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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不可能出現的石頭(下)

  不對啊。

  不可能啊。

  不應該啊。

  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這麼三句話。

  一路從遠處走到這裡,滿地的碎石渣子做不了假。牆上、地上、腳底下的碎石子,都是暗紅色的,跟眼前的大石頭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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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問題來了:

  假如說二十年前我們炸開石頭是幻覺,那這些碎片算什麼?假如說石頭真的被炸開了,那眼前這塊算怎麼回事。

  難不成,有人在二十年的時間裡,搬了一塊一模一樣的大石頭,重新堵在這裡?

  這他娘的也太荒唐了吧。

  人力搬運這麼大一塊石頭,先不說得多大的工程,就這條墓道的深度和長度,光是運進來就得拆半座山。就算真的有人這麼幹了,他從哪找的一模一樣的石頭,他又圖什麼呢?

  可要說不是人幹的,又還能是什麼?

  我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身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少帥,您倒是說句話啊。」金胖子開始起鬨。

  我沒開口。

  我能說什麼?

  胡三站在我旁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石頭,啐了口唾沫,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舉起來對著身後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吵吵什麼玩意,你們看看這個,這是啥?石頭渣子!哪兒來的?是我當年炸下來的!」

  眾人一愣。

  胡三把碎石往地上一摔,指著滿地碎碴子:「你們看看這地上,到處都是碎片!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撿起來看看,碎石頭的質地,是不是跟前頭那塊是一樣的?」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點,紛紛撿起石頭兩相對比。

  有人信了,有人沒信。

  還有人嘀咕:「之前炸碎了,後來又長上了?」

  「你見過石頭長肉的?」旁邊有人懟了一句。

  「那你說咋回事?鬼搬來的?」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軍大衣從人群里走出來,站在我和石頭之間,皺著眉頭看了看兩邊,說道,「說什麼都沒用,依我看,討論下去沒意義。既然恩人說這石頭當年是炸開的,那咱們現在再炸一次不就完了?反正帶的炸藥夠用。」

  話音剛落。

  「不行。」我果斷開口。

  開玩笑,現在炸開?這大石頭是不對勁,可它後面更不對勁。在沒搞清楚情況之前,絕對不能貿然炸掉。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我。

  「不能炸,紮營!」我態度強硬。

  軍大衣還想說什麼,被我抬手打斷了。

  「聽我的,原地紮營,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所有人不許靠近這塊石頭半步,有什麼事,等我想明白了再說。」

  我的口氣不容置疑。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搖搖頭,各自開始忙活扎帳篷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帳篷紮起來了,篝火點起來了。

  我沒有胃口,簡單吃了點乾糧和罐頭,就端著水杯坐在帳篷前邊,盯著暗紅色的大石頭。

  它就那麼靜靜地堵在那裡,火光在石頭表面微微跳動,暗紅色的光暈忽明忽暗,像是有生命一樣。

  我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睡著了。

  但我腦子裡一直在轉。

  這石頭到底怎麼回事?二十年前我們明明炸開了它,可如今它又好端端地在這兒。如果說是幻覺,那胡三和趙一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總不至於我們一屋子人集體做夢吧?如果說是有人後來重新堵上的,那這工程量也太離譜了……

  莫名地,我腦子裡蹦出一個念頭。

  能不能用觀星測氣把這東西算一下?

  想法剛一冒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觀星測氣雖說是風水術中最高深的那一門,可說到底,它也是風水術。

  風水再往深了說,算是道理的一種,它的測算的對象無非就兩種:一種是山川大勢,比如龍脈走勢、地氣匯聚、水口關攔,這些是「大」的範疇;另一種是具體的個人,比如氣運、命數、吉凶,這些是「微」的範疇。

  可一塊石頭算什麼?

  死物。

  沒有氣運,沒有命數,沒有吉凶。

  這咋算啊,這不是瘋了嗎?

  奈何,我的瘋念頭一冒出來,就怎麼也摁不下去了。反正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算不出來也沒什麼損失。

  於是,我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大石頭跟前。

  有人可能會說了,既然石頭算不了,那算算咱們隊伍里的其他人不就好了。其實我早就算過了,胡三算過,金胖子算過,佐藤算過,小九你算過,就連剛加入的軍大衣,我也悄悄掐過一卦。

  至於結果......

  凶!

  全是凶。

  這一結果在意料之中,畢竟這地方凶不凶,老子拿腳指頭都能想到,屁用沒有。


  我甩開腦中雜亂的念頭,目光重新落回大石頭上。

  觀星測氣……對死物……到底行不行?

  之前也講過,山川有脈,水有氣,人有運,一切有形無形之物,我都能從細微之處將其對應到天上的星辰,從而利用星辰走勢,判斷運勢。

  可一顆石頭.....

  我端詳了一會,實在沒法將它跟星辰對應上去。

  於是,我開始掐訣。

  這裡就要講到風水術中的另一種說法,即萬物皆有靈。

  古人認為,一樣東西久居一地,長年累月受地氣浸染,也會產生某種獨特的「勢」,若是細細感受,總能捕捉到。

  雙手結印,拇指依次點過中指根、無名指中、小指尖,我慢慢把意識往石頭的方向延伸。

  三丈。

  兩丈。

  一丈。

  我的意識一點點探向暗紅色的大石頭。

  我感覺到了它的輪廓,感覺到了它表面光滑的觸感,感覺到了它穩穩噹噹地嵌在墓道盡頭。

  可其他的,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就像把手伸進了一潭死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我試了三次,三次都一樣。

  確實算不出來。

  正煩躁著,只聽我身後傳來一聲嗤笑,緊接著,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噗~風水算死物?丁某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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