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收穫
數個時辰後,呂山感覺四肢百骸中恢復了一些力氣,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返回河畔。
此時天角掛著一顆啟明星,天色已經蒙蒙亮。
呂山登舟放繩,很快就來到藏匿卞倉的蘆葦盪。
卞倉死了。
他是想要逃脫,卻栽倒在水中,又無法翻身,生生嗆死。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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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山輕輕鬆了一口氣,免得他親自動手。
他將卞倉身上繩索解開,把卞倉的屍體沉進水底,簡單的動作卻扯到自己傷口,疼得呂山齜牙咧嘴滿頭大汗,他躺在竹筏上,閉目養神一會兒才緩過來勁。
「年齡大了,經不起折騰。」
呂山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即使得到靈氣滋養,也無法恢復到年輕模樣。
這時候,他才翻出精瘦男子的灰布小袋。
之前呂山就看得分明,精瘦男子的長刀法器就從此袋中取出。
他試著用靈氣探查,將小袋打開。
「嘩啦啦。」
從小袋倒出一大堆東西來。
十數枚閃著靈光的石頭。
嗯,應該就是靈石了。
一柄長刀法器。
一串飛刀,和四張符籙。
一堆衣服,還有一些符筆、符紙之類的東西。
最重要的,還有一本小冊子。
《長春功》。
呂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不過他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因此咬咬牙提著一口氣,長杆一撐,便往家方向而去。
……
卞長生眉尾有一點赤紅。
此刻那抹赤紅不斷顫動,顯得其主人心情十分激動。
「族長,那王屋、太行二山已經消失了數日,為何還不速速進山!」
「如若族中無人,長生願往!」
被卞長生稱為族長的中年男子,生得虎背熊腰,威風凜凜。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卞長生,沉聲道:「長生,我們入主袞州本就是三家協商的結果。」
「此時突然多出一個王屋靈地,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由卞氏一家做得了主。」
「現在三家協商,要在六個月後選出三族精英,組成一個探秘小分隊。」
卞長生單眉微挑,疑惑問道:「那為何不請諸族築基長老出動?」
族長耐下性子解釋道:「一旦築基出手,就會打破與妖族簽訂的契約,屆時恐怕不是一地之爭,而是恐怖的獸潮爆發!」
談及獸潮,饒是卞長生性格急躁,也不由得心尖一顫。
「難道黑騎失蹤的事兒,就不了了之?」
族長神色一冷,沉聲道:「那怎麼可能!」
「只要時機成熟,老夫一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其實移山之後,卞氏之所以遲遲未動,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其老祖已經二百二十多歲,距離築基二百五十的壽元大限已經非常近了。
而作為族中僅有的築基修士,他的安危自然放在首位。
否則一旦老祖身陷險境,他們卞氏就會成為案板魚肉,任人宰割。
青黃不接,這是他們最大的軟肋!
根據正道盟的規定:立族之澤,五代而斬。
也就是說,一旦在正道盟申請開宗立族成功,五代掌門或者族長在位的時候,其他門派或家族不得巧取豪奪。
而卞氏這一任族長就是第五任卞之仙。
也因如此,卞氏對王屋靈地才顯得束手束腳。
卞長生雖然脾氣暴躁,卻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良久之後,他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如今已經二十六歲了,不過才練氣中期,沒有靈物輔助,恐怕得四十歲左右才能練氣圓滿。」
「十五年的時間,家族怕是也很難湊齊築基靈資吧?」
「長生之所以借著性格急躁這個由頭,鬧得人盡皆知卞七公子喜愛靈資,其實是我不肯放過哪怕一絲一毫機會麼。」
卞之仙點了點頭,沉聲道:「要不是上宗選走了之雷,你也不至於這麼大壓力。」
「不過你放心,族中無論如何都會保證你的築基所需的!」
卞長生神色凝重,有些話不能說出來,只能含糊其辭點到為止。
上宗「選走」卞氏上任天才弟子,雷靈根卞之雷,等於挖走了卞氏一位準築基!
對卞氏的打擊不可謂不大,而且上宗此番出手一舉數得,大有深意在其中。
……
十數日後,呂山趁夜匆匆趕回王屋山下。
途徑王屋、太行兩山遺址時,他找尋了一處巨石,躲在巨石後面盤膝而坐,悄悄捏著綠色葫蘆,閉目修行起來。
此地靈氣比家中還要充沛,正好可以加速呂山恢復。
此外,在葫蘆空間內,「葫蘆虛影呂山」正不斷在修習《長春功》。
這《長春功》,不似《鍊氣法》那般只講如何引炁入體,煉化靈氣。
它明確了如何修行,並繪製數張修行示意圖,將法力運轉路線一目了然地展現出來。
葫蘆空間裡,呂山雙目微閉,銀髮垂肩。
忽然他手勢翻飛,不斷掐訣,最後大手在虛空猛然一搓,銀髮無風自動。
數枚金光驟然浮現!
「去—」
金光一閃,瞬間刺入地面。
葫蘆空間裡的呂山睜開眼睛,露出一絲笑意。
「金針術終於練成了。」
《長春功》最後附贈了數個基礎法術,如輕身術、火球術、金針術等。而不知是不是因為金炁的原因,呂山對金屬性法術格外敏感,十數日的修煉,便已初步入門。
術法修習結束,他又在葫蘆空間中嘗試祭煉法器大刀。
此刀名為斷虹,鋒銳無雙。
練習了一會兒後,呂山感覺到太陽穴一陣陣刺痛,心知神識已經到了極限,便停下來退出葫蘆空間。
接下來,他又馬不停蹄地找到智叟何洪,將一路所見所聞,掐掉精瘦男子一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並且他還將幾本小冊子也一併交給何洪。
「哦,這冊我還沒來得及看,我看完再給你啊。」
呂山發現書閣「附贈的」《地脈經》殘卷,因為一路奔波,還沒來得及翻看。
智叟何洪聽完呂山的敘述,以及看到這些書冊,忽然神色一正,站起身來深深躬身一禮。
「呂公,為兩村之人奔波受累,實屬不易!」
呂山咧開嘴笑了笑,說道:「何洪啊何洪,你這話就沒意思啦。」
「兩山是我執意要移,這因起於我,這果自然也是落在我。」
「權當盡我心罷了!」
何洪聞言一笑,點頭道:「呂山啊呂山,這就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拿得起,放得下!」
「哈哈。」呂山大笑道:「還是麻煩何公想一個萬全之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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