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秋後算帳
提及這種八卦的敏感話題，程綰寧身為晚輩實在不好再繼續聽下去，起身行禮過後，就無聲退了出去。
柳氏見狀也跟著出屋子，幾步追了上來，帶著幾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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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寧，明儀那孩子做事失了分寸，你放心，我回去定會罰她的。」
程綰寧默了默，看向她道，「三舅母，前面沈灼的事，我沒做計較，是因為我們是姐妹，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在，可她為了一己之私，還做出這般令人噁心的事來，顯然沒把我當姐妹看。」
「我和二哥新婚，她毫不顧念他的顏面，肆意造謠，實在讓人心寒。我不是聖人，日後，我便當沒她這個親人！」
「她心胸狹隘，爭強好勝，待嫁到太原只怕會吃更多的苦頭。三舅母還是要早作打算！」
程綰寧這話說得清楚，日後便沒了親人的情分，只會涇渭分明維持表面的客套。
柳氏又恨又氣，三房還指望著大房過日子。
謝定芳指縫裡稍微露一露，她那幾個子女的嫁妝就能翻上一倍，而大房這一支，明顯就是謝玹徹最為出息。
謝明儀那個榆木疙瘩，得罪了程綰寧不就得罪了謝玹徹嗎？
明明謝明儀有機會嫁入淳親王府的，她非要作死，弄壞了自己的名聲，一頭扎進泥潭裡，真是蠢出了天際!
柳氏唇角蕩漾著淺淺的笑意，「為了明儀這丫頭，我也是操碎了心。她再執迷不悟，我這個做母親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是還望你和玹徹莫要遷怒三房。」
程綰寧心頭一凜，笑道，「自然不會。」
柳氏果然精明，在她眼裡謝明儀儼然已經有些無藥可救了。
三房不可能因為她得罪謝玹徹，所以想要切割。
不知道謝明儀得知後會作何感想！
母愛從來不是無條件的，若孩子非要作天作地，就算是親生母親承受不住的時候，也會毅然放棄自己的孩子。
柳氏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拉著她的手道，「綰寧，之庭那孩子踏實本分，他因你三舅父的軍功勉強才得了個督糧道典吏的官職，如今朝堂日新月異，聽說不少官員都因貪腐下獄，想必空缺很多。」
「玹徹可是攝政王，你能不能幫我求個情，幫你三哥的官職往上挪一挪！」
程綰寧心中好笑，謝明儀才得罪了自己，柳氏輕描淡寫兩句話就一筆揭過不說，立馬就幫著自己的兒子說項。
還真是臉皮厚的人，先享受世界！
「三舅母，太高看我了，我哪懂什麼朝廷大事？夫君若是有心，沒道理不提攜自己的堂弟。朝堂事物錯綜複雜，盤根交錯，你跟我說，還不如直接去問問國公爺。」
「是，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不是想著他最近正在議親，怕他官職太低露了怯。」柳氏神色訕訕，勉強笑了笑。
她何嘗不知現在提這些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一想到謝定芳那張冷臉，她就忍不住心虛。再說，他才答應多給三房一些好處，她這個時候去提兒子的事，實在顯得三房貪心不足，稍有不慎，反倒弄巧成拙了。
她其實也不過是想試試程綰寧在謝玹徹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這樣看來就算她也沒什麼特別，就算跟謝玹徹吹耳邊風，也不定管用。
——
卻說，議事廳里氣氛冷凝。
謝定芳沒有否認那個邊關的女子，卻也沒有辯解，依照他的性子，必然有這麼一回事。
他卻沒有帶回來，難道學那些浪蕩子養外室？
虞淑珍心神大亂，儼然有些繃不住了，眼淚模糊了雙眼，「定芳，你倒是說句話，真的有人了？那便帶回，給我尊敬杯茶，我也好生安置妹妹。」
「敬茶？」謝定芳鼻腔里溢出一聲輕笑，
「綰寧給你敬茶時，你是怎麼應對的？那可是太后都認可的婚事，你當著眾人的面，想做什麼？」
虞淑珍瞳孔震動，不甘地爭辯道，「當時宮人來報，打斷了敬茶，我只是沒有第一時間接程綰寧的茶，就值得你如此耿耿於懷？」
謝定芳深深看了虞淑珍一眼，眼底透著失望，語調不緊不慢，
「現在又鬧出這等上不得台面的傳聞，你當真覺得虞麗娘給你說的話都是事實嗎？你不僅是溫綰寧的婆母，還是她的舅母，你為何非要將來置於死地？」
虞淑珍面紅耳赤，心底早掀起驚濤駭浪，緊繃著唇角，「我沒有……」
謝定芳掀起眼皮，涼薄的聲音還在繼續，「當初我本以為門第低些也無妨的，只要你心底善良，母親慢慢調教即可。」
謝老夫人搖頭，「我可教不了！」
虞淑珍自視甚高，愛慕虛榮，整個人骨子裡都透著小家子氣，根本上不得台面。
幸虧當初謝定芳給之遴啟蒙得早，還親自帶著身邊養了幾年，之後又找了幾個好夫子，之後又長期住在書院，才養得一身正氣，沒有長歪！
謝定芳陡地變臉色，厲聲道，「可萬萬沒想到你不僅心思狹隘，目光短淺，還心思歹毒，竟敢苛待綰寧和其他孩子！」
「什麼？」謝老夫人氣得要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想氣死我嗎？當初，就是你們這些長舌婦天天吃飽了撐著，到處亂傳謠言，害死了靜柔。」
謝定芳拍了拍老夫人的後背幫她順氣，眼底滿是失望，
「我也最近才從玹徹的口中得知，當年她竟以程家人的生命相要挾綰寧。她也是用這個藉口逼著綰寧嫁到承恩侯府，還讓他們貶妻為妾的！」
謝老夫人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毒婦，原來是你在從中作祟！「
「當初原本我都跟徹兒早就商量好了，要將綰寧許配給他，我就納悶怎麼好端端的，他們無緣無故就鬧了矛盾……」
虞淑珍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淚不停地流，「不是，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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