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讓我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見我點頭，軍大衣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連連作揖：「多謝多謝！諸位放心，屯子嶺雖然窮，但該出的力一點兒不會少。明天我就挑幾個好手，給諸位帶路。」
「帶路的事後面再說。」我擺了擺手，「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弄清楚這幫人的底細，把他們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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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三不墨跡，直接把熊皮重新攤平，手指在針腳處摸了幾下，沉聲道：「看得出來，所謂的大腳怪，有點子頭腦啊......」
我看向他：「三哥你有什麼好法兒子？」
胡三沉吟片刻，回道：「既然他們要換孩子，肯定還會再來。咱們不如將計就計，設個套。」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們今天吃了一回虧，暫時肯定不敢輕舉妄動。但只要村里還有適齡的嬰兒，他們遲早還會再出手。」
軍大衣眼珠子轉了轉，忙道：「東頭老薛家的兒媳婦剛生了一個多月，要不……」
「不行。」我直接打斷，「不能用真孩子冒險。」
我明白胡三的意思。大腳怪窩進山里，俺們人再多一倍也尋不著，若是真想逮住他們，只能用嬰兒引誘。但這種事情...我確實幹不出來。
小九接話了：「那用假的？」
胡三想了想，說：「假的也行，找個枕頭裹上襁褓，天黑以後看不大出來。關鍵是得有人守著，而且不能讓他們發現了。」
金胖子一拍大腿：「那還不簡單？咱們假裝收拾東西走人，給他們一種外鄉人被嚇跑了的錯覺。等他們放鬆警惕，咱們再殺個回馬槍。」
胖子的主意倒是跟我不謀而合。
於是我點了點頭，看向軍大衣：「老哥，給尋幾處空房？我們假裝撤走，實際上留幾個人秘密埋伏起來。」
軍大衣立刻應道：「這好說，村里別的沒有，空房子有的是，村東頭也有不少，離村口就隔了三四十米，位置正好。」
「成，就這麼辦。」
折騰了大半宿，此時天色也已經開始放亮了。我直接讓小九去把咱們的人全叫起來，做出一副慌慌張張收拾東西的樣子。
軍大衣則回村里，把幾個信得過的老獵戶喊上，交代他們不要聲張，只說是今晚這事兒鬧得太大，外鄉人不敢待了。
至於那個天殘的嬰兒，我讓阿歡先照看著，等事情了了再說。
半個小時後，屯子嶺的村道上響起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我們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有人還嚷嚷著：「這鬼地方不能待了，誰知道那東西啥時候再下山。」
金胖子扯著嗓子喊：「快走快走！老子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破山了。」
一群人牽著全部毛驢，呼啦啦地往村口走。
軍大衣站在村口，演技也挺到位，滿臉愧疚地連連拱手：「諸位，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讓諸位受驚了……」
我握著他的手，大聲道：「老哥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我帶著大隊人馬消失在了雪山里。
屯子嶺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
當然了，我們並沒有真的走遠。
在村外大約一里地的密林里，我們停下了腳步，把大部分人安頓下來，只帶了胡三、金胖子、小九，還有三個身手利索的年輕小子，悄無聲息地折返回了村子。
軍大衣已經在空屋子裡等著了。
屋子不大，土牆瓦頂。
我們從窗戶縫裡往外看，正好能看見東頭那戶人家的大門和院子。
「今晚他們肯定不會來了。」胡三壓低了聲音，「剛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也得觀望觀望。」
「那咱們明晚動手？」金胖子問。
「不急。」胡三搖頭，「得給他們點兒時間，讓他們確定咱們真走了。」
軍大衣在一旁插話：「那明晚我讓老劉家把假孩子放在東屋窗下，那個位置正對著山坡，他們如果來，十有八九走那條路。」
我點頭同意。
第二天，我們一整天都窩在空屋裡，吃了些乾糧，養精蓄銳。
傍晚時分，軍大衣讓人送來消息：村里已經傳遍了，說那幫外鄉人連夜跑了，連招呼都沒打。
村長也放出話，說這事兒他管不了，讓大家以後晚上關好門窗，少出門。
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
入夜後，我們開始布置。
小九帶著兩個人，在東屋後面的雪地里挖了一個淺坑，上面鋪上一層薄雪，底下藏了幾根絆馬索。
金胖子則帶著人，在四面圍牆上架好了套索和網兜。
「記住了，抓活的。」我叮囑道，「別開槍，槍聲太響，容易驚動另一個。」
「明白。」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把裹著枕頭的襁褓放在了東屋窗下，夜裡若是亮起燈，一眼就能看見「孩子」。
當晚月光很亮，雪地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我們各自找好位置，屏住呼吸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風颳過屋檐，捲起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凌晨兩三點鐘的樣子，村東頭的山坡上，突然傳來幾聲細微的響動。
像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我心頭一緊，從窗戶縫裡往外看。
月光下，山坡的陰影里，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他娘的「大腳怪」。
但它比昨晚看起來謹慎得多。
它站在一棵大樹後面，一動不動地觀察了足足十幾分鐘，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動靜之後，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往村子裡走。
我屏住呼吸，看著它一步一步靠近東屋。
軍大衣說得沒錯，下山到屋子，確實只有那一條路可走。
兩分鐘後。
「唰！」
絆馬索猛地彈起，纏住了它的腳踝。
大腳怪的反應極快，身體一晃，另一隻腳已經往後撤，但金胖子和幾個年輕小子同時從暗處沖了出來，手裡的繩套直接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拉！」
金胖子一聲暴喝，幾個人同時發力。
大腳怪雖然力氣極大，但脖子上套著繩，腳下被絆著，再加上地面的積雪打滑，重心一歪，整個人轟然倒地。
小九帶著人從另一個方向撲上去，又一根繩索套住了它的雙腿。
這玩意兒不知道是吃啥長大的，力氣大的要死，幾個年輕漢子險些沒拉住它。不過好在我們準備充分，大腳怪四肢在雪地里亂刨幾下，放棄了。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兩米多高的龐然大物就被五花大綁，結結實實地按在了雪地上。
「成了！」金胖子興奮地喊了一聲。
我推開屋門，快步走了過去。
火把重新點燃。
我走近幾步，低頭看著被捆成一團的身影。
見生人靠近，「大腳怪」又掙扎了幾下。
「別掙了。」我蹲下身，一把抓住它頭上的熊皮，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後我重重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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