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78:人怎麼可以天才成這樣?
178:人怎麼可以天才成這樣?
什麼叫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
那可太願意了啊!
本來傑拉德還在想怎麼說服這對夫妻,好讓他們教自己鍊金術,沒想到尼可·勒梅自己開口了。
簡直是瞌睡來了遞枕頭,這就很舒服。
和鄧布利多打了這麼多次交道,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在這些活成精的老前輩面前,適當的謙虛比什麼都有用。
於是他極力忍住讓自己不笑出來,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平靜語氣說道:「我當然是萬分願意的,誰不想成為您的學生呢?再加上我的先祖就是你的學生,而我對鍊金術也很感興趣。能跟隨您學習是我的榮幸。」
「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學生了。除了這個,你還做過其他鍊金製品嗎?」尼可·勒梅問道。
傑拉德想了想,把問答筆記本也拿了出來。
深棕色的封皮已經被他翻得起了毛邊,邊角貼著好幾張便籤條。
「這是什麼?」
「老師,我叫它問答筆記本。這裡面儲存了上百本鍊金術和魔咒方面的書籍,可以通過提問的方式快速獲得答案。前提是你問的問題在已錄入的知識範圍內,它都能在幾秒內給出準確的回答。」
這話讓尼可·勒梅眼睛一亮。
他把問答筆記本從傑拉德手裡接過來,翻開封面,仔細端詳著裡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結構。
就連坐在一旁的鄧布利多都有點坐不住了,他看了幾眼筆記本,抬起頭看著傑拉德問道。
「你什麼時候還做了這個,我怎麼不知道?」
「鄧布利多教授,一年級的時候我還買不起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背包,我又喜歡看書,總是帶十幾本書來回跑覺得太麻煩了,所以就做了這個。把需要的內容全部錄入一個筆記本里,隨用隨查。而且它的搜索功能比手動翻書快多了,有些問題在幾百頁的專著里翻來翻去要花費很多不必要的時間,用問答筆記本幾秒就能找到。」
傑拉德解釋得很自然,因為這個理由本來就是真實的。
人說謊話難免會有破綻,但是說真話就不會有任何負擔。
鄧布利多聽後點了點頭。
「傑拉德先生,你確實很好學,甚至比拉文克勞的那些孩子還要好學,這是很難得的
品質。」
這時候尼可·勒梅已經拿起羽毛筆試著問了幾個問題,筆記本都一一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了不起的想法,了不起的產品。鍊金術的確是需要一些天才的想法,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試圖在鍊金術上創新的學者,但大部分人只是在已有的配方上做些修修補補。你這個筆記本完全不同,它是一個全新的嘗試。」
「我其實也很奇怪,你是怎麼擁有這些奇特的創意的?」鄧布利多也忍不住問道。
傑拉德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創意麻瓜世界一抓一大把啊。
搜尋引擎、即時通訊、資料庫管理,這些在麻瓜世界裡已經被無數程式設計師優化過幾十年的技術,放到巫師世界就成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天才想法」。
「鄧布利多教授,你知道的,我的家族因為詛咒的緣故,早就和麻瓜家庭沒有區別了。我從小接觸的大多都是和麻瓜有關的事物。說來可能有點不太好聽,某種程度上麻瓜世界確實比巫師世界先進。我的這些創意大部分都和麻瓜世界的一些產品有關,比如飛信筆記本的靈感就來自於麻瓜的即時通訊工具。」
出乎傑拉德意料的是,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都沒有反對這個說法。
鄧布利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一個他早就有所預感但一直沒有得到證實的
判斷。
「傑拉德,你很誠實。我活了六百多年,就我所見,麻瓜世界的確實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說其他的,就是他們的那些武器一在我還年輕的時候,麻瓜還在用弓箭和刀劍打架,巫師一個繳械咒就能把他們的武器全部卸掉。但短短几百年的時間,他們的武器就更新了幾十次。從火槍到大炮,從飛機到原子彈,從最開始對巫師完全沒有威脅,到現在即便是最強大的巫師也不一定能在那些炮彈之下存活。」
尼可·勒梅頓了頓,似乎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
「去年有一艘麻瓜的軍艦在海上試射了一種新型武器,爆炸的衝擊波連我在德文郡都能感應到地脈的波動。」
鄧布利多這時候接過尼可·勒梅的話頭。
「我親身經歷過麻瓜世界的兩次大型戰爭。第一次,數以百萬計的麻瓜死在戰場上,巫師們只能在暗處看著,既不能插手也不敢插手。第二次,麻瓜發明了一種能在幾秒內毀滅整座城市的武器,然後他們用了兩次,殺死了幾十萬人,結束了戰爭。從那以後我就確信,麻瓜世界對巫師世界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威脅,這也是《國際保密法》存在的最根本原因之一,而不只是為了防止巫師欺負麻瓜。」
「而這只是武器這一個方面。也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霍格沃茲才會開設麻瓜研究這門選修課。魔法界很多東西確實需要向麻瓜學習。在中世紀的時候,巫師還可以隨意逗弄麻瓜,把他們的火刑當做玩樂,把他們的獵巫行動當做愚蠢的遊戲。可到了今天,這種情況已經完全反過來了。巫師界幾乎沒人能接下他們的大型戰爭武器,甚至能在那些武器下活命都已是僥倖。」
「當然,這也不代表我們沒有反制的方法。」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並沒有繼續展開,但那雙藍眼睛裡閃過的一絲銳利的光芒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反制的方法?
傑拉德很快想到了某種可能。
麻瓜的武器再強大,操縱它們的終究是人。
巫師雖然可能對付不了麻瓜的戰爭武器本身,但卻可以對付下命令的人。
只要用奪魂咒控制麻瓜世界各國的決策者、領導者,魔法界就相對是安全的。
或者直接把那些麻瓜領導人綁架或者殺了,然後用複方湯劑一直假扮那個人,像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瘋眼漢穆迪一樣長期潛伏。
這些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了,阿不思,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我們今天是在談論鍊金術,不是在討論魔法界和麻瓜世界的戰爭。」
尼可·勒梅的話打斷了傑拉德的思緒。
「傑拉德,你對麻瓜世界足夠了解也是好事,這有助於你在鍊金術上發散思維。通過這兩件鍊金製品,我對你的鍊金術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這幾天我會好好整理一下你的學習內容,到時候我會用你送的這個飛信和你聯繫,你可以通過飛路粉過來。」
尼可·勒梅說著指了指屋內的壁爐。
傑拉德注意到爐膛內部的磚塊上刻著幾排細密的古代魔文。
這應該是加入了飛路網的壁爐,以後他可以通過其他加入了飛路網的壁爐直接過來。
傑拉德連忙點頭,「期待您的來信。」
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帶著傑拉德告別了勒梅夫婦。
佩雷納爾站在門口朝他們揮手告別,風吹動她的白髮,她臉上的笑容比他們剛進門時多了好幾分溫暖。
「今天還真是意外之喜。你竟然當了尼可的學生,終於不用擔心埋沒了你的鍊金天賦了。雖然我們霍格沃茲的鍊金術老師沙克爾教授水平也還不錯,但和尼可比還是差遠了。」鄧布利多站在勒梅家門口的小路上,笑著說道。
四月初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把遠處德文郡的丘陵染成一片淺金色。
「這也多虧了教授您帶我過來。我本來只是想問幾個關于格林家族的問題,沒想到勒梅大師竟然和我的家族有這種淵源,更沒想到他會主動收我做學生。」傑拉德一臉興奮。
「怎麼樣,現在要我送你回家嗎?」
「嗯,我準備回家看看我爺爺。他們現在住在破釜酒吧對面,傑克叔叔在那邊租了套房子。」
鄧布利多伸出手臂,傑拉德搭上去。
一陣劇烈的幻影移形之後,傑拉德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破釜酒吧門口。
「傑拉德,那就假期後再見。記得看飛信,尼可大概這幾天就會給你發第一份學習計劃。」
鄧布利多說完這句話,便在原地消失不見,空氣中只留下一聲極輕的爆裂聲和幾縷正在消散的藍色煙霧。
傑拉德站在破釜酒吧門口深呼吸了幾次。
過去這十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太多了。
他突然有點想亨利爺爺做的那碗燉羊肉。
於是他朝著破釜酒吧對面的小區走去,心中帶著很久沒見親人的急切。
另一邊,鄧布利多去而復返,再次敲響了尼可·勒梅的門。
很快門就打開了。
尼可·勒梅似乎早就知道鄧布利多會回來,一點也不意外。
「尼可,再次感謝你答應我的請求,收了傑拉德當你的學生。」鄧布利多在客廳那張扶手椅上坐下,接過佩雷納爾遞來的紅茶。
「阿不思,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別這麼說。而且即便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在我看到傑拉德的第一眼後,我也會對他傾囊相授的。他實在是太像約瑟夫了,那張臉,那雙眼睛,還有他問問題時的樣子。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約瑟夫的影子,也看到了彌補當年遺憾的機會。」尼可·勒梅坐在他對面,壁爐里的火焰映在他蒼老的臉上。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戲劇性。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些關於傑拉德·格林其他的話要和你說,作為他的老師,你有權利知道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學生。」
「那今晚就在這吃飯,我們好好聊聊。你不是很喜歡佩雷納爾的普羅旺斯燉菜嘛,今天再來嘗嘗。」尼可·勒梅笑了笑。
「那就多謝款待了,說實話我都有些流口水了。」
「那你們聊,我現在就來準備。」佩雷納爾顯得很是高興,笑著走到廚房便揮舞起了魔杖。
鄧布利多神色一正,開口說道。
「尼可,我希望你除了鍊金術以外,在其他方面也可以對他傾囊相授,比如你所掌握
的那幾種古代魔法。傑拉德在常規魔法上的天賦已經近平極限,但他在古代魔法上的探索才剛剛開始,而你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真正掌握古代魔法的人。」
要是傑拉德在這裡一定會驚訝,鄧布利多竟然知道他在探索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會不會太超前了?你知道我也是在三百歲之後才慢慢接觸的,而且每一種古代魔法都有極其苛刻的施法條件,以他現在的年紀和魔力儲備,貿然接觸古代魔法可能會適得其反。」尼可·勒梅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讓你現在馬上教給他,而是在你覺得可以的時候。對於傑拉德,你只會越接觸越驚訝。就像拆一套層層嵌套的套娃,你以為已經看到了最裡面那個,但其實還有一層。」鄧布利多說。
「嗯?什麼意思?」佩雷納爾·勒梅這時候揮舞著魔杖將菜端上桌,插了一嘴。
她的魔杖尖端飄著好幾個盤子,有燉菜,有烤麵包,還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湯。
「我從教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那樣的天賦,或者說是像他那麼全面的天賦。
變形術、魔藥學、魔咒學、黑魔法防禦術、鍊金術甚至是詛咒這樣的黑魔法,他在每一個領域的表現都遠超同齡人。」
鄧布利多的語氣難得有些激動。
「幾個月前他甚至能獨自面對三名食死徒,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條東方神龍。你知道的,傳說梅林的阿尼馬格斯是一條西方巨龍,我認為這或許是某種暗示。在我離開之後,他或許有能力守護魔法界。」
「一個人獨自面對三名食死徒,你確定你沒開玩笑,他才十二歲啊!」
「當然沒有,我那時候和你一樣震驚。但對於傑拉德你慢慢就會習慣的,他超出常理的部分實在太多了,好在他一直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鄧布利多這裡隱瞞了他擊殺了兩個食死徒的信息,畢竟12歲的孩子直接殺人確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雖然那時候傑拉德確實情有可原。
「看來你對他的期許很大啊。能具體說說這個小傢伙的事嗎?」尼可·勒梅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鄧布利多和勒梅夫婦邊吃邊聊,他將他知道的大部分關於傑拉德的事跡和本領都說了出來。
等到鄧布利多終於停下來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濃湯時,尼可·勒梅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坐在那裡,嘴巴微張。
「人怎麼可以天才到這個地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