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門

  見安欣如此神色,陳師姐也認真起來,問道:「何事?師弟儘管說就是。」

  安欣道:「是周扒皮的事。」

  陳師姐神色一變,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已成為正式外門弟子,又得何師姐看重,他有幾個膽子,還敢招惹你?」

  安欣搖了搖頭:「這倒並未,只是這周扒皮常年強買強賣,並在陣盤中設置暗門,窺探弟子隱私,雜役弟子並無儲物袋,一應身家只能存放於住所內,常有租用周扒皮陣盤的弟子,靈石或靈物無故遺失。」

  「我甘木谷中的雜役弟子,也多受其害,只是之前人微言輕,師弟也不敢多嘴。」

  「不過如今既要幫著何師姐打理靈田,便不敢不上報執法堂…若是能對這周扒皮懲戒一二,我才好對何師姐和下面的雜役弟子們交代,也好讓他們更能安心做事。」

  陳師姐皺了皺眉。

  如周扒皮一般修為前進無望的外門老弟子,其實大多都會在雜役弟子面前耍威風,或者壓榨雜役弟子來賺取靈石。

  只要做得不過火,執法堂一般也不會多加理會,畢竟雜役弟子在門內著實沒什麼地位。

  

  只是,安欣如今已經晉升正式外門弟子,又為何師姐做事,他開這個口,分量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陳師姐道:「這周德行事,確實太過火了。師弟可有什麼證據?」

  安欣回道:「我可以找出谷中受害弟子為證,師姐只需隨便找個陣法師,查一查他的陣盤,便知問題所在。」

  陳師姐沉吟片刻,說到:「我與師弟打開天窗說亮話…以周德的為人,師弟所說之事,不需查驗,我便知道真假。」

  「只是,師弟若想懲治他一番,確實不難,但若是想以此便讓他萬劫不復,倒也不可能。師弟出這一口惡氣,可就與周德再無轉圜的餘地了,師弟可想清楚了?」

  安欣神色不變,回道:「師弟明白。」

  陳師姐見狀,也不再多說:「安師弟的弟子令牌還未做好,待到明日做好,我親自送給師弟,屆時再來查周德之事。」

  「多謝師姐。」

  安欣又與陳師姐寒暄了幾句,待到走到執法堂門口,便告辭離去。

  沒了何璇的飛行法器,安欣便只能走路回去。

  不過他也不急,掐了個輕身術,一邊欣賞著山間的景色,一邊漫步往甘木谷而去。

  待到回到甘木谷,已經過了兩個時辰。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安欣還未走到自己院子前,便遠遠看見院子外圍了一群人。


  他走上前去,這些雜役弟子見了安欣,紛紛行禮。

  雖說安欣還未穿上象徵外門弟子的青袍,可今日之事,早已被目睹之人傳開,眾雜役弟子已然知道,這位安師兄和曾經可不一樣了。

  張二牛有些拘謹地上前:「安…安師兄,恭喜安師兄晉升外門弟子。」

  安欣哈哈一笑,伸手重重地拍在這壯實的農家少年肩膀上:「怎麼,這就不拿我當自己人了?」

  眾雜役弟子見安欣毫不拿架子,也不再那麼拘束,七嘴八舌地祝賀起來。

  安欣一一答謝,寒暄完了才說道:「承蒙何師姐看重,在下以後也要一起打理這甘木谷的靈田了,還望大家都多多指教。」

  眾雜役弟子俱是一怔,神色更加恭敬起來。

  幾個會來事的,正暗自交換眼神,想著往後如何巴結這位新管事,卻見安欣正色說道:

  「大伙兒以前和我一樣,可沒少受那周扒皮的氣吧?」

  這話一出,周圍好些弟子的神色都憤恨起來。

  張二牛更是氣得臉色漲紅:「師兄!我上個月不願意租那雜碎的陣盤了,足足被他打得三天下不來床!」

  安欣等到眾人罵完,這才道:「我已將周扒皮之事上報執法堂,明日便會有人前來問訊,大家盡可如實說便是。」

  這下,人群卻都啞了火,好些人目光飄忽,或是低頭注視著腳下。

  安欣並不意外,只平靜地看著眾人。

  不一會兒,張二牛大聲道:「我是受夠這鳥氣了!明天我第一個說!多謝師兄為我們出頭!」

  馬上,又有幾道聲音響應起來。

  不少心思活絡的,也趕忙大聲支持這位新管事。

  安欣心中暗笑,向這些人抱拳告辭,便回到了院子中。

  將院門鎖上,走入了屋中,安欣坐在床榻邊,將床下的黑色鐵盒拿了出來。

  盒中,零散地躺著七枚靈石和幾張下品靈符。

  這些年的積蓄,大都用於購買培元散和租借陣盤了,如今這些便是安欣全部的家當。

  安欣搖了搖頭,將盒子放到一旁,盤膝趺坐。

  一如之前的每一個夜晚,他將今日發生的諸多事在腦海中一一梳理,然後正念靜心,開始修煉了起來。

  ……

  晨光熹微,安欣睜開雙眼,看著院內灑下的點點晨光,緩緩站起身來。

  一如他所料,失了初源的加持,自身修煉速度慢如龜爬。


  「修煉了一晚,等於沒有修煉一晚。」

  不過,他並不氣餒,在水缸中舀了一瓢水喝了,便走出門去,如往日慣例般,將自己的一畝靈田巡視了一遍。

  這時,便見遠處一道劍光閃耀,向甘木谷而來。

  劍光到了近處,陳師姐的身形顯現。

  她將飛劍收起,對著安欣點了點頭:「安師弟如此用心,難怪得何師姐看重。」

  安欣心中無奈:『我要是自己修煉稍微有點用,也不會這麼早出來了。』

  他走上前去,陳師姐拿出一塊三寸長短的檀木牌遞給安欣。

  安欣接過看了看,木牌上除了自己的名字,便再無其他字跡。

  陳師姐說道:「這便是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師弟可莫要小看。若是師弟日後出了宗門,在外歷練,遇上了同門靠近,這木牌便會生出感應。」

  說罷,她又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灰色儲物袋遞給安欣。

  「這是晉升外門弟子,門內都會下發的儲物袋,裡面還有三十枚靈石,一瓶玉芽丹,便是外門弟子一年的道祿,之後每年師弟去錄事司領取就行。」

  「還有兩件制式青袍,雖說算不得法衣,可也是用靈布織就,凡鐵難傷。」

  『這便是外門弟子的待遇。』

  要知道,雜役弟子每年只有十枚靈石,也沒有丹藥賜下,更別提這能價值幾十靈石的儲物袋了。

  安欣將儲物袋接過,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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