。

  而在這一切的核心,陳平安無形中便成了各方關注的重點。(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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