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皇家圍獵(2)
次日清晨,姜飽飽一身勁裝,騎在高頭大馬上,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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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圍獵並非單純的狩獵活動,而是兼具軍事演練、社交往來與娛樂消遣的盛大場合。
鄴帝完成首射儀式後,開始皇家狩獵賽。
所有貴族子弟皆可參與,前十名能獲得封賞,名次愈靠前,獎賞愈豐厚。
第一名的獎勵,整整有一千兩黃金。
勛貴子弟興許不在意黃金,但他們渴望藉此機會得到鄴帝青眼,拿下頭名無疑是一條捷徑。
姜飽飽是個財迷,比起鄴帝的賞識,更喜歡真金白銀。
號角聲吹響,內侍高聲宣布:
「皇家狩獵賽,正式開始!」
千百匹駿馬同時狂奔,馬蹄聲震天動地,無數箭矢破空而出,直撲密林深處。
陸硯舟騎射準頭不錯,卻沒有爭奪名次的心思,策馬追上姜飽飽,只為提醒一句:「姐姐注意安全,等你滿載而歸。」
姜飽飽抬手甩了一下韁繩,駿馬飛馳,留下一句:「放心,第一名是我的。」
陸硯舟唇角勾起笑意,他家夫人騎馬的樣子真好看。
寧王經過陸硯舟,特意偏頭看了他一眼:「陸大人還真是愛極了郡主,就不怕她的風頭一直蓋過你,讓人覺得你靠妻上位嗎?」
多數男人的自尊心都比較強,最怕別人說自己靠妻子爬上高位。
一旦手握權勢,便想方設法證明自身能力,甚至反過來打壓妻子。
陸硯舟面無波瀾:「寧王莫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家夫人有本事,是我的福氣。」
寧王在藥王谷頭一回見到姜飽飽時,就頗有好感,曾試圖拉攏她為己所用,奈何姜飽飽不鳥他。
對於姜飽飽名正言順的丈夫,寧王自然生不出半分好感。
偏偏陸硯舟城府很深,不好對付,且不近女色,讓他想使絆子都無從下手,不然,早就讓他倆和離。
寧王低哼一聲,似笑非笑的拉長聲調:「那便祝二位永遠琴瑟和鳴,不要出任何意外。」
說罷揚鞭一甩,策馬離去。
陸硯舟望著他的背影,微微斂起眸子,神色晦暗不明。
姜飽飽穿梭在林間,馬背上掛著兩隻野雞和一隻野兔,也不知是不是方位不對,一路行來,連頭傻狍子都沒遇見。
頭名怕是有些懸。
正這麼想著,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震耳的熊吼。
她二話不說,立刻調轉馬頭,朝吼聲方向奔去。
周然本想獵頭黑熊出出風頭,沒成想,反被黑熊拍下馬,驚得滿頭冷汗,連滾帶爬的逃跑。
原以為小命就要交代在此,突然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他二話不說,連忙將黑熊引往聲音的方向。
周然看清馬背上的人是姜飽飽,神色微微一愣。
恍神的工夫,黑熊已經追上,熊掌帶著腥風狠狠拍下,周然躲避不及,胳膊連皮帶肉被撕開一道口子,劇痛瞬間讓他反應過來。
上次在馬場丟了面子,眼下正好找回來。
周然壓根不管姜飽飽對上大黑熊,是否有性命之憂,徑直跑向她的後方,理直氣壯道:
「郡主的騎射不是很厲害嗎?黑熊便交給你,丟了命也別怪我,都是你自找的。」
姜飽飽彎弓搭箭,正準備射殺黑熊,瞧見周然的態度,乾脆停到一邊,也不急著動手。
沒人吸引火力,黑熊死死追著周然不放。
周然的胳膊受傷,血腥味激起了猛獸獵食的本能。
黑熊雙眼猩紅,腥臭的涎水順著獠牙不斷滴落,咆哮著朝他撲去。
周然嚇得尿濕褲子,在地面翻滾一圈,再次逃開,邊跑邊朝姜飽飽吼道:
「我是戶部尚書之子,姨母是當朝太后,你若見死不救,事後定要你好看!」
姜飽飽微微眯眼,冷聲道:「熊是你自己招惹來的,與我何干?沒有金剛鑽,何必攬瓷器活?」
黑熊長嘯一聲,再次朝周然猛撲過去,前掌轟然砸地,震得枯枝碎末四濺。
周然堪堪避開,卻踉蹌的絆倒,四肢拼命往前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此刻,他再顧不上其他,帶著哭腔扯開嗓子大喊:
「救命,救命!只要你肯救我,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黑熊又一次撲了上來,鋒利的尖牙直朝他咽喉咬去。
千鈞一髮之際,姜飽飽一箭射殺了黑熊。
周然從黑熊身下爬出來,驚怒交加的瞪著姜飽飽:「你有能力射殺黑熊,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姜飽飽聲線微冷:「你把黑熊往我的方向引,從未管過我的死活,我出手救你一命,已是仁至義盡,哪來這麼多屁話?」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方才說,只要肯救你,什麼都願意給,現在交出身上的所有財物。」
周然胳膊受傷,蓬頭垢面,褲子還濕了一大片,狼狽到了極點。
他覺得一切都是因為姜飽飽沒有及時出手導致,徹底記恨上了她。
周然咬著牙怒斥:「民間來的,就是比不得京中貴女,一身銅臭,強盜行徑。」
姜飽飽遇到這種奇葩也算服了,當即抓起黑熊甩到馬後,一甩韁繩,策馬揚塵而去。
周然一個人僵愣在原地,先是憤怒,隨即是害怕。
他的馬被黑熊抓傷,無法再騎。
血腥味殘留在空氣中,萬一引來別的猛獸怎麼辦?
周然邊罵姜飽飽,邊驚恐的往前跑,找人帶他回營地。
姜飽飽繼續狩獵,尋找獵物有些麻煩,略一思索,掏出匕首,在死掉的黑熊身上劃拉出兩個口子。
果然,血腥味引來了豹子和老虎,以及兩隻野豬。
送上門的獵物,姜飽飽不客氣的收下。
回到營地,上交打到的獵物。
豪不意外,姜飽飽拿下第一名。
周然運氣不錯,半道上被人送了回來。
他直奔鄴帝面前告狀,怒斥姜飽飽見死不救。
姜飽飽淡淡回了一句:「我若見死不救?策馬離開便是,你覺得自己能從黑熊口中活命?」
姜飽飽把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當然,她把不利自己的部分省略。
一眾大臣紛紛朝周然投去鄙夷的目光。
連帶著戶部尚書都丟了面子,拉起周然往營帳走,以養傷為由,再也沒讓他出來。
夜晚,大營舉辦篝火酒宴。
鄴帝親自設宴,邀請眾臣及家眷品嘗獵來的野味,以及宮廷佳肴。
篝火在中央徐徐升騰。
姜飽飽和陸硯舟同坐一張長案,跳躍的火光勾勒出兩人出眾的輪廓。
吏部尚書冷冷瞥了姜飽飽一眼,雖未多言,眼底卻壓著怒氣。
姜飽飽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心裡輕嗤一聲,若非死了人會讓整個獵場封鎖戒嚴,比賽可能因此取消,她才懶得管周然的死活。
這種人,不值得救。
陸硯舟稍稍靠近姜飽飽,壓低聲音道:「姐姐,侯府圈養的死士有異動,萬事小心。」
姜飽飽輕嗯一聲:「知道。」
侯府豢養死士的事已經被他們知曉,賀家的勢力早已等不及,多半會來陰的。
其實,等不及的不止賀家。
陸硯舟也等不及了。
梁帝只給他三個月時間,讓他務必回到大梁。
在此期限內,必須將賀家的勢力徹底拔除。
陸硯舟手指微微收緊,暗道:「姐姐,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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