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拋下他
程綰寧耳畔出傳來男人低啞的嗔怨,「阿寧,你聽我說,其實我一直心悅……」
「不,我不想聽。」程綰寧臉上發白,冷聲打斷。
諸多回憶如洪水湧入腦海,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僵住。
如何不懂他即將出口的狂悖之言?
「聖上早已替我賜下婚事,沈三公子,當知人言可畏。若無事,恕我先行告辭。」
沈灼身上帶著一絲酒氣,痴痴地盯著程綰寧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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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卻滿眼的戒備和疏離,避他如蛇蠍,慌忙無措地與他拉開一步距離。
一身素雅的衣裙勾勒出她婀娜的輪廓,在燈火的照耀下,她的面容皎若月華,讓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清艷昳麗。
即便只能稍微靠近她,也讓他那顆備受相思煎熬的心得到了些許慰藉。
令他遐想連篇,激盪不止!
眼看她轉身要走,沈灼早已失了往日的理智,自顧自道,「大滿則溢,國公府烈火烹油,謝玹徹絕非良配,你若真嫁給他,日後定會後悔……」
「別再說了!」
程綰寧頭皮發麻,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生怕他一會發癲,轉身拔腿就跑。
可沈灼豈甘心,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程綰寧氣血上涌,氣急敗壞想要拽回自己的衣擺,就恐碰到他的手,怒斥,
「你放開!」
她額間的青筋突起,周圍的喧囂掩蓋了她的羸弱破碎的聲音。
正當程綰寧和沈灼兩人糾纏不休時,冷不丁聽到背後傳來一道情緒不明的嗓音,
「放手!」
熟悉沉緩的嗓音鑽入耳朵,程綰寧嚇了一跳,扭頭就看到謝玹徹站在了她的身後。
與此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已悄然抵在沈灼的命門。
沈灼僵滯在原地,心底竄起一股一股的寒意,大手無力地鬆開。
四目相對,謝玹徹的眸光微涼往程綰寧身上一掃,極盡嘲諷,
「還要我過去請你?」
程綰寧臉色煞白,緩緩朝他挪動步子。她心口砰砰直跳,咽了咽唾沫將想要解釋的又話咽了回去。
他明顯已經怒不可遏,再多的解釋,他又聽得進去嗎?
謝玹徹將程綰寧一把攬入懷中,指骨緊緊掐著她的腰肢,極力壓抑著胸中翻湧的殺意,微抬下頜看向沈灼,語調拖長,
「借酒發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火藥味。
沈灼死死盯著謝玹徹,眼底似掩飾不住的憤怒和恨意,咬牙道,
「誤會……」
程綰寧心中苦笑,忙開口解釋,「方才,那盒子落下來,濺出火花,沈三公子擔心我的安危,方才出手。你莫要誤會。」
這段時日,謝玹徹神龍見尾不見首,偏偏和沈灼拉拉扯扯的時候,被他撞個正著。
她即便有心解釋,也解釋不清。
謝玹徹置若罔聞,沉默好一會,才堪堪將那股殺意壓了回去,
「走吧。去明月樓看花燈,別辜負祖母她老人家一片苦心。」
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尚存,北鎮撫司的人還藏在四周,此刻他恨不得直接要了沈灼的狗命。
承恩侯府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謝玹徹轉身闊步離開,程綰寧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朝明月樓走去。
兩人都默契地沒再開口,燈火璀璨,程綰寧卻看不清他的神情,再三猶豫,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兩人進入包間,房門被從內朝外猝然關上,發出『嘭』的一聲刺耳的聲響。
程綰寧忐忑地坐在圈椅上,雙手緊緊攥著衣擺。
謝玹徹負手背對這她,站在窗欞旁,諷刺的話一點都不餘地。
「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就這樣喜歡沈家的男人?」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你怨我惱我都行,但,你的名聲都不要了嗎?」
程綰寧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深吸了一口氣,「你什麼意思?」
謝玹徹忽轉身,眸光銳利,居高臨下,冷冷掃了她一眼,
「程綰寧,你到現在還覺得你沒錯?你敢說沈灼什麼心思,你不知道?」
「若被有心人拿你的名聲做文章,將今日之事還有你和他的過往誇大其詞,污衊你的清譽,與你有什麼好處?」
她何嘗不知,比如,謝明儀!
程綰寧的瞳孔里倒映著他懾人陰沉的目光,心底湧起一股悲涼和心酸,自嘲地笑了笑,
「謝世子還真是嚴於律人,寬於律己。你和別的女人再深的糾葛,我都無權過問。而我,但凡別人扒拉一下我的衣袖,我就與人不清不楚。」
「也對,我就是咎由自取!」
「從一開始,就是我還有我的家人一直在連累你,綰寧身份卑微自覺配不上謝世子,幸好還未成親。而我性子乖張,怕是此生都不適合嫁作他人婦。與其做一對怨侶,相互怨恨,不如——」
「住口!沒有不如!」
謝玹徹陡地抄起桌上的茶杯,發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的力道之大,那茶盞發出驚雷般的聲響。
程綰寧嚇得從座椅上跳起來,靠著牆壁縮在一旁,冷聲道,
「你……要幹什麼?」
「程綰寧,你想說什麼都給我收回去!」
謝玹徹眼眶猩紅,俯下身狠狠鉗住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
「謝家沒有退親和離一說,你是我的妻,這輩子都是,生同衾,死同穴!你休想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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