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天。
我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已放晴。
這在霍格沃茲三月末是難得的好天氣。
被暴雨洗過的禁林在晨光中泛著翠綠的光澤,黑湖的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傑拉德出了禁林,沿著那條通往城堡的小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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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上順手用清理咒把長袍上的泥土和樹葉清理乾淨,又把頭髮重新紮好,確認自己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剛在地下洞穴里和蛇怪一起待了大半個晚上的野人,然後才朝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說出口令進入校長辦公室後,傑拉德發現辦公室里並沒有人。
鄧布利多大概是還沒來。
只有福克斯站在鍍金棲架上,把頭埋在翅膀下面睡得正香。
鳳凰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金紅色光芒,讓傑拉德忍不住想去拔幾根玩玩。
「哦,是小格林啊,是來找鄧布利多的嗎?」牆壁上那幅戴麗絲·德文特的畫像微笑著問道。
這位霍格沃茲歷史上最著名的治療師校長正坐在畫框裡的一把扶手椅上,手裡織著一條淡黃色的圍巾。
「是的,德文特校長。」傑拉德朝畫像點了點頭。
「他還沒有來,你可以坐會兒或者隨意看看。阿不思從來不會介意學生碰他的東西,只要別碰那些銀器就好,他有一些從翻倒巷弄來的黑魔法物品還沒來得及處理。」德文特說完又低頭繼續織她的圍巾。
傑拉德也確實有這個意思。
他來過校長辦公室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是坐在那張硬木椅子上被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審視,從來沒有機會認真看看這個房間。
他很快注意到了放在玻璃展櫃裡的那把鑲嵌著紅寶石的格蘭芬多之劍。
劍身閃爍著冷冽的銀光,護手處鑲嵌著兩顆拇指大的紅寶石,劍柄上刻著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名字。
面板也在這時候彈出一條信息【發現下品靈器,格蘭芬多之劍。】
傑拉德微微一愣。
竟然是靈器,這還是面板第一次對一件魔法物品給出靈器的評價。
他的麒麟角魔杖和拉文克勞的冠冕也只是被鑑定為上品法器。
而這把格蘭芬多之劍,是靈器。
能被評為靈器,說明這把劍已經不僅僅是附著了魔法的武器,而是擁有了某種接近於靈性的自我意識。
或許這也是原著里它為什麼能自動出現在需要它的人面前的原因。
傑拉德伸手將其握在手中,令他意外的是這劍竟然輕若無物。
他正暗自驚奇的時候,一個尖細的聲音從一旁的書架上傳來。
「哦!格林先生,我就說你更適合格蘭芬多吧。你那會兒在分院儀式上可是糾結得很,我這頂帽子從來不會看錯人,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
傑拉德一抬頭,發現說話的是被放在書架上的分院帽。
這倒是讓傑拉德有些意外。
分院帽是怎麼知道來的是他的?
他既沒有碰到它,它也沒有眼睛。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你的魔法理論是怎麼學的?當然是通過魔力感知啊。只要是我接觸過的巫師,我都能記住他們的魔力波動。你的魔力波動很特別,就像雷雨天的空氣。我給幾十萬個學生分過院,還從來沒見過誰的魔力像你這樣。」分院帽說這話的時候帽檐上的褶皺動了動。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難道是活的?」
傑拉德其實一直對分院帽是怎麼製作的有些好奇。
分院帽應該是一種鍊金製品,可是什麼樣的鍊金術能讓一件帽子擁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
傑拉德所接觸到的鍊金術顯然不能做到這一點。
他的問答筆記本就只能機械地根據預設符文回答錄入過的問題,卻沒有任何真正的思考能力,更不可能像分院帽這樣做出這麼擬人化的回答。
從原著和他所接觸的跡象來看,分院帽不僅僅擁有四位創始人的思想,它甚至可以學習。
每年它都會編一首新的分院歌,歌詞裡提到的事從建校初期到現在將近一千年,時間跨度極大。
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更像是一種人工智慧。
這東西如果放在修仙體系之中倒是很好解釋,器靈而已。
但是在鍊金術之中,有這樣的技術嗎?
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似平也具備類似的功能,那本日記能和人對話,能讀取使用者
的記憶,甚至能吸取使用者的生命力來實體化。
可在三十二歲的湯姆·里德爾的記憶里,他製作那個日記本並沒有用太多鍊金術的手法,他只是簡單粗暴地分裂了自己的靈魂,把那一片靈魂封進了日記本里。
難道四位創始人也把自己的部分靈魂存放在了分院帽中?
那這個帽子可不得了啊!
四個創始人,每一個都是千年之前最頂尖的巫師,如果他們的靈魂碎片都在這頂帽子裡,那這帽子絕對不只是用來分院那麼簡單。
傑拉德看著帽子的眼神頓時變得火熱起來。
「活的?我只是頂帽子而已。雖然我是一頂會思考會說話的帽子,但我還是頂帽子,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分院帽的帽檐微微縮了縮,嘀咕了一句,「上一個用這種眼神看我的學生把我從書架上偷走了,他以為我能告訴他密室在哪裡。」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鄧布利多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看起來心情不錯。
「哦,格林,你怎麼來這麼早?」
鄧布利多笑了笑,然後很快注意到了傑拉德手中的格蘭芬多之劍。
「這把劍很不錯對吧,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揮舞過。」
「是很不錯,華麗而且鋒利。我剛才拿起來的時候發現它輕得不像是一把真劍。」傑拉德說著將劍放回架子上,「校長先生,你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昨晚你在寢室嗎?」鄧布利多把一杯檸檬茶遞給傑拉德,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到了辦公桌後面。
「那條龍是我。」傑拉德直接承認了。
這倒是讓鄧布利多一愣。
他本來準備了一整套循序漸進的問題來引導傑拉德承認,還準備在傑拉德否認的時候委婉地告訴他昨晚有幾十個目擊者。
結果這孩子一上來就把所有退路堵死了,乾脆得讓他這個老狐狸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張了張嘴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之後,才再度開口:「我要問的確實是這個。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態實在是太驚人了。我活了這麼久,見過很多種阿尼馬格斯,貓、狗、鹿、老鷹,甚至還有變成甲蟲的。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變成龍,還是東方龍。」
「校長是想看看嗎?」傑拉德笑了起來。
「呃,這個以後再說吧。那條龍太大了,我的辦公室裝不下。我是想問問你,你以前
接觸過東方的事物嗎?」
「我在沒有接觸到魔法之前,是看過一些關於東方的書。我叔叔給我在唐人街買的,裡面有很多關於龍的傳說和插圖。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看那些畫,可能潛意識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傑拉德搬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說辭。
「哦,原來是這樣。」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原來是小時候接觸到東方的事物嗎?
童年時期對某種事物的強烈印象確實可能影響阿尼馬格斯的最終形態,這和守護神咒的原理有相似之處。
傳說中梅林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隻西方巨龍,在亞瑟王時代的壁畫和手抄本里,梅林常常被描繪成一條盤旋在巨石陣上方的巨龍。
而傑拉德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條東方龍。
這是不是某種巧合?
或者說,這是不是預示著傑拉德的未來成就可能與梅林相當?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能只把他當成是哈利的助手來培養了。
或許他就是未來最大的一個變數也說不定。
而且如果以後自己也踏上了那條路,傑拉德至少還可以守護魔法界幾百年。
看著似平是陷入沉思的鄧布利多,傑拉德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鄧布利多校長,關干我家族的詛咒我還是沒搞明白。上次您說尼可·勒梅先生可能對我的家族有些了解,您可以給我寫封介紹信嗎?我想去拜訪一下他。」
「你想去拜訪尼可·勒梅?」
傑拉德的話讓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他看著傑拉德,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後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正好放假了我也沒什麼事。你知道的,一個老人最怕的就是假期里沒事做,我直接帶你去吧。」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傑拉德難得地露出了真正開心的笑容。
他確實早就想去拜訪一下這個活著的傳奇鍊金師,奈何沒有門路。
尼可·勒梅在魔法界是近乎神話的存在,六百多歲的高齡讓他對任何社交都極其謹慎。
鄧布利多願意帶他去自然是最好了,這意味著他可以跳過所有的中間環節直接見到這位傳奇人物。
「你有空的飛信筆記本嗎?我建議你送勒梅夫婦一人一本。」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有的有的。」傑拉德連忙說道。
「他有兩個住處,分別位於英國德文郡和法國蒙莫朗西街。我們一個一個去,德文郡離這裡比較近,先去那裡。」
出了霍格沃茲,鄧布利多拉住了傑拉德的胳膊直接幻影移形。
一陣劇烈的擠壓感之後,兩人出現在德文郡一片看似無人的荒地上。
面前是一片綿延起伏的丘陵,遠處能看到幾棟用灰色石頭砌成的農舍,風景和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有些相似。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面前的空間突然開始波動,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幕布被人從中間掀開了。
一座獨棟的歐式小樓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白色的石牆,深色的木質窗框,屋頂上爬滿了茂密的常春藤,院子裡種著各種傑拉德叫不出名字的魔法植物。
整棟房子看起來頗具田園風。
鄧布利多走上前去叩響了門環,「尼可先生在家嗎?我是鄧布利多,抱歉沒有提前通知就冒昧來訪。」
片刻之後,門被打開了。
一張有些慘白而蒼老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
尼可·勒梅比傑拉德想像中還要蒼老得多,他的皮膚蒼白,眼窩深陷,白髮如同雜草一般。
但那雙眼睛卻極其明亮,完全不像一個老人的眼睛。
「哦,阿不思,好久不見。你這可不太像你了,你從來不會突然來拜訪我。這是怎麼了?」
「我的一個學生有些疑問想要請教你一下。」
「哦?」
鄧布利多微微側身,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傑拉德。
尼可·勒梅的眼神移向了鄧布利多的身後,那雙明亮的眼睛猛地瞪大,失聲道:「梅林啊,你是格林家的人?」
鄧布利多和傑拉德同時一愣。
尼可·勒梅是怎麼知道他是格林家的?
「勒梅大師,我確實是姓格林。」
「不會錯的,不會錯。你簡直和約瑟夫長得一模一樣。這眉毛,這眼睛,這下巴的弧
度—你就是把他的臉復刻了一遍。」尼可·勒梅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
約瑟夫?
傑拉德瞬間便想到亍自己的先祖約瑟夫·格林,那位獲得亍二級梅林爵士團勳章的鍊金術大師。
他的納物符層還躺亮他的鍊金製品觀星且。
「您認識我的先祖?」
尼可·勒梅慘白的臉上表情變幻亍一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浮開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點亍點頭。
「當然。我們————我們曾是好友。」
說完這一句,他又看亍看鄧布利多,隨後嘆亍一口氣,拉開門讓出通道,「你們先進來吧,有什麼話進來再說。」
傑拉德跟隨鄧布利多進了屋子。
客廳的布置很簡單,幾張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扶手椅,一個燒亮微弱火焰的壁爐,沿牆的書架上塞滿亍各種語言的鍊金術仏著。
空氣層瀰漫亮一股極淡的藥草味,混合亍干玫瑰花瓣和某種他從未聞為的香料。
還沒等傑拉德細看屋子的陳設,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亍為來。
「天吶,阿不思,你好久沒有為來亍,啊說話的是一個老婦人,她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頭髮白得像雪,但臉上的笑容比尼可要溫和得多。
當傑拉德的身影從鄧布利多身後走出後,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然後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叫。
「你是約瑟夫?你還活亮?」
「嗯?」傑拉德皺亍皺眉。
「佩雷納爾女士,很高興見到你。這是我的學生傑拉德·格林,他應該是你所說的約瑟夫的後人。」鄧布利多及時開亍口,替傑拉德做亍自我介紹。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發生亍那樣的事————」佩雷納爾用手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紅。
「咳咳」尼可·勒梅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亍他妻子的話。
他用手帕掩住嘴,咳嗽亍好一陣才停下來,然後朝傑拉德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
容,「你們喝什麼,咖啡還是紅茶?我們這裡好久沒有客人亍,招待不周請見諒。」
「給我一杯紅茶吧。傑拉德你呢?」鄧布利多問道。
「隨便什麼都行,先生。」
傑拉德隨意地回道,心裡卻活躍亍起來。
剛剛尼可·勒梅故意打斷他妻子的話,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佩雷納爾說的「發生寧那樣的事」,指的是什麼事?
和格林家族的詛咒有關嗎?
鄧布利多和傑拉德在椅子上坐下,佩雷納爾一邊打量亮傑拉德,一邊和鄧布利多隨意地說亮話。
片刻支後,尼可·勒梅揮舞亮魔杖給每人身前倒亍杯紅茶,然後扶亮椅子扶手慢慢地坐亍下來。
「你叫傑拉德·格林是吧?」
傑拉德點亍點頭,剛要開口,尼可·勒梅卻自顧自地說亍起來。
「我沒想到,我還能看到格林家的人重新走入魔法界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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