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四章：救，還是不救？
「海棠姑娘，快，你們先上來冰舟！」
就在白翁話落的瞬間，海棠他們的木舟也在食人魚妖群的衝撞中炸的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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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三人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冰舟上，但是他們木舟上的其他人，絕大部分都再次墜入河中，只有小部分上了冰舟。
「明煌，快去救人！」
海棠招呼了一聲，隨後又對張天師說道，「張老，四周的魚群太多，冰舟未必能撐到對岸，先布置幾道陣法護住舟體。」
張天師觀察了一下冰舟的情況，開口道：「可以在冰舟表面布置幾道簡單的防禦陣與攻擊陣法，但以冰舟的材質和承重情況，護陣能持續的時間有限，最多能撐一陣，維持不了多久...」
海棠點頭：「能多堅持一息就多堅持一息。」
很快，眾人分工明確，剩餘的人開始去救被困在水中的流民。
明煌和李明各自俯身探向水面。明煌的長刀在邊緣處將那些試圖躍上舟面的魚群掃開，為撈人的動作騰出空間。
李明一手抓住一名正朝著冰舟方向游來的流民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對方肩胛，將人提上舟面，動作持續而連貫。
但就在這時，已經登上冰舟的常焦出現在海棠面前，開口道：「海棠姑娘，不能繼續救人上冰舟！」
這句話讓四周的聲音驟然停頓了片刻。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常焦身上。
「你什麼意思！我老頭子還在河中，你怎麼能夠見死不救啊！」
一名老婦指著常焦憤怒地質問起來。
「是啊，我丈夫也還在水中，你憑什麼見死不救？你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食人魚妖吃掉嗎？」
「你混蛋，若是我哥哥死在河中，我饒不了你...」
「你們望天閣的修士就這麼冷血？你們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不是命？」
「......」
常焦的話頓時引起了許多流民的不滿，紛紛對著常焦怒噴起來。
常焦臉色平靜，背對著那些正在質問他的人，根本不在意這些流民的看法，直言道：「冰舟上的人越多，維持冰舟的那位靈咒師要承擔的魂力消耗就越大。他撐不了多久。若是他耗盡魂力，冰舟融化，所有人都得落水，成為食人魚妖群的口糧！」
說話間，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想讓自己活著，還是想賭他一個人能撐住所有人的重量！」
他停了片刻，又補了一句：「你們自己算算，從這裡到對岸還有多遠。他撐不到那個時候。」
常焦的話，頓時讓四周的流民都安靜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海棠眾人。
一名老婦看著海棠，顫聲問道：「海棠姑娘，他說的可是真的？」
海棠自然是明白，沉聲道：「他說的不錯，凝聚冰舟要耗費白老巨大的魂力，人數越多，所釋放的魂力就越多...」
「白老，的確是堅持不了所有人登上冰舟，然後順利地抵擋對岸，真的很難堅持下來...」
聽到海棠的話，四周流民都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那些仍然在水面上掙扎的人還在朝著冰舟靠近，呼喊聲混在一起，貼著水面傳來，而冰舟上的聲音開始出現分層。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救！我們好不容易上來，有機會抵達對岸，為什麼還要救他們上來...」
「是啊，他們是你們的親人，又不是我們的親人，憑什麼救你們的親人就把我們能活命的機會搭上去...」
「不能救，我們的命也是命，好不容易上來了，我不想讓冰舟融化掉...」
「可是...可是我男人還在下面啊，他死了，我們娘倆該怎麼活啊，嗚嗚嗚嗚...」
「我老伴也還在下面，他若是上不了，那我就...我就陪他去死...」
「......」
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
有人已經開始往舟沿靠近，試圖再次伸出手，被旁邊的人攔住了。
河面上的血色越來越多，河中流民的呼喊聲越來越大。
「轟...！」
隨著一道巨響聲傳來，四周的河面轟然炸起數道數丈高的水花，數千條食人魚妖被劍氣斬成兩段，碎裂的魚身從水花中灑落河面，河面泛起的血紅之色愈發濃郁。
安紫的身形在那片水花尚未完全落下時衝上冰舟，但落穩後他明顯地頓了一下，隨即，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氣息，長時間的阻截食人魚妖群讓他消耗巨大，此刻那種乏意正沿著肩胛的邊緣緩緩蔓延。
他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放入口中，藥力化開後沿著經脈鋪開，如同乾燥的溝渠中重新注入水流，讓他的乏意少了一些。
隨後他又取出一顆，側身遞給白翁：「白老，先把這個吃了。你需要補回一部分魂力，才能讓冰舟時間更長。」
白翁沒有推辭，接過丹藥後直接送入口中，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丹藥已經被咽了下去。
「砰砰砰砰...」
冰舟周圍的撞擊聲還在持續，張天師布置的防禦陣正在運轉，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紋在冰層表面時隱時現，每當食人魚妖群撞上光紋時就會被彈開一段距離。
只不過這些被彈開的食人魚妖群會重新調整方向游回來，繼續撞向下一處，那些光紋在每一次撞擊後都會黯淡一些。
這時，李明走到安紫身側，朝安紫抱了抱拳：「多謝阿金兄弟出手相助，若是沒有你，我們應該都成了食人魚妖的口糧。」
他身後，那些被救上來的流民也紛紛朝他彎腰致意，但很多流民的眼中，都流露著一抹哀求之色。
安紫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大家儘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接下來還有一段路，會更難走...」
就在這時，海棠目光掃過那些在水面上還在掙扎的流民，「阿金兄弟，那些還在水裡的流民，我們還要救嗎？」
她問得不重，但周圍的聲音在那一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紫身上。
安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李明，詢問道：「換成你，你會如何做，救還是不救？」
這一遭詢問，讓李明愣了愣，他沒有想到安紫會將這個問題拋給他。
但他沒有猶豫多久，抬頭看向安紫雙眼，重重道：「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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