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上心
下朝後,陸硯舟步履從容的邁出殿門。
身後,兩位較勁多年的皇子難得並行,陰狠的目光齊齊投向他的背影。
二皇子壓低聲音,用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在三皇子耳邊道:「你我爭奪皇位多年,被人捷足先登,真的甘心嗎?」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三皇子腳步微頓,語氣平和,眉頭卻微微擰起:「不甘心又如何?父皇鐵了心把皇位傳給太子。」
「今日在朝堂上,太子大出風頭,不少朝臣的心思已經開始搖擺不定。」
二皇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聲音壓得更低:「霍大將軍率兵前往邊關,剩下的,大多都是我們的人,今晚,水雲閣,我們談談合作如何?」
三皇子沒有立刻答話,他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的捻著袖口。
良久,他才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可以。」
陸硯舟微微回眸,餘光瞥了眼身後,唇角勾起一道極淺的弧度。
兩個斗得水深火熱的人,突然湊到一塊兒,能有什麼好事?
沉不住氣了麼?
陸硯舟泰然的回到東宮,瞧見桌案上一堆奏摺,不禁揉了揉額角。
梁帝還真是一點事都不管。
今日在朝堂上提出的三策,只能解燃眉之急,要想國庫長久充盈,需要解決的問題還有很多。
大梁近幾年又是鬧饑荒又是內鬥,國力不如大鄴,不宜打持久戰。
眼下局勢,不戰又不行。
就在此時,二虎遲疑的呈上一封密信:「殿下,大鄴來的飛鴿傳書。」
陸硯舟心頭一動:「孤的姐姐傳過來的?」
二虎點了點頭:「對。」
為了讓殿下安心留在大梁,只得讓他把媳婦誤認成姐姐。
陸硯舟展開信紙,上面空白一片,不禁斂眸:「用了隱墨?」
二虎撓了撓頭:「應該是,郡主不會無緣無故傳張空紙過來消遣人。」
陸硯舟略一沉吟,取來清水,往紙上滴了幾滴,等了片刻,紙面毫無變化,又移至燭火上烘烤,再用光照,仍舊不見字跡。
倘若他有記憶,便會知道查看密信的法子。
可惜,他沒有。
陸硯舟多次嘗試無果,只能把信折好,收入懷中,妥帖保管。
夜幕垂落,偌大的東宮一片沉寂。
陸硯舟躺到床上,輾轉難眠,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缺了什麼。
他拿出香囊,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上,淡淡的草藥清香縈繞在鼻尖,帶來一絲微弱的慰藉,卻怎麼也不滿足。
為何他會覺得孤獨?
陸硯舟取出密信,手指輕輕摩挲過微涼的紙面,低低道:「孤是不是想家人了?」
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姐姐記掛他?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陸硯舟瞅著空白信紙良久,視線無意間掠過香囊,心思忽地一動,香囊是從大鄴帶回來的物件,裡面會不會藏著查看密信的法子?
陸硯舟打開香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從香囊內側的夾層里,摸出一小包淺綠色粉末。
兌水攪勻,塗在信紙上,字跡徐徐顯現。
信上沒有煽情的問候,而是一張火藥的改良配方。
末尾還備註一句,火藥只能用於自保,不能反攻大鄴。
口吻有些疏離。
陸硯舟心裡莫名不太舒服,他和姐姐的感情難道不好嗎?
可若是不好,姐姐為何把重要的火藥配方給他?
陸硯舟抄下配方,喚來二虎,語氣不容置喙:「說說孤和姐姐的事。」
二虎犯愁,咋又提起郡主?他該怎麼說,才能不引起殿下的猜疑?
殿下心思縝密,說假話,會被發現的。
二虎揀些能說的實情道:「殿下的姐姐是鄴帝親封的郡主,殿下一路科舉,高中狀元,後來入朝為官,你們感情一直很好。」
陸硯舟沉聲問:「信上為何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孤離開多日,姐姐就不想孤嗎?」
二虎心裡苦,不想回答,但他不能,只得硬著頭皮道:「郡主給殿下寫信,必是掛念殿下。」
陸硯舟輕嗯一聲:「也對,姐姐千里迢迢傳信給孤,心裡不知有多掛念,沒在信上寫出來,無非是不擅長表達。」
「行了,退下吧,今日算你當差得力,月例翻倍。」
二虎走出殿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打暗衛轉為明衛,頭一回月例翻倍。
難不成殿下叫他進去,就為了聽一句郡主想他?
人都失憶了,咋還如此執拗?
**
次日大早,陸硯舟召來工部的人,把配方遞給他們。
幾個火藥司的老工匠接過配方,湊在窗前細細研讀,越看越震驚。
為首的陳老工匠瞪圓了眼睛,目光死死盯在紙上,顫聲道:
「此方與慣用的黑火藥大不相同,不僅重新調配硝石、硫磺、木炭的占比,還有提純硝石之法,另添了幾味輔料。」
「倘若煉製出來,威力能達到普通黑火藥的三倍!」
工部尚書眸光發亮,忍不住問道:「殿下,配方從何處得來?」
他怕陸硯舟誤會,立馬補充道:「臣的意思是,能寫出此方的人必是奇才,若能招入工部,肯定大有所為。」
陸硯舟眉宇間透出威儀,正色道:「配方來源,不必多問。
「十萬大軍壓境,早日研製出來,早日派上用場。」
工部尚書心頭一凜,躬身道:「是。」
他越發覺得新上任的皇太子深不可測,兩位皇子如何比得過?
慶幸自己素來不摻和黨派之爭,落個心安。
工部眾人捧著配方匆匆趕回工坊,立刻著手籌備火藥改良事宜。
陸硯舟心裡也好奇,為何姐姐手裡有配方?
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好想找回記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