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給娜美算筆帳

  「救！命！啊！！」

  瑞迪奧正在巴基的這艘海賊船里到處轉悠，這裡拍拍那裡踩踩，琢磨著怎麼抓老鼠，忽然船艙過道里娜美哭喊著飛奔而過——然後又連滾帶爬地跑回來，飆著淚沖向瑞迪奧。

  咚，咚……

  過道里一陣奇怪的腳步聲接近，聽著似乎沉重，又好像很輕盈。

  「嗚……」

  一頭鬃發怒張的巨大獅子探頭，想跟著娜美鑽進船艙，抬頭看到瑞迪奧後，餓得冒綠光的眼睛，立刻清澈了起來。

  娜美躲在瑞迪奧身後，哭道：「怎麼把它給忘了！」

  這是巴基海賊團副船長，那個馴獸師養的獅子。本來被一起抓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躲貓貓在這船里。

  瑞迪奧笑著走過去，「怎麼把你給忘了！」

  大獅子扭頭就想跑，卻被一個泰山壓頂，堂堂獸王竟然被一個人類的力量壓製得動彈不得。脖子被這人類用手臂鎖喉箍住，窒息得兩眼珠子都要凸出來，爪子不斷拍打地板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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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迪奧忽然道：「會抓老鼠嗎？」

  「它可是獅子……」娜美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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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是獅子啊！」娜美無語。

  一個小時不到，大獅子就將兩艘船里里外外的老鼠全都消滅乾淨，跟著下了船，蹲在瑞迪奧的腿邊，像條哈巴狗一樣甩著尾巴。

  瑞迪奧一伸手，他們面前的這兩大船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先後消失了……娜美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愣住了。

  雖然早知道瑞迪奧有某種能力，但憑空讓這麼大的兩艘海賊船消失，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槽位1：巴基海賊船】

  【槽位2：鬱金香海賊船】

  【槽位3：（空）】

  三樣東西合一的話，合出什麼樣的結果，純看運氣。

  但是兩樣東西合一，卻可以在槽位3里酌情投入或多或少的精粹……

  雖然目前的經驗來看，二合一與三合一，似乎並沒有什麼本質不同，結果也一樣都憑概率。可是瑞迪奧總有種，如果往空置的槽位3投入一點精粹的話，會提高出貨品質的玄學……

  瑞迪奧於是簡單扔了15精粹進去，然後開始合成。

  轟……

  空蕩的海面上，突然憑空出現一艘粉色的海賊船，激起一陣陣海浪，沖刷沙灘上娜美的腳踝。

  看這艘船的尺寸，介於剛才的巴基海賊船和鬱金香海賊船之間。

  「哈哈，顏色很好看嘛。」娜美笑。

  瑞迪奧無語，但沒辦法，合出什麼結果，他又無法控制。

  他將這艘粉船扔進三合一系統，看了一下估值，總價5萬精粹。

  比不上巴基原來的那艘7萬，但也算是同一個檔次的大型海賊船了，不算太虧。

  重要的是，這艘合出來的船，沒有之前巴基海賊船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巴基海賊團一群粗人，又是馴獸師又是雜技團的，這艘被他們醃入味的船，氣味真是難以形容。

  「就像一艘全新的船一樣！」

  娜美登上粉色新船，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回到甲板，望向瑞迪奧，暗自琢磨，這個人到底是吃了什麼惡魔果實啊？？

  瑞迪奧花了1精粹，弄了幾百斤生肉，當飼料一樣餵獅子。

  「船要是沒問題的話，那就出發吧。」

  瑞迪奧拍拍手，將吃得肚皮圓滾滾的大獅子踢到一邊，不要礙事。跟娜美一起張開空白一片的船帆，然後一起去了船舵室。

  嶄新的粉色大船就這樣緩緩駛離海岸。

  「你說你出海是為了找黑貓海賊團的船長克洛……」

  娜美把著船舵，好奇道，「就算克洛還活著，他為了躲避海軍，也肯定藏起來了。你打算怎麼找到他呢？」

  瑞迪奧抱著手坐在一旁：「他在西羅布村。」

  「西羅布村……」娜美想了想，掏出隨身的一張簡略海圖，「找到了，是在月光群島西邊的一個小村子，離這裡不算太遠。」

  她轉動船舵，調整航向，卻被瑞迪奧按住。

  「先去更近的鏡球島。」瑞迪奧笑道，「難得白撿了這麼多黃金，你不想好好逛逛街嗎？」

  你的船，你說了算咯。娜美從善如流，調整航向，微笑道：「哎呀，真體貼。不過，黃金還要換成貝利才能用，我沒去過鏡球島，也不知道有沒有換金所。」

  瑞迪奧道：「那些黃金大概能換多少錢？」

  娜美奇怪：「你送的，你心裡沒數嗎？」

  瑞迪奧笑：「你要是也能隨便複製黃金，你也會心裡沒數。」

  娜美無語，估算道：「這些全都是實心的純金，一顆就有8公斤左右……按東海的金價，全加起來的話，再怎麼也得15億貝利！」

  這就夠買五皇了？

  瑞迪奧感慨道：「也不多啊。」

  怎麼不多！

  這可是15億貝利！不是15個硬幣！

  娜美深呼吸，手穩穩握住船舵，裝作平靜地轉移話題，繼續問道：「對了，你是怎麼知道克洛的下落的？」

  瑞迪奧翹著腿，悠悠道：「從我們認識開始，好像就一直是你在打聽我的情報啊。好歹花了15億貝利，我也來問你一個問題：你這麼想要錢，是有什麼事嗎？」

  娜美強笑道：「誰不愛錢啊？你這樣的，屬於特殊情況。」

  「喂，我們多多少少，也算是朋友了吧。」

  瑞迪奧攤手，用一種別再逗我的眼神看她，「來點真話。」

  娜美沉默，靜靜地盯著瑞迪奧，嘆道：「那個鬱金香海賊團的人，最多記得我的長相，根本不認識我。但你卻好像……我總感覺你從一開始就對我很了解。包括你現在問我的語氣。」

  她幽幽道：「瑞迪奧，我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瑞迪奧笑：「你先說，你說完了我看看我知道多少。」

  娜美氣笑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5年來壓在身上的重擔，這些讓她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從來沒有可以傾吐的人。

  對姐姐諾琪高吐苦水？那只是憑白給她壓力，於事無補。

  對不認識的陌生人？陌生人知道什麼，娜美才不接受同情。

  而且，以那些魚人的可怕……萬一有誰熱血上頭，想去找魚人的麻煩，只會是死路一條。娜美不想因為自己的不幸，牽連其他無辜的人。

  於是，對瑞迪奧，她斟酌著說法：「我家裡……因為一些事，欠了一大筆錢，我需要湊夠1億貝利，才能解決這個麻煩。」

  「重來。」瑞迪奧說。

  「啊？」娜美一愣，瑞迪奧的眼神，像是能灼傷她。

  向他求助吧！

  反正他不就喜歡別人開口求他幫忙？

  這是瑞迪奧自己的怪癖，就算他因此去找了阿龍被殺死，那也是他自討苦吃，與我無關的。

  瑞迪奧這麼強，如果是他的話……

  「砰！」

  那天的槍聲，再次迴響在耳邊。

  娜美咬住嘴唇，惡龍一樣可怖的魚人面孔，和他夢魘般的張狂笑聲，又無數次浮現……「哈哈哈哈！在我的控制下，沒錢的人就得死！明白了嗎，低等種族！」

  忽然，一隻手按住她輕輕顫抖的手，「別說1億，就算你把這15億全都交給阿龍，他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怎麼知道——？！」

  娜美極度震驚地看向瑞迪奧，然後立刻反駁，「這不可能！阿龍雖然是可惡的海賊，但是涉及金錢的約定，他從來沒有違反過！」

  「那算算帳嘛。」

  瑞迪奧說，「阿龍每個月收的保護費，標準是多少？」

  娜美咬牙，說道：「大人10萬貝利，小孩5萬。」

  「說總數，你們村子一個月交多少？」

  「……上個月交了2000萬貝利。」

  「呵呵，光你們一個村子，一年下來就能搜刮2億多。阿龍一伙人總共控制了多少村子？」

  「……據我所知，差不多20個。」

  「一年50億，五年就是250億。」

  瑞迪奧道，「輕輕又松松，這麼容易掙的錢，你真的認為他會收你1個億，就將20分之一的穩定收入來源給割捨掉？

  「不僅如此，一旦開了這個先例，其他村子如果效仿你的做法，那可就糟糕了。雖然他們還可以用暴力鎮壓，但畢竟白白添了許多麻煩的事，他何苦呢？

  「再者，就算他真的履約放過你們村子，好，你們村子的人解脫了，然後呢？你們可以脫離他的控制，到處自由活動嗎？阿龍擔不擔心你們去找海軍告密呢？就算你們自己因為害怕，不敢去告密，萬一其他村子的可憐人，苦苦哀求你們幫他們向海軍求救，又該怎麼辦呢？」

  娜美被他一句一句，說的臉色越來越白，也越發地沉默。直到粉色新船緩緩駛入鏡球島的港口，她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別悶著了。」

  瑞迪奧拉著一言不發的娜美下船，拍拍她後背，「我只是說說，畢竟是15億黃金，說不定阿龍一高興，真的能履行約定。走吧，去逛會兒街。」

  娜美沒答應，也沒拒絕，就這麼木然地由他牽著。

  下船之前，瑞迪奧警告那頭獅子：「敢下船一步，今晚就吃紅燒獅子。聽見沒有？」

  哈巴獅吐著舌頭，連連點頭，揮著爪子送二人上岸，走入這座島嶼山頭就寫著FUNKY的流行商業島嶼。

  ……

  結果，娜美真的沒有逛街的心情。她跟著逛了幾個店，就一個人在路邊的太陽傘下，一邊發呆一邊等瑞迪奧。

  可等瑞迪奧回來的時候，除了兩手十幾個大大小小的購物袋之外，身邊居然還跟著一個人。

  是個高高瘦瘦的女人。

  一頭花白的長髮，燙了時尚的波浪卷，明明滿臉皺紋，卻穿著一身露臍裝，肚臍上還穿了個環。

  好時髦的老奶奶。

  娜美驚訝得一時都忘了悶悶不樂。

  庫蕾哈拎著瓶東海名酒，抬起太陽鏡打量娜美，笑嘻嘻道：「嘻嘻嘻嘻，小姑娘，你快樂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