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正式較量
「你當真想清楚了?你可知我提什麼要求?」
耶律芙雅微微怔愣,她原本以為程綰寧不敢應戰,沒想到她真敢登台。
登台獻舞,不是獻醜。
程綰寧就算有一定的舞蹈基礎,可想要贏她也難如登天,除非她能以奇取勝。
耶律芙雅方才雖然跳錯了兩個節拍,可他們的舞蹈絲滑,動作無縫連接,一般人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我大雍人不主動惹事,不代表怕事。既然公主有意相爭,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程綰寧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目光掠過謝玹徹,頗為大度道,
「那公主想要的彩頭是什麼?是想要我的夫君嗎?」
謝玹徹眸光微沉,重重捏了一下程綰寧的手腕,不滿道,「阿寧——」
程綰寧揶揄地笑了笑,「二哥不必緊張,還是你也覺公主贏定了,我會輸?」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謝玹徹有些頭疼,抿了抿唇不在說話。
耶律芙雅咬著牙,知道她這話綿里藏針,是在暗諷她不知廉恥,非要搶人夫君。
可更讓她嫉妒的是,謝玹徹一直捏著程綰寧的手,不曾鬆開,他故意用這種親密無間的方式無聲宣示。
而程綰寧神色自若,不疾不徐,就好像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生氣一樣。
不知為何,耶律芙雅的信心開始搖搖欲墜了。
她本想光明正大地贏過程綰寧,才好逼她離開謝玹徹,如此也算給彼此一個台階體面收場。
她也不必陷入橫插一腳,強搶人夫的醜聞里。
或者,只要程綰寧肯做半妻,以她為尊,耶律芙雅也不是沒有度量的人,自然會厚待她,與她和睦相處。
可程綰寧在見識過她的舞蹈之後還敢應戰,要麼是她傻,要麼就是她本就藏著什麼底牌?
程綰就不怕輸了這一支舞,就把自己的夫君也輸給自己嗎?
耶律芙雅的思緒百轉千回,不免心生怯意,深知聯姻的事還有父王和太后做主。
她一個姑娘家不必表現得太過心急。
她當即決定換了一套說辭,「我和父王遠道而來,十分仰慕大雍的文化禮教習俗,我想住進國公府研習你們大雍的文化,希望你和謝將軍能作陪!」
「如此,依公主便是!」
程綰寧心中驚詫,耶律芙雅還是有幾分聰慧,改變了說辭強行挽尊。
若她敢公然把『奪人夫君』的事掛在嘴邊,勢必會更加引起別人的反感,覺得她不懂規矩,不知廉恥。
謝玹徹是大雍的戰神,又是攝政王,區區一個北狄蠻夷公主,憑著一支舞就妄圖染指大雍的戰神。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種事就算程綰寧答應,大雍的正妻們也不會答應。
耶律芙雅挑眉,「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程綰寧又好氣又好笑,她又不是舞姬,她的真本事多著呢,可不是跳舞。
不過,她也懶得糾正耶律芙雅。
謝玹徹忽地鬆開她的手,笑道,「祖母壽辰,難得有雅興,不如由我撫琴為夫人助興!」
程綰寧側目看謝玹徹,有他相助,開局倒是先勝了一籌。
「來人,去取我的綠漪過來!」
追風忙將九華庭珍藏的那把琴搬來,說起來這把琴還有些淵源。
太祖皇帝還未起事前,曾受邀到臨淄富商竇安山作客,席間得知竇安山之女竇君漪才貌雙全且喜愛音樂。
他當即興彈奏了一曲《鳳求凰》,以琴聲大膽而含蓄地表達了愛慕之情。竇君漪隔簾聆聽,被他的琴聲打動,更是覺得他是人中龍鳳,必成大器。
在她的勸說下,父親竇安山贈了大半家財和一把好琴給太祖皇帝,兩人從此結下善緣。
太祖皇帝苦戀許久未果,對她的風姿念念不忘,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兩人再次相逢。竇君漪是以二嫁之身進宮,是他摯愛一生的皇后,那把「綠漪」便成了他們的定情之物。
沒想到,這樣一把絕世罕見的好琴竟藏在謝玹徹的手裡。
耶律芙雅忍著心中苦澀,幽怨地看了謝玹徹一眼。
她精通音律,自然也聽說過綠漪背後曲折的愛情故事,謝玹徹是想借這把琴,告誡世人,即便程綰寧是二嫁,也是他最一生摯愛嗎?
就好像大雍的太祖皇帝對待光烈皇后一般嗎?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眾人們瞬間興奮起來,尤其是男席那邊,甚至有人開始叫陣,
「我大雍的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擅舞者比比皆是,不就是跳舞嗎?」
「拿出真本事,贏了這幫北狄蠻夷!讓他們瞧瞧什麼是大國風範!」
……
女席這邊早就有人憤憤不平,有幾位夫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不大不小飄了過來,
「……看吧,這年頭狐狸精都不分國界了,打著聯姻的幌子來禍害有婦之夫,真是不要臉,搶別人夫君還搶得理直氣壯,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身份尊貴就可以插足別人的婚姻了?若人人效仿,豈不壞了人倫綱常?」
「是這個理,要聯姻找那些未婚的男人聯姻去,我看就是存心想欺負人。」
「公主跳得很好,這謝家新婦能不能跳啊?要不換個別的什麼比試吧?」
「區區北狄有何畏懼,戰場上他們贏不了,這舞台上他們更贏不了!」
那位夫人忽地站起身來,衝著程綰寧揚聲喊道,「程氏,加油!好好跳,為我們大雍爭口氣,我賭你贏!」
程綰寧衝著她甜甜一笑,「好!」
謝玹徹唇角微彎,修長的手腕輕輕一動,調了幾下音,朝她點點頭。
那琴聲悠長清越,壓過滿場的喧譁。
程綰寧朝著謝老夫人行了一禮過後,步伐輕盈,登上了高台。
台下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程綰寧翩然起舞,寬廣的⾐袖飛舞如落日的紅霞,腰肢柔軟如柳,髮髻上珠環金簪環佩作響,漸次仰面反俯下去,纖足輕點,衣袂飄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隨著樂聲的急促,她踮著腳尖,嬌軀已連續旋轉十幾周,跳這種難度的動作,稍有不慎就會摔在舞台上。
曾經堂姐程姒寧可以輕易完成這些動作,她私底下很是羨慕,就跟著她練過幾年。
幼年時打下基礎,沒想到如今到派上用場了。
輕紗披帛高高飄揚,而緋色的浮光錦,反射出絢麗的光芒,硬是被她舞成了漫天粉櫻飛花。似有無數花瓣凌空而下,簌簌飄落,似叫人看到九天玄女在雲間旋舞,迷醉眾人。
琴聲由急轉緩,漸漸似山泉潺潺,程綰寧喘著氣息,舞姿漸漸平緩,似春風拂水,似碧波蕩漾。
耶律芙雅死死掐著掌心,朝一旁的侍女遞了一個眼神。
那侍女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她環視四周,見無人留意她,就尋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她從袖口裡摸出一把區精巧的弓弩,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幾顆銀色圓珠子射向了高台。
而此時,琴聲驟然急轉。
程綰寧跟隨節拍再次旋轉起來,對於舞台下多出來的珠子卻渾然不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