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們父女又團聚了?
溫三金驚訝抬起頭,獄卒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我娘子的爹娘住在忠國府附近的街上,昨夜多虧了溫大師您分發下去的符咒,我岳父岳母和我娘子的祖母才能倖免於難。」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我岳父岳母想親自來謝謝您的,可兩位老人家腿腳不好,家距離這裡又遠,聽說我如今照看您,便讓我娘子每日多做些好吃的飯菜,讓我給您送來。」
他拿出乾淨的筷子,雙手遞給溫三金,感激道:「大師您別擔心,這幾天有我在,一定把您照顧得妥妥帖帖。」
溫三金垂眸望著他手上的筷子,彎了彎唇角,接過來後端起白米飯,往嘴裡送了一口。
米飯用的是今年的新米,放在嘴裡,滿口都是米香。
讓她想起小時候跟師父在山神觀的日子,那時候師父是附近遠近聞名的卦師,能測福禍凶吉,深受百姓尊敬。
每到秋天收糧時,山神觀總有很多百姓前來送東西,最多的就是這種米香濃郁的稻穀。
直到第二年春日,山神觀總是日夜浸潤在清甜的米香中。
溫三金沉默吃著飯菜。
大概是因為做飯的人心中帶著崇敬,她竟在飯菜里吃到了一絲絲貢品才有的功德。
只有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但足以撫慰她心中持續許久的情緒。
昨日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她本不欲求得百姓的感激,但剛忙完就被扔進大牢,心中難免不快。
好在,她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完全無人記得。
將飯菜吃得乾乾淨淨,她將碗筷摞在一起放好,看向獄卒:「很好吃,代我謝謝你娘子。」
獄卒笑開花:「若是讓我娘子知道她做飯的手藝得到了大師的認可,大概要樂得找不著北了!」
說完,他又輕聲安慰了溫三金幾句,很快重新端著盤子出去。
他走後沒多久,溫三金躺在被子上閉目養神,突然再次聽到了門開的動靜。
扭頭看過去,就見四皇子霍修慈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心急如焚的墨玉青瓷兩人。
看到溫三金的瞬間,墨玉青瓷顧不上身前的四皇子,急忙抱著手裡的東西衝過去。
「小姐!」
「小姐!」
兩個人雙眼含淚撲過去,看溫三金所在的牢房乾淨整潔,還鋪著厚厚的被子,心裡的擔憂這才淡了些。
青瓷注意到溫三金肩上的傷,忙從懷裡掏出藥瓶,「小姐,這是卦師街的華夫人和莫大師準備的藥,讓我帶給你。」
她又從自己懷裡掏出另一個藥瓶,「這是我自己配的生肌玉膚膏,小姐你也塗一下這個,不會落疤。」
溫三金將兩個瓶子接過來,抿唇笑著沒說話。
墨玉帶的東西更多,她之前擔心牢里陰冷,恨不得找木匠打個床送進來。
被青瓷勸了又勸,這才只帶了厚被子和厚褥子過來。
看到溫三金坐在暄軟的被子上,墨玉微微放下了心,手扒著木頭欄杆,擔憂:「小姐,你有沒有事啊?有沒有吃飽啊,獄卒有沒有苛待你啊?」
「沒有,」溫三金彎唇輕笑,「獄卒是個很好的人,他說我救了他岳丈岳母,他的妻子特地做了飯,讓他送過來。」
「若是你們早來一會兒,興許還能碰上我吃飯。」
看她笑容輕鬆,墨玉懸著的心終於落到肚子裡。
還想說什麼,被青瓷扯了扯衣角。
墨玉這才想起帶她們過來的四皇子,忙站起身,跟溫三金打過招呼後,快步退了出去。
牢里只剩下了溫三金和霍修慈兩人。
溫三金抬頭看向霍修慈,見他身上的龍氣中似乎多了些黑霧,但那些黑霧並不能阻止愈發濃郁的龍氣,甚至還有被龍氣蠶食的跡象。
她放心下來,「宮裡出事了?」
「嗯,算是往好的方向走了。」霍修慈見她坐在地上,猶豫一下,也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來。
「五弟找了個很厲害的神醫,今早神醫進宮為父皇醫治。聽李公公說,那神醫只用了一針,便止住了父皇的咳嗽。之前父皇總是肺咳不止,如今已經大好。」
說著,他微微蹙了蹙眉,眼神凝重:「今早解決完陰屍的事情,我進宮復命,也見到了那個神醫。」
回憶起那個穿著不像醫女,倒更像寵妃的神醫,霍修慈眼底閃過一絲不喜,接著道:
「我覺得那個神醫不簡單,不僅因為他是被五弟那邊的人送過來的,還因為她給我的感覺,妖妖嬈嬈的,看人的時候眼神很怪,不像正經大夫。」
溫三金挑眉:「五皇子被放出去了?」
「還沒,不過也快了。」
五皇子被下獄的原因是,皇帝接到密信,懷疑他想謀朝篡位。
但根據霍修慈自己對五皇子的了解,五皇子身為皇后嫡子,還是有很大把握繼承正統的,完全沒必要鋌而走險。
他剛想說什麼,瞥到溫三金的臉,眼神猛地凝住,緊接著眉頭驟然皺緊:「溫大師,你沒事吧?」
溫三金疑惑「嗯」了聲,「什麼?」
「你的臉色不對勁。」霍修慈眉頭越皺越緊,原本放鬆盤腿坐的姿勢換成了單腿跪地,「你的臉特別白,嘴唇發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三金對此毫無察覺,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肩膀。
果然,原本只是有點發疼的肩膀,現在多了一層密密麻麻、麻麻賴賴的黑氣,仔細看,有點像那些陰屍身上的蟲卵。
溫三金「嘖」了聲,想到那些蟲卵,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但這些蟲是蠱蟲,依靠單獨的金瘡藥根本沒辦法根治。
她想了想,對四皇子道:「殿下,勞煩你幫我拿一下紙筆,我寫個藥方,辛苦你拿著藥方幫我抓些藥。」
霍修慈神色凝重點頭,「好。」
他動作很快,立刻讓人拿了紙筆過來。等溫三金寫好藥方,他馬上帶人去藥房抓藥。
藥方上有兩道藥材比較難尋,還是莫天行莫大師出手相助,才把藥找齊。
溫三金窩在牢房裡,一連三天,除了吃飯吃藥,就是睡覺。
直到第四天早上,受傷的肩膀傳來陣陣痛感,原本緊緊扒著傷口處皮肉的黑氣終於有了消散的跡象。
但她的病房裡也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最先進來的是溫清梔,見溫三金被關在牢房裡,她嘴角的得意的笑還沒升起來,就看到了她身下乾淨的牢房和被褥。
想到之前自己不慎入獄時過的日子,再看溫三金的愜意生活,溫清梔臉色陰沉。
「誰是獄卒?」
戰戰兢兢站在遠處的獄卒身體一抖,低著頭站出來,強裝鎮定行禮:「是小的。」
溫清梔惡狠狠盯著他,咬牙切齒:「她可是個罪犯!你知不知道因為她,京城死了多少人?竟然讓她住的這麼自在!你是讓她在牢獄躲清閒的嗎!」
獄卒張嘴想狡辯,被後面進來的人打斷。
「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三金驚訝抬起頭。
看到溫孝卿和溫清梔站在一起時,她差點笑出聲:「你們父女又團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