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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給她去世的娘親做新衣

  溫孝卿和溫清梔前腳離開,獄卒後腳便帶著梁五匆匆趕來。

  梁五看到溫三金白得像紙的臉色,嚇了一大跳。

  「溫大師!」

  梁五著急忙慌上前,眼神緊張打量了溫三金一番,見她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反而更慌了。

  「溫大師,那兩個人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溫三金把裝著蠱蟲的小瓷瓶塞進被褥下,輕輕晃了晃腦袋。

  抬眸看向梁五,問他:「你家四皇子呢?」

  梁五咬緊牙,臉色黑沉,「被陛下召進宮聽訓了。」

  他略顯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冷硬的五官皺成一團,眼底滿是對自家主子的擔心。

  「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這幾天一直叫幾位皇子進宮聽訓,將幾位皇子訓了又訓,還不停誇獎五皇子,聽各方的意思,似乎有意立五皇子為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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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梁五突然想到什麼,一拍腦袋。

  「對了溫大師,我家四爺說他還有幾天就要離開京城,要被派去繼續戍守邊疆。」

  「他想在離開前救您出去,問問您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四爺可以把您送過去。」

  「外面的形勢已經這麼嚴重了?」溫三金抬眸看向他。

  梁五搖搖頭,又點點頭,輕嘆了口氣。

  「這個不好說,說嚴重吧,這天下倒也還沒亂起來。」

  「說不嚴重吧,現在朝中人人自危,就怕陛下一個不順心就來個大清洗。」

  梁五苦惱:「聽說陛下身邊多了位醫女,一根銀針能治百病。原本陛下生病後就有時時頭痛的毛病,太醫院的太醫束手無策,陛下只能硬熬。」

  「但自從那位醫女來了以後,兩針就緩解了陛下的頭痛,如今陛下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可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裡,陛下一直在睡覺,雖說這幾日是元日春節,不用上朝,但就算大臣有要事求見,也見不上陛下一面。」

  「每次朝臣想見陛下稟報要事,都得通過陛下身邊的那位醫女。事情緊急不緊急,都得那位醫女說了才算。」

  「今早我隨著四爺一起進宮,聽陛下身邊的李公公說,他現在也不怎麼能見到陛下的面,甚至陛下還打算封那個醫女為妃,給了那個醫女極大的權力,還讓那個醫女一起看奏摺。」

  梁五說著,嘆氣聲一聲比一聲大。

  「溫大師,」他聲音有氣無力,帶著一股精疲力盡的絕望感,「您雖然進牢里只有短短几天,但三皇子黨的人已經遭遇了好多次刺殺。那些沒被殺死的,也被查出來各種過錯,就等著大理寺審問呢。」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陛下在血洗三皇子黨,為五皇子上位造勢。朝中好多人已經背棄三皇子,轉投到五皇子門下,我家主子覺得等時機成熟,他和其他皇子也凶多吉少,所以才讓大師您多做打算。」

  梁五軟下聲音,「趁著我家四爺現在還有能力把大師您帶出去,大師您儘早下決定。若是他日朝中動盪波及我家四爺,或者我家四爺去了邊疆,就鞭長莫及了。」

  溫三金眉頭一皺,「不爭取一下嗎?」

  「幾位皇子倒是想爭取,但誰能扭得過陛下這條大腿呢?」梁五更加沮喪。

  「以前陛下是坐山觀虎鬥,手下的幾位皇子斗得越狠,他越是高興。可現在卻鐵了心地要扶持五皇子,其他皇子連爭的機會都沒有。」

  溫三金也能感覺出來梁五的苦心和坦誠,扭頭看了看自己右肩膀,抿了抿唇,開口:「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你家四皇子,讓他有時間來見我一次,我有話跟他說。」

  梁五張張嘴,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反倒有些欲言又止。

  溫三金轉念一想,頓時猜了出來。

  「五皇子那邊的人一直盯著你們,不讓你們來大牢里?」

  梁五抿緊唇角,嘆了口氣。

  「嗯,今天我能來也是因為幾位皇子都去了宮裡,這邊的盯梢的人放鬆了,我才有機會。如果讓我家四爺過來的話,恐怕有些難度。」

  溫三金沉吟片刻,「我知道了,那你幫我給他帶封信。」

  她拿出上次霍修慈給的紙和筆,開始著筆寫信。

  匆匆寫完一封信,待墨跡晾乾,她將信紙摺疊好,遞給梁五。

  「把這封信交給你家四爺,讓他按照上面的話做,告訴他,我相信他。」

  梁五察覺出溫三金話中的鄭重,接過信紙後重重點了點頭。

  就在他打算離開時,溫三金叫住他,「梁將軍,你等等。」

  她看向大牢門口的方向,想到那位每天給她送飯的獄卒,拜託梁五:「若是你家四爺有餘力,請他幫我安置一下帶你來的獄卒。」

  「我受了他和妻子不少恩惠,如今我身邊危險,不想牽連他的性命。」

  「這個好說。」梁五一口答應下來。

  梁五走後不久,天色漸晚,獄卒端著晚飯進來。

  將托盤裡豐盛的飯菜端給溫三金後,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溫三金細嚼慢咽吃著飯,餘光瞄到他猶豫不決的身影,主動出聲詢問。

  「今天我和梁將軍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獄卒的身影一僵,忙扭過頭,連連擺手。

  「溫大師,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站在外面,門沒關,所以不小心聽到了些……」

  溫三金笑了笑,搖頭,「我並不是在怪你,是想問問你,你自己是怎麼看的。你既然聽到了,便也能感覺出我身邊的危險,你和你的家人並不安全。」

  獄卒輕蹙著眉想了想,「我祖籍是蜀地人,經過三代的努力才在京城混上個小差事,如果可以,我並不想離開京城。」

  溫三金表示理解,「那我托人幫你換份差事,去個清閒又安穩的地方,如何?」

  獄卒眉頭一松,表情驟然晴朗,剛想開口感謝,表情又憂愁下來。

  「可若是我走了,大師您怎麼辦?」

  他在大牢里待了這麼些年,知道如果在牢中無人關照,會過得有多慘。

  溫三金輕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裡待不了太長時間了。」

  獄卒驚愕瞪大眼,轉念想到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便沒有再問。

  傍晚換班,他帶著好消息匆匆回了家,想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家妻子。

  但話都還沒說出口,便見妻子一臉喜意,匆匆進了大門。

  「相公,我今天接到了一個大活!」妻子喜得合不攏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們店裡接到了為四皇子妃趕製嫁衣的活計,我不夠格為四皇子妃做嫁衣,但四皇子妃母親參加喜宴的衣服交給我和我師父。」

  「我師父和我偷偷算了一下,做完這個大活,我們每人至少能拿七十多兩銀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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