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得寸進尺
謝明儀很不甘心遠嫁,撲在她的懷裡討好賣乖,
「祖母不是說讓我跟淳親王府聯姻嗎?我願意嫁過去,求你跟爹爹再求求情,別將我嫁到祁家,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母親。」
昨日壽辰,她偷偷跑去男席親眼瞧了淳親王府的三公子。
他身姿挺拔,模樣生得十分俊俏,並不比沈灼差。
但凡遠嫁,生死不明,全靠嫁妝度日,離了國公府的撐腰,她還不知要遭受多少磨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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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柳氏壓根不指望她的孝順。
住得太近,依照謝明儀的性子,說不定還會隨時回娘家打秋風呢!
「你父親就是個古板迂腐的硬骨頭,因為你的事,我在他那裡已經夠沒臉了。祁家人一旦抵京,你們就要完婚,就算去求你父親,他也絕不肯因你做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想開些,嫁到祁家也未必是件壞事。」
謝明儀心中湧出一股恨意,眼眶濕潤,「母親,程綰寧不過是一介罪臣之後,憑什麼她二嫁都能嫁入國公府這樣的高門。」
「而女兒只能低嫁?同樣是祖母的孫女,她的嫁妝可以是滿滿的一百二十抬。」
「我的六十台都湊不齊?祖母太偏心了。」
「再說,女兒也替你不值,明明她是晚輩,哪有資格掌管中饋?他們就是明晃晃欺負我們三房。」
聽她如此說,柳氏因截獲賀禮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她若主持中饋,還需要這樣偷偷摸摸去拿老太君的賀禮嗎?
「好了,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柳氏心中窩火,但是也知道有謝玹徹護著,根本動不了程綰寧。
對某些事的看法,她和虞淑珍其實是出奇的一致。
比如,憎恨謝靜柔。
當初,謝老夫人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嫁妝都給謝靜柔,他們身為嫂子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那多的財富,誰不眼紅?
再後來,程綰寧住進國公府,那風頭簡直就壓過了各方的姑娘,憑什麼?
真是走了一個短命鬼,來了一個討債的。
如今還要在國公府做宗婦,真是陰魂不散!
母女兩人又說了一陣體己話,謝明儀就歡歡喜喜抱著那尊玉佛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把玉佛從檀木盒子裡拿出去,翻來覆去在手裡欣賞,那玉質溫潤,細膩通透,一看就是質地上乘的佳品,放在當鋪最少也得值三五千兩。
謝明儀心情極好,對那玉佛愛不釋手。
忽地,她注意到雕花檀木盒子裡的墊著的酒紅錦緞下露出一角桑皮紙。
謝明儀取出錦緞,下面滿滿當當竟藏天匯典當鋪的大額匯票。
整整十張,一共五萬兩銀子。
天匯典當鋪是京城口碑極佳的當鋪,認票不認人,一旦去兌下匯票,她就憑空多了五萬兩銀子。
還想讓她給程綰寧道歉,做夢!
真是天助她也,真是這筆橫財,她還愁什麼嫁妝?
謝明儀狂喜,恨不得立馬出門兌換,瞬間也意識到柳氏根本不知道這木匣子裡的巨款。
否則,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給她?
她必須保下這筆錢,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思忖半天,謝明儀靈機一動,把匯票藏到一個穩妥的地方,起身抱著玉佛去了壽安堂。
——
用完午膳,謝玹徹本打算去書房處理公務的,一扭頭就看在程綰寧躺在貴妃榻上昏昏欲睡。
他俯身,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程綰寧陡地睜開眼,"二哥?你不是還有公務要忙?"
「去床上睡,要不我陪你?」謝玹徹低笑一聲,手臂抱著她腰肢的力度加重。
公務那般枯燥無趣,哪有陪她睡覺有意思?
程綰寧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臉頰發燙,嬌嗔道,「你這人真是得寸進尺!」
謝玹徹已抱著她踩到拔步床的踏板上,輕輕咬著她的耳朵,
「阿寧,我們倆是夫妻,不管做什麼都是合理的,祖母她老人家還等著抱重孫呢!」
程綰寧刷一下紅了臉,「沒正經!」
門外忽地扣響一聲,是翠喜,「二奶奶,世子爺,太后身邊的粱公公過來想要拜見世子。」
「不見。」謝玹徹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抱著她坐在床榻上。
程綰寧用力推他,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出來,壓低了聲音懇求,
「二哥,耶律芙雅的誤會我們不是解開了嗎?你若不去,太后又會怪我不懂事,不懂規勸。」
「你別給她置氣了!」
謝玹徹滿臉都寫著不情願,抬手扯落帳幔。
「那我豈不成紅顏禍水?」
謝玹徹忽地太高聲音,「讓他進來。」
程綰寧嚇得推他,反倒騎到了他的身上,她急壞了,
「你放我下來。」
謝玹徹眉眼含笑,半眯眼眸,仰躺在榻上,大手鉗住她的腰肢不肯撒手,讓她始終保持著騎在他腰腹的姿勢。
「你是我的妻子,怕什麼?」
他實在捨不得跟她分開,除了層層帳幔,還隔著一層屏風,外人窺探不到裡面的情形。
程綰寧試圖跟他講理,「昨晚你才……你這是要害我的風評。」
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抿了抿唇,只得認命地趴在他胸膛上。
交疊的身影在六角緙絲雙面繡屏風上一閃而過,粱公公連忙低頭不敢再亂看,態度極為恭敬道,
「攝政王,太后已訓斥了北狄使臣,不過商議榷場的事還得等您定奪……」
謝玹徹微揚起下頜,專注地盯著她的臉龐。
一隻大掌扶著腰肢,另一隻不安分地順著衣擺鑽了進去,摩挲、揉捏那峰巒跌宕的弧度,很想把頭埋在她的胸口。
程綰寧臉色微紅,渾身緊繃,咬著牙強忍著不敢泄露出一絲聲音,生怕被人發現。
謝玹徹卻得寸進尺,溫熱的唇瓣在她脖頸蹭了又蹭,語調漫不經心,
「不是要賜婚?」
梁公公戰戰兢兢,硬著頭皮解釋,
「北狄公主說話誇大其詞,故意誤導了太后,太后也是被她蒙蔽了,至於賜婚一事,肯定還得從長計議。」
太后還以為謝玹徹對耶律芙雅有幾分情誼,所以放任她來國公府挑釁,斷沒想到也是個不中用的。
謝玹徹握著她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程綰寧癢得厲害,全程都只能忍著,不停地使眼神,祈求他趕緊收手。
萬一被人發現,豈不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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