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與咒縛

  「喬巴在家努力學習。」

  

  瑞迪奧捏了捏波妮的小臉，「他要學好醫術，早點治好你的病。」

  「嘿嘿……」波妮傻笑，她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有個很愛她的爸爸，身邊的大家也全都很關心自己。

  爸爸成了海賊離開後，自己感到很孤單的時候，瑞迪奧出現了。他就像是爸爸講的故事裡的尼卡，太陽一樣溫暖地幫助其他人。

  「波妮！」

  教堂裡頭衝過來兩個魁梧大漢。

  他們是本地的漁夫，從小跟波妮的父母認識，在波妮的父親大熊離開後，經常來教堂照顧小姑娘。

  兩人睡了個午覺，聽見笑聲，迷迷糊糊醒來，第一時間發現波妮不在邊上，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看到原來是瑞迪奧和朵麗兒醫娘，這才鬆了一口氣，擦汗道：「嚇死了，波妮，你可不能跑出去，萬一讓你曬到太陽，你爸爸回來了我們可沒辦法交待。」

  波妮從瑞迪奧懷裡下來，噘嘴道：「我不會亂跑的啦，我7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瑞迪奧，朵麗兒……」

  兩個魁梧漁夫背後，還跟過來一個慢吞吞的矮小老太太，滿臉皺紋比庫蕾哈還多，「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是？」

  「她叫娜美，放心，是我朋友。」

  瑞迪奧將大大小小的購物袋放到一旁的教堂長椅上，也給娜美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教堂里的幾個人，以及並不在這裡，但卻是教堂主人的波妮的養父，巴索羅米•熊。

  「好了，我來這裡，是為了治病，廢話就到此為止吧。」

  庫蕾哈打斷眾人的寒暄，對瑞迪奧一抬下巴，「小子，把東西拿出來。波妮，你有洗澡的浴缸嗎？」

  波妮仰頭道：「有個浴桶，是爸爸給我做的。」

  庫蕾哈手一指，示意小姑娘帶路。

  波妮好像很喜歡這種不把她當小孩子的態度，腳步輕快地往教堂後邊的生活區域奔去。

  兩個漁夫，還有名叫柯妮的矮小老太太，顯然全都很關心波妮，聽到庫蕾哈說是來治病的，也緊張地跟了過去。

  「朵麗兒醫娘，你真的能治好波妮嗎？」滿身肌肉的漁夫討好地問。

  「……」庫蕾哈似乎很不爽，「青玉鱗病如果這麼容易能治好，就不是駭人聽聞的絕症了。」

  「不是呀？」

  波妮走在前頭說，語氣比腳步更輕快，「爸爸以前說過了，等我10歲生日的時候，我的病肯定就好了。」

  「……」

  兩位猛男忍不住落淚，扭過頭去。

  娜美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但她又有些無語：不止庫蕾哈這個醫生，就連瑞迪奧看上去竟然也無動於衷，一點沒有要感動流淚的跡象。沒有心是不是！

  庫蕾哈淡淡道：「就算是我，暫時也只能想辦法抑制波妮的病情進一步惡化。你們先不要有過高的期待。」

  老太太話是這樣講，但瑞迪奧卻知道，這半年多以來，她幾乎可以說是廢寢忘食地在研究青玉鱗的病症，為此連教導徒弟喬巴的進度都有些耽誤了。

  10個月前，自己的雷達搜索到了波妮的這個任務。

  預估難度是3星。

  顯然，在系統判定里，如果有大概3星的綜合實力，那隻要穩健一點，不該去的地方不去，不該惹的人不惹，那就足以去找到正在環球旅行，為女兒波妮尋醫問藥的大熊……

  可惜，即便醫術如神的庫蕾哈，面對波妮這一身由五老星一手造就的罕見頑疾，也有點束手無策。

  多次來給波妮體檢，化驗，嘔心瀝血了大半年，也仍舊沒有真正可行的根治方案。

  「用不著這麼多人，」

  進入臥室之前，庫蕾哈揮手攆人，但是對矮小老太太說，「小姑娘你留下，等會兒的注意事項你要記住。」

  至於瑞迪奧，他要幫忙。娜美很關心波妮，厚著臉皮也跟了進去。只有兩個肌肉漁夫呆在原地，面面相覷。

  「嘿！」

  波妮在房間裡拖出來一隻木桶，外壁上有一些簡筆的熊熊塗鴉。

  「啪。」

  瑞迪奧一個響指，合成出一股純淨的熱水的清流，落入這木桶里，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往旁邊的大床上一伸，一個沉重的醫療箱出現在床上。

  沒用系統背包裝那些購物袋，當然是因為背包已經滿了……

  庫蕾哈打開醫療箱，露出整整三排，共計30隻裝著綠色藥液的玻璃瓶，以及另外的一隻拳頭大的白色藥瓶。因為是她自製的藥，這些瓶身上都只是貼了簡單的便簽。

  「吃了這個。」

  庫蕾哈取出小藥瓶，打開後抖出一粒金黃的藥片。

  「啊～～」

  波妮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仰頭張開嘴。

  她很小的時候就生了病，已經習慣了自己是個病人這件事，也習慣在治病這件事上聽從周圍大人的話。

  「好苦。」波妮皺著小臉，但還是咽下了。

  「這個藥，三天吃一粒。吃完後的三小時內，都不能進食。」庫蕾哈將這個小藥瓶交給矮小老太太柯妮。

  柯妮反覆觀察，記憶這些藥片的特徵，枯瘦的手掌握緊小藥瓶，緩緩點了點頭。

  「嘩啦啦……」

  庫蕾哈取出一隻玻璃瓶，將其中的綠色藥液倒入熱水騰騰的木桶里，「至於這個，每天都要用。如果沒有熱水，甚至沒有水，那就直接在波妮身上擦塗，但必須每天都塗，記住了嗎？」

  柯妮踱步過去，認真觀察藥箱裡剩下的29隻裝著綠色藥液的玻璃瓶，又緩緩點頭。

  「現在，進去泡澡。」

  木桶里的熱水已經被藥液染成一片綠色。庫蕾哈伸手試了試水溫，彈指將幾滴熱水珠打在滿臉好奇的波妮的額頭，「至少泡一個小時。」

  ……

  瑞迪奧離開房間的時候，外面那兩個肌肉漁夫趴在教堂長椅上打著盹。

  「瑞迪奧，」

  柯妮王太后也跟了出來，聲音平靜而溫和，「你是要出去嗎？」

  來都來了，我隨地刷兩個任務，怎麼了嘛？

  瑞迪奧道：「是打算在島上到處逛逛。」

  王太后慢吞吞地提醒道：

  「這段時間，偶爾會有海軍或者政府的人，來島上查探大熊……大熊消滅了企圖捲土重來奪回這個國家的邪惡國王，卻反而被他們當做『暴君』懸賞通緝。但也多虧了這個『暴君』的帽子，他們來島上查探，也只是例行公事，敷衍上級而已。瑞迪奧，你如果碰見他們，不要起衝突，等他們自行離開就好……」

  瑞迪奧走在索爾貝王國的北部王城裡，果然看到有幾個穿著特殊海兵服裝的人，有說有笑地坐在街邊店鋪的門口。這應該是海軍犯罪調查部門的人。

  果然像柯妮老太后說的那樣，因為大熊被污衊為暴君，海軍根本不認為他會在乎這個已經被他「摧殘」後「捨棄」的國家。

  而且，但凡他們認真調查過，想找大熊的情報，就應該去貧窮的南邊，而不是北邊這裡的主城……

  這幾個，會「六式」不？

  霸氣呢？

  雖然看上去只是幾個海軍的底層牛馬，但萬一呢？斯摩格不會，這些人未必也不會，部門不同嘛。就算他們不會，或許認識幾個其他部門，會六式或者霸氣的熟人……

  瑞迪奧遠遠地看著他們，簡單刷了幾個沒有難度的小任務，總計到帳21精粹。終於，他還是沒有做什麼有可能給這個地方惹來麻煩的多餘的事，扭頭回了南邊的老舊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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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真的不行啊！」

  兩個肌肉漁夫滿臉驚慌，誓死堵住教堂的大門，不讓她們出去。

  朵麗兒醫娘瘋了！她竟然要帶波妮走出教堂！

  你知道外面的太陽有多毒辣嗎？

  金妮當初的死狀他們還歷歷在目啊……

  小波妮怕不是當場就要被邪惡的太陽曬成一隻人形寶石了！

  「讓開。」

  庫蕾哈冷冷地說，抽出兩柄鋒利無比的手術刀，抵住兩個肌肉漁夫的脖子，「我是她的醫生，我說她可以出去了，那你們照做就好。竟敢質疑我的判斷嗎？」

  你怎麼這樣啊！

  娜美抱住波妮，對庫蕾哈說：「他們只是關心波妮而已，你不用這樣吧？」

  庫蕾哈淡淡道：「你們知道將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常年關在這樣密不透光的環境裡，會怎麼樣嗎？她會因為長期沒有太陽照射，嚴重缺乏維生素，引起佝僂病，免疫力也會急劇降低，視力也會慢慢退化……」

  出去曬太陽，青玉鱗病會迅速惡化。

  可常年沒有太陽，孩子的身體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難怪在朵麗兒醫娘之前，本地的醫生就斷定，小波妮無法活過她10歲生日……兩個肌肉壯漢淚崩，矮小老太太柯妮慢吞吞走上前，對他們道：「讓開吧。」

  「王太后，您真的相信她……」肌肉漁夫不甘心，大熊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波妮曬到太陽啊。

  柯妮道：「我是相信瑞迪奧。而瑞迪奧相信她。」

  「嘿嘿。」庫蕾哈笑了笑，「小波妮，你怎麼說？」

  「波妮？」

  娜美發現波妮似乎站在原地不肯出去，柔聲寬慰道，「如果害怕的話，今天就先算了，好不好？」

  波妮泡了一個小時藥浴，換上了瑞迪奧買的一身黑色蕾邊小洋裝，像個精緻可愛的洋娃娃。

  面對大家的各種各樣的關心，她只是搖搖頭，不肯出去，但也不願意說為什麼。

  咚咚！

  忽然教堂大門敲響。

  「發生什麼事了？」門外是瑞迪奧的聲音，他很快推開一道門縫，兩個肌肉漁夫竟然就這麼被推得趔趄讓開。

  「波妮吃了藥，泡了藥浴，庫……朵麗兒醫娘說，她現在已經可以出去曬曬太陽了。但波妮自己好像不敢出去。」娜美簡單地對瑞迪奧總結。

  「還有這種事？」瑞迪奧蹲在波妮面前，整理了一下她的小洋裝，問道，「波妮會害怕？我才不信呢。是不是？」

  「嘿嘿，」

  波妮展顏一笑，兩手啪的一拍瑞迪奧的臉，問道，「瑞迪奧，我想要你帶我出去曬太陽，好不好？」

  「她……」娜美吃驚，但立刻反應過來，波妮在做什麼。

  【波妮向你委託任務：太陽你好】

  【難度預估：-】

  瑞迪奧笑了，手指一敲波妮額頭，「小鬼，很會察言觀色嘛！」

  「走吧～～」

  波妮嘻嘻一笑，去將大門完全拉開，又回去抓緊瑞迪奧的大手，一蹦一跳地走出了光線昏暗的教堂。

  「嗚嗚嗚……」兩個肌肉漁夫看著波妮走到金色陽光下的這一幕，心中既是恐慌，又感動至極。

  娜美跟著庫蕾哈走出去，問道：「真的不要緊嗎？」

  庫蕾哈道：「每天最多一個小時。記住了嗎？」

  矮小老太太柯妮慢吞吞踱步跟著，點頭道：「放心。」

  ……

  就在瑞迪奧拉著波妮走到陽光里的一剎那，系統提示已經浮現：

  【任務已完成】

  【任務獎勵：7精粹；天與暴君x1】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