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得她毫無還手之力
棲霞苑，寢臥里的燈亮了起來。
程綰寧捧著那紙放妾書，喜不自勝。
今日多虧了徐若芸，否則她未必能如此順利拿到沈階的簽名。
只是未免太過巧合，就好像徐若芸在承恩侯府安插了眼線。
程綰寧沒心思細想。
接下來，她還得想法找親族長輩簽字，父親遠在嶺南，更何況，他還是戴罪之身，不一定會支持她和離。
她還得好好想想這個人選。
沈階大步離開棲霞苑，甬道盡頭忽地有人迎面過來，喚了一聲，「兄長。」
觀棋把燈籠往前一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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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攜了一絲酒氣的沈灼。
沈階腳步一頓，微微蹙眉，「怎的又喝多了？你也老大不小，是該找個人好好管管！」
沈灼一點一點掀起眼皮，從下往上看向沈階，他的衣袍上有少許的褶皺，身上好像還沾染了一絲細微的香氣。
他的薄唇沒有紅腫，脖頸也是完好無損，沒有抓痕……
程綰寧應該沒有吻他！
他眉梢微挑，笑得風流恣意，「未來的大嫂，就一定能管住兄長嗎？」
這話，沈階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許是醉酒，他的言辭不像往日那般恭敬。
可母親的話語，就好像魔咒一般在腦海里迴響。
沈灼為何會出現在這條甬道？
這一片除了程綰寧並沒有其他主子，回三房的路那麼多，為何他偏偏選擇這一小路？
沈階幽冷的眸光莫名有了重量，像是剜骨剔肉般定在沈灼的臉上，
「之前阿寧馬車的事，勞三弟費心了！」
死一般的寂靜。
沈灼嗤笑一聲，「大哥，這身紅衣還真是精神，這麼晚，還要出去？」
「嗯。」沈階冷著臉，邁步離開。
可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他這位看似風光霽月的三弟就像一條潛伏在暗夜裡的蛇，悄無聲息，又深不可測。
沈階上了馬車，朝觀棋沉聲吩咐，「查一查三爺近日的行蹤！」
——
翌日，正房，虞氏用過午膳，困得厲害，剛準備躺下睡個午覺，就聽到吳嬤嬤傳話，「夫人，程姑娘來了。」
虞氏面露譏誚，沈侯爺要她去給程綰寧賠禮道歉。
誰要去做那種丟人現眼的事？
她不好違逆侯爺的命令，只裝模作樣讓吳嬤嬤挑了幾匹料子給程綰寧送去。
「說什麼事了嗎？」
吳嬤嬤搖了搖頭。
虞氏又氣又困，很是不想見她，沒好氣道，「讓她等著，就說我睡下了。」
吳嬤嬤試探著開口，「夫人，這風口浪尖的……就怕有人到老夫人那裡嚼舌根。」
虞氏一個激靈，沈侯爺不可能天天盯著她。
可沈老夫人磋磨人的花樣可多了去，剛嫁入侯府時，明里暗裡被整治過好多次，就拿這次來說，她只覺得雙腿現在都還還泛著疼。
虞氏帶著氣，叱道，「早不來，晚不來，一天天的不安生，讓她進來！」
門外，程綰寧低垂眼眸，站得筆直，哪怕隔著一扇門，都能感受到她的嫌惡。
腳剛踏進房門，虞氏就劈頭蓋臉罵道，「不好生待在屋裡，你是閒得發慌嗎？」
程綰寧神色平靜，恭順地把有沈階簽字的契書拓印本遞了過去。
虞氏瞳孔一縮，一眼就看清了沈階的名字。
「好個賤蹄子，真是好手段！」她眼底怒火迸射，恨不得當場撕了她。
程綰寧似笑非笑，「承讓，遠不及夫人。」
「公子憐我，不忍我一人經受惡債折磨，願意與我承擔，程氏漆器鋪絕不會拱手讓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到了時限，且讓他們來找公子要鋪子。大不了，鬧到衙門去，讓京兆尹的大老爺給我們評評理。」
「侯府家大業大，都不怕丟面子，我一個小娘子，又有何懼？」
虞氏怒眸瞪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程氏，你好大的膽子，真當我治不了你？」
若是換在之前，程綰寧對她多少還有些畏懼。
可昨晚從沈階口中得知，沈侯爺有意讓侯夫人給她賠禮道歉。
若沈侯爺有意想侵吞她嫁妝，不會把表面功夫做得如此周全。
那就只能說明，他從未有過這種心思。
加之，梅姨娘也給她傳來了確切的消息。
由此推斷，這憑空冒出來的假借據，只是侯夫人一人所為。
她想用高額債務嚇退自己，騙取鋪子。可沈階答應作保，就意味著願意幫她承擔債務。
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若是鬧大，虞氏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程綰寧抬起眉眼看她，繼續挑釁，「夫人，這借據的真假。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弄得魚死網破呢？」
虞氏看著她一臉得意，一顆心瞬間涼了下來。
她好像被程綰寧擺了一刀！
在虞氏看來，還是頭一遭，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借據當然是假的，她花了大價錢買通了店鋪的掌柜，合謀的結果……
程綰寧閣下筆，淡淡看了她一眼，就起身離開。
這廂虞氏被程綰寧氣得胸口起伏，卻見婆子急匆匆趕來。
「夫人，長公主府來人了，要請他們進來嗎？」
虞氏打起精神，一面吩咐把貴客迎進來，一面命人上茶。
很快，一個裝著體面的管事，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走了進來。
客氣寒暄後，管事表明來意，「長公主和程姑娘投緣，想接她去府上住一陣。長公主還命我帶來一些藥材，我想親自給她，侯夫人可否行個方便？」
「當真是請……程綰寧？沒有搞錯？」虞氏盯著那張精美的帖子，不可置信。
承恩侯府還好幾個未出閣姑娘，一個沒請，偏偏只請了一個妾室？
她何德何能，她配嗎？
管事把她複雜的神情盡收眼底，笑得滴水不漏，
「這點事都辦不好，我等也不配在長公主身邊辦事。」
虞氏暗自惱恨，面上笑意不減，「她這幾日身子微恙，確實不太方便，不如我代為轉交？」
區區一個小啞巴，莫非時來運轉，還有真神護體？
就連長公主這座大靠山，她也攀上了？
冬青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長公主擔心程姑娘的身子，特意派我們來探望，夫人故意阻撓，究竟是何用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