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靈潮
安欣聞言,微微一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自然聽出,這是陳明的聲音。
安欣自知此次回來之後,自己的修為,便再也隱藏不了了。
必然會有人上門拜訪,不管是試探底細,還是結交拉攏,都在預料之中。
只是沒想到。
這才第二天,就有人找了陳明的路子,上門前來拜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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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又看了看面前的地蠶木。
確認埋在地下的幾個陣盤,依然運轉良好,陣法掩蓋得當。
氣機都收斂得很好。就算有同階修士來,只看外表,這也只是一株長得較好的普通地蠶木罷了。
他這才放下了心。
解除籠罩小院的外層陣法,臉上掛上熱情的笑容,大步迎了出去。
「陳師兄,你怎麼來了?」安欣驚喜地問道。
餘光卻掃見,陳明身後,正跟著一個三十上下,臉色俊秀,寬額狹目的青年。
看修為和自己一樣。
也是鍊氣八層。
「許久未見師弟了,便過來看看。」陳明有些不自然地乾笑兩聲。
又與安欣聊了兩句,便向身後一引。
「給師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陸遇,陸師兄。」
他身後的陸遇,主動上前一步,向安欣拱手行了一禮。
「在下陸遇,見過安師弟。」
「我這些年,常年在宗門外的瑾元山脈之間,獵殺妖獸修行,很少回宗…真是恨不得,早點認識師弟這樣的英才!」
安欣也笑著回了一禮。
「在下安欣,見過陸師兄,師兄折煞我了,我不過常年待在宗內,閉門修煉罷了,哪稱得上什麼大才?」
「和師兄這樣,常年遊走於妖獸橫行之地,歷經生死的苦修相比,我這點修為,怎值一提?」
「哎!」陸遇擺了擺手。
「師弟只用短短几年,便修行到了我現在的境界,這等天賦,有什麼不值一提的?」
三人一邊寒暄著,一邊進到院子中。
安欣引著他們,在石桌旁坐下。
正要泡壺靈茶待客,卻見陸遇擺了擺手,自個兒掏出一壇靈酒。
「來,師弟,喝這個!這個才夠勁!」
說罷,又拿出幾個酒盞,給三人倒上。
安欣也只得道了聲謝,端起來淺淺嘗了一口。
入口辛辣綿柔,靈氣充沛,確實是好酒。
陸遇道:「我自小就愛喝酒。很少喝茶這樣雅致的東西,讓師弟見笑了。」
兩人熱絡地寒暄了起來。
陳明夾在中間,則有些尷尬,只能時不時附和幾句。
陸遇有心結交,句句都在說著好話。安欣則句句應和,順著話頭捧著他,配合著酒勁,倒讓這位陸師兄,極是高興。
酒過三巡。
陸遇這才放下酒盞,有些面色鄭重地道:「師弟,可曾聽過靈氣潮汐?」
安欣做出一副驚奇狀,道:「小弟孤陋寡聞,還望師兄賜教。」
實則心中冷笑:『可算知道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安欣早前,便將宗門藏書閣中的藏書,基本讀遍了,自然知道這所謂的靈氣潮汐是什麼。
如今一聽陸遇這樣說,便將他的來意和之後會說的話,猜了個七七八八。
果然。
陸遇神色嚴肅道:「這靈氣潮汐的來由和原理,我亦不知。」
「可若遇上靈氣潮汐,被靈氣潮汐所籠罩的區域,靈氣便會大幅增長,甚至猶如沸騰一般。」
「不過,這時的靈氣洶湧多變,並不適合修士在此打坐修煉…但是,卻能極大地滋生範圍內的靈植和靈物生長!」
「每逢靈氣潮汐,一大片區域內,都能產出很多的珍稀靈物。甚至,還能催生出些在現世已經絕跡的罕見靈物!」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
「瑾元山脈的西北側,如今,有一小片區域,便剛逢上靈氣潮汐,已有許多靈物現世了!」
「不過,這其中的妖物,也受靈氣滋養,強大了許多。還有不少外界的妖物,正聞風往此地趕來。」
「若要取這些靈物,也需費一番心思和手段。」
「師弟,可願與我和王明峰師兄,一同去走上一遭,尋些機緣?」
陸遇看了看安欣的神色,繼續拋出籌碼。
「我修行的是《銳金鋒芒訣》,王師兄修行的也是《文火三昧訣》,都是極擅長鬥法的功法。」
原來是周扒皮修煉的功法呀,就說這陸遇的氣息,怎麼那麼熟悉,安欣心中想著。
臉上卻露出猶豫的神色。
苦笑著說道:「我一直閉門修行,極少與人爭鬥,更別說去深山獵殺妖獸了。」
「且修的還是土德功法,戰力實在不堪,唯恐拖累了兩位師兄呀!」
陸遇搖了搖頭,溫聲道:
「師弟莫要妄自菲薄,你與我等,同為鍊氣八層修士,法力雄厚,能有多大差距?」
「且我二人,已經極為擅長鬥法殺伐,師弟主修土德,以防禦為主。大家彼此互補,攻守兼備,豈不正好?」
『好啊,這是拿我當肉盾,和危機時刻丟下的棄子了!』
安欣心中暗笑,不過,也總算徹底了解清了這陸遇的算盤。
他面露苦色,連連擺手道。
「師兄有所不知,我是真於鬥法一竅不通啊!連幾門像樣的攻擊法術也不會,趁手的法器,更是一件都沒有。」
「每日,都是琢磨陣道,刻畫陣盤罷了,去了,真就成了累贅了。」
陸遇滿臉不贊同道。
「師弟雖說是陣法師,靠刻畫陣盤掙得不少。可這一趟靈氣潮汐,多有外界難尋的珍稀靈物。錯過了,可不知要等多少年啊!」
「況且,師弟日後總是要去秘境中爭奪築基機緣的,趁此機會練練鬥法,積累些經驗也好。」
他又循循善誘地勸了兩次。
而安欣,都是回以唯恐拖累師兄、自己戰力不濟,怕有去無回之類的話。
嘴上說得服軟,可態度卻是極為堅決,油鹽不進。
眼見陸遇面色,已有些不愉。
安欣站起身,拍了拍儲物袋。
青木御風梭跳將出來,懸浮在半空。
安欣指著這精美的飛梭,苦笑道:「我知師兄疑我,覺得我既是陣法師,怎會一件趁手對敵的法器都沒有?」
「實不相瞞。我確實對鬥法一竅不通,心裡也發怵。」
「攢下的靈石,除了換做資糧習練陣法,全部都用於購買這件昂貴的飛行法器了。」
「就是指望日後,就算鬥不過別人,至少跑得夠快,能保住一條小命。」
安欣也不想和這陸遇直接鬧僵。
故而,將這飛行法器拿出來展示。他之前便是乘坐青木御風梭返回灼華門的,日後也會經常使用,這事瞞不過去。
不如就趁這個關頭,拿出來作擋箭牌,塞住對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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