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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厲族來襲(手機碼字太難了)

  第129章 厲族來襲(手機碼字太難了)

  【模擬第九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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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是震旦軍成立的第四個年頭。

  雪融了。

  覆蓋在玉衡皇都城外曠野上的最後一抹殘白,終於在晨光中化作濕漉漉的泥濘。

  泥土的氣息混著草木初萌的清香,被料峭的春風吹送進這座重整旗鼓的巨城。

  城頭那塊嶄新的匾額上,「震旦」二字鐵畫銀鉤,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寧長生獨立城樓,俯瞰著腳下這片漸漸甦醒的土地。遠處田野間,有農人扶著犁杖,吆喝著耕牛,將沉睡了一冬的土地翻開黑油油的浪;街市上,商販的喝聲此起彼伏,孩童追逐嬉鬧,婦人挎著竹籃採買一天的菜蔬;演武場上,數千名震旦軍士卒正齊聲呼喝,拳腳生風,汗水在晨光中閃爍。

  這一切,與四年前那片廢墟、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天壤之別。

  如今的震旦軍雖然對外依舊以此自稱,但再外人看來,已自成一方勢力。

  寧長生也吸取前人經驗,在震旦軍中篩選精銳。

  他們有的人負責戰鬥,有的人負責統籌規劃,有的人負責養牲畜,各有各的優點長處,寧長生將這些人一一安排落實,卻並未取什麼花里胡哨的稱呼或者頭銜。

  一句先生,一句同志足矣。

  如今的震旦軍勢力已擴張至方圓數千里,而寧長生在外也有了一個全新的外號震旦守。

  【在你和慈海的努力下,震旦軍勢力範圍再不見妖魔邪等異族猖獗,只有邊境的一座座京觀無聲訴說著你們的狠辣手段。】

  【但你和慈海的志向,從來不僅是如此而已。】

  【那些血債,你們從未忘卻。】

  【魔族也好,邪族也罷,包括厲族,過去的仇恨,你們始終沒有忘卻。】

  【只是,有些出乎你和慈海的預料,厲族的攻勢,竟是主動到來。】

  震旦天都之外,一股凜冽的寒意,自北方天際驟然襲來!

  那寒意並非是純粹天氣的變化,而是一種更本源、更暴戾的東西,或者說—殺意。

  鋪天蓋地的殺意,如海嘯倒灌,如山嶽傾頹,自北方滾滾而來!

  ——

  寧長生猛然抬眸!

  夕陽之下,北方天際,一片黑雲正在急速逼近。

  那不是雲。是軍陣,厲族的大軍,幾乎是從天而降。


  那數千人的軍陣在血色殘陽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壓迫感之強,竟讓城牆上那些巡邏的士卒齊齊變了臉色。

  有人下意識後退,有人握刀的手在顫抖,更有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寧長生眉頭微皺,他不怪他們。

  震旦軍說到底不過成軍三年,一群流離失所,難以在亂世存活下去的普通百姓,三年的調教,能夠有如今的風貌,他和慈海都已經很滿意了,對上厲族這樣的軍陣,差一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厲族的到來,還是有些出乎寧長生的預料的。

  畢竟依照四年前招提僧所言,佛門已經在籌備針對厲族等異族的攻勢了,那麼四年過去,厲族竟然還能有機會出兵進攻。

  佛門到底再搞什麼?

  不過敵人既然都殺到家門口了,寧長生也沒有畏懼退縮的道理。

  「厲族,還真是許久不見。」

  一個閃身,震旦天都之外,寧長生手握毗天五兵,攔截厲族於國都之外,慈海現身並肩而立,兩人聯手一阻厲族軍勢。

  但見軍陣落地,寧長生抬眸,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厲族軍陣,落在那三道穩穩立於軍陣最前方的三道身影之上。

  三股氣息,三種壓迫。

  為首者一身黑袍,面容醜陋,周身縈繞著陰沉的水澤之氣。

  其左側,紅袍赤發,掌中一柄火輪戩烈焰吞吐。

  其右側,紅袍銀甲,面容冷硬,眉宇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這些年裡,厲族的情報得以一點點補全,寧長生對於厲族的組織架構也有了些了解,厲族之內,以元種八厲為尊,八厲又以天之厲為首。

  而如今來的這三人,縱然天之厲不在其中,也絕對份屬八厲無疑。

  想到此處,寧長生心頭微微一沉。

  四年前,他斬殺數百厲族士卒,壘成京觀,一轉眼這麼些年過去都不見什麼事情,卻沒想到厲族這一來便是豪華陣容。

  元種八厲,一來便是三個。

  好好好,只能說,好得很啊。

  「無名守拙。」

  黑袍厲族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在夜風中迴蕩。

  目光掃過寧長生,最後落在那柄被寧長生緊緊握在手裡的毗天五兵之上,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凝重。

  「天佛原鄉的佛兵。」其頓了頓,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冷笑,「汝果然來歷不單純。」

  天佛原鄉。


  這四個字落入耳中,寧長生心頭微微一跳。

  招提僧、玉菩提————原來,他們所屬的勢力,叫天佛原鄉。

  厲族是因他們而來。

  可為何找上自己?

  寧長生面上不動聲色,只淡淡開口:「元種八厲,不知來的是哪幾位?」

  「無聊的問題。」貪穢冷哼一聲,「難道汝以為問了便有答案?」

  「山之厲,魅岳。」不料,一旁紅袍銀甲的厲族已然開口。

  「魑岳?」貪穢眉頭微皺,看向同伴。

  「就算真讓其知曉了又如何。」魑岳傲然答道,目光落在寧長生面上,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屑。

  剡冥緊隨其後,火輪戩一揚,烈焰沖天。

  「火之厲·剡冥。」

  貪穢見狀,也不再遮掩,冷聲道:「本座乃澤之厲·貪穢。無名守拙,汝一人能引動我等三位元種齊至,足矣自傲了。」

  寧長生沒有說話。

  三厲齊至。

  數千大軍壓境。

  這場面,確實夠給他面子了。

  可下一刻—

  「不對。」貪穢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嘲弄,「本座算錯了,是四厲。」

  四厲?!

  寧長生瞳孔微縮,猛然轉頭看向震旦天都的方向!

  厲族之人最擅長偽裝,搞不好早在之前就已經潛入到城內了,該死!

  「大師!速回城中!只怕已有厲族高手潛入!」

  慈海聞言,虎目圓睜,那魁梧的身軀也是猛然一頓。

  「什麼?!」

  他下意識便要往城下沖,可行至一半,腳步猛然頓住。

  回頭。

  看著寧長生。

  看著那三道身影,看著那數千厲族軍陣。

  他走了,寧長生一個人留在這裡,那何嘗不是陷寧長生於死地。

  「你們,是否想過」」

  魑岳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卻穩得出奇,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篤定。

  「僅憑你們,還回得去嗎?」

  話音未落,剡冥已動!

  火輪戩帶著焚天烈焰,直取慈海!

  那速度快到極致,火焰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跡,仿佛要將天地都燒穿!


  可寧長生的速度,比那火焰更快。

  毗天五兵橫封,暗金色的佛光與赤紅的烈焰轟然相撞!

  轟—!

  巨響震天,氣浪翻湧!

  剡冥連退十數步,每一步都將虛空踏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穩住身形時,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戩柄滴落,那赤紅的血在烈焰中蒸騰成霧。

  抬眸,再看向寧長生,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火之厲。

  厲族之中以迅猛著稱的八厲之一一竟被一合震退?!

  魑岳與貪穢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走!」

  寧長生頭也不回,對慈海喝道:「此地交我無虞,你先回去清理潛入城中的厲族,不要忘了我真正的實力啊。」

  慈海咬了咬牙,看著那三道身影,又看向寧長生的背影。

  他太清楚了。

  寧長生說得輕巧。

  可一對三,還是元種八厲中的三位—

  「你一定撐住!」

  慈海一跺腳,魁梧的身軀掠向震旦天都。

  「等洒家回來!」

  那身影轉向城池,腳步聲漸行漸遠。

  寧長生收回目光,毗天五兵橫在身前,戟鋒遙指三厲。

  剡冥眼中已收起了倨傲,面色凝重地盯著寧長生。

  貪穢、魑岳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意外。

  「貪穢。」魑岳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此回或許真叫汝料中了,這人,沒準真是佛鄉針對我厲族所布置的一著暗手。」

  「無名守拙。」

  貪穢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說出你對佛鄉計劃所知的一切,我等便可退去,厲族再不犯汝疆域。」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寧長生,落向城中。

  「若是執迷不悟」」

  「今日你要死。」

  「你身後城裡的人,同樣也活不了。」

  佛鄉計劃。

  寧長生眉梢微挑。

  這群厲族,看來是把他當成佛鄉安插在明處的棋子了。

  誤會?

  或許。

  可那又如何。


  他抬眸,目光掃過三厲,最後落在貪穢面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遲疑。

  只有一種沉沉的、如淵如獄的平靜。

  「威脅?」

  毗天五兵一揚,戟鋒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寒光。

  「你覺得,是你們三個威脅吾?」

  「不知所謂!」

  魑岳冷哼一聲,已不願再多言。

  身形驟動,一掌拍出!

  那一掌快到極致,甚至難以捕捉軌跡,可掌風所過之處,就連空氣都仿佛凝固,沉沉的壓迫感如山嶽傾頹,直直壓下!

  寧長生不退反進,翻掌相迎!

  砰!

  雙掌交擊,氣浪炸開!

  魑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身形借勢退出數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隱隱發麻,虎口微微顫抖,體內氣血翻湧,竟有幾分壓制不住的趨勢。

  這人的根基,不對,根據情報幾年前不過就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待魑岳細想,剡冥已再度殺至!

  火輪戩揮舞如輪,烈焰層層疊疊,如怒濤翻湧,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寧長生凜然無懼,毗天五兵橫掃,暗金色的戟光與赤紅的烈焰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擊都震得腳下大地龜裂、火光四濺!

  數招過後,寧長生單手運戟封住剡冥攻勢,另一手並指如劍—

  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直取剡冥心口!

  剡冥瞳孔微縮,側身疾閃!

  劍氣貼著他的肋下掠過,將身後一名厲族士卒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血霧在暮色中炸開。

  「好劍法!」

  魑岳贊了一聲,語帶寒意,人已欺身而上。

  掌風呼嘯,陰氣繚繞,每一掌都帶著山嶽般的沉重,偏偏又迅疾如風、刁鑽如蛇,掌掌不離寧長生要害!

  寧長生毗天五兵一卷,鋒刃橫掃,颯颯殺光封住魅岳進路,同時身形微側,一腳踹向剡冥!

  剡冥橫戩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胸口血氣翻湧,喉頭髮甜,險些嘔血。

  以一敵二。

  不僅未落下風。

  反而隱隱有壓制之勢。

  貪穢立在原處,看著戰局,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貪穢,還不動手!」

  魑岳一聲暴喝,掌勢驟然加猛!

  貪穢不再猶豫。

  身形一閃,已至寧長生身後!

  一掌拍出,水澤之氣化作萬千細針,無聲無息,直刺寧長生後背!

  三面受敵。

  寧長生卻不慌不忙。

  毗天五兵猛然頓地!

  轟!

  以戟柄為中心,一圈氣浪轟然炸開!

  那氣浪不是真氣,不是術法,而是純粹的力量是那些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基礎練習,將劈、砍、刺、撩、掃每一個動作都錘鍊到極致之後,所凝聚出的、近乎本能的爆發!

  不要小看我詞條的羈絆啊混蛋!

  貪穢的水澤氣勁被那氣浪一衝,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無形!

  魑岳與剡冥也被那股氣浪逼退數步,各自穩下身形,再看向寧長生時,眼中已多了幾分真正的凝重。

  以一敵三。

  竟還能反擊。

  這人」好,好得很。」

  貪穢冷笑一聲,周身水澤之氣翻湧更甚,那張醜陋的面容上,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看來,是我等小覷你了。」

  寧長生沒有答話。

  只將手中毗天五兵斜指地面,暗金色的佛光在暮色中流轉。

  衣袂獵獵,髮絲飛揚。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沒有恐懼,沒有得意。

  只有一種沉沉的、如淵如獄的平靜。

  「你們。」

  他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清楚楚,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還要繼續嗎?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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