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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賭注

  第189章 賭注

  「太好了,我終於成功釋放出二環神術了!這好像也沒有書上說的那麼難!」

  看著神術光輝順利落下,安娜內心狂喜,「讚美洛山達,洛山達最棒了!」

  與此同時,戰場中央,定身術的波紋在羅德里克身上迅速蔓延。一股與麻痹無異的僵直之感,瞬間傳至全身。

  但這僵直僅持續了一瞬。

  羅德里克冷哼一聲,一道金光自其眼中爆發,竟是憑藉著意志硬生生將定身驅散。

  但在戰鬥中,哪怕是一瞬的僵直也足以致命。

  趁此機會,李昂雙手緊握泛著幽紫光澤的錘柄,灌注全身力量,火焰與雷鳴瞬間消失【真實打擊】啟動。

  同時,耳邊再次傳來盧卡斯那富有魔力的激昂樂曲——【吟遊詩人激勵】

  下一瞬,猛地揮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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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錘頭裹挾著恐怖勢能,盪開陣陣空間漣漪,直奔對方胸前揮去。

  剛解除定身的羅德里克,瞳孔驟縮成針,急忙提劍格擋,卻為時已晚。

  轟!

  擊響如雷,聲浪裹挾著滾滾塵埃向四周席捲。

  蘿德里克的胸甲瞬間凹陷出一個深坑。

  他口吐一口鮮血,整個人如炮彈般瞬間向後倒飛,徑直砸在後方營房的石牆上,灰石壘成的約半米厚的石牆,竟被他撞出了個深坑。

  透過煙塵,衛兵們的竊竊私語傳來。

  「羅德里克爵士————被打飛了?」

  「戰爭神殿的牧師都這樣的嗎?那一錘子,感覺比攻城車都猛!」

  「快看!看那牧師身後!好像是驛站里那個怪物吧!聽巡邏的弟兄們說過!」

  衛兵們皆是瞪大雙眼,難以言說的震驚,漸漸衝散了被迷霧折磨後的麻木。

  一擊得逞,李昂絲毫不敢大意。

  他吹了個口哨,瞬間,身後一股寒光伴隨著冷意襲來,是「排骨」。

  李昂翻身上馬,同時,手中黑水化為騎槍。

  他右臂夾緊騎槍,一刻不停地向著營房衝去!

  他有預感,自己剛剛那看似致命的一擊,絕不足以讓這老衛兵失去行動能力,甚至可能連重傷都談不上。

  對方的壓迫感太強了。

  雖不能像烏瑞克那樣釋放高環神術,也沒有杜爾南那般超越凡人極限的恐怖力量。


  甚至單論身體素質,可能還不如李昂自己。但那無與倫比的戰鬥技藝,卻足以抹平這一切劣勢。

  他必須趁此機會一鼓作氣,制服這頭「倔驢」!

  李昂輕拍馬頭,骸骨夢魔頓時會意,尾冒藍火,加速衝鋒。

  約莫七八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李昂弓著腰,瞄準前方。然而,就在槍尖即將撞上從石牆凹陷處滑落的羅德里克之時。

  卻見羅德里克那無力垂下的腦袋,突然猛地抬起,「閣下的騎術似乎並不熟練,握槍與騎乘的姿勢都有不少問題。」

  話音未落,騎槍已臨至身前。

  卻見其手中長劍在前方舞出劍影,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右一撇,隨即身子向側方翻滾。

  夢魔骸骨來不及止步,徑直向營房的石砌壘牆上撞去。

  李昂目光一凝,急忙收勢,黑水化槍為盾,最大可能減少自己所受的衝擊。

  轟!

  巨大的衝擊力全部傾瀉在已經凹陷的石牆之上,一時間,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骸骨夢魔由於是半靈體,徑直穿牆而去。

  而李昂則利用黑盾在牆上一頂,雙腳騰空,緩蹬上牆,卸去了大半勢能。

  隨即,他一個縱躍,半蹲落在地上。

  然而,正當他想起身之時,卻見一把長劍,赫然闖入視野之中。

  那長劍,沒有架在他脖子上,也沒有指向眉心,僅僅就在他前方不遠處,劍尖輕輕點在地面上。

  劍身古樸,帶著些許磨痕,甚至還有剛剛與李昂對招時留下的缺口。

  這便是羅德里克一直用的劍,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制式長劍。

  「閣下很強,但是不夠。」沉悶的聲音從頭頂上緩緩傳來,「感謝閣下一直以來對盧卡斯的幫助,但今日,請回吧。

  遠處,高昂的吟唱與短促的旋律,接踵而至。

  安娜與盧卡斯分別舉著聖徽、抱著魯特琴,對著羅德里克的方向進行著法術轟炸。

  但卻收效甚微。

  無論是狂笑術,亦或是不諧低語,在那如山嶽般的意志面前,皆如未能激起半分波瀾。

  而那道如流星般留下一道金色尾焰的曳光彈,則在臨近羅德里克側方之時,被其隨手一個劍花,從中心劈成兩半,分別向著側方飛去。

  羅德里克沒有看他們,只是盯著面前的李昂,「還沒考慮好嗎,閣下。」

  他話音未落,營房中便傳來一聲馬的嘶鳴。


  但見一匹幽藍色的夢魔戰馬,從營房內穿牆而出,眨眼間便已衝鋒至羅德里克身前。

  「這就是閣下等待的負隅頑抗嗎?」羅德里克手腕一抖,欲要再次揮劍格擋。

  然而,當他劍刃剛剛揮起之時,只見李昂手中炸出一團白煙。

  漆黑的流體瞬間覆蓋在了他手中那把長劍上。

  黑水沒有變成陷阱,也沒有發動法術攻擊,它只是如膠水般粘在長劍上,不斷地往劍尖的頂部增加配重。

  羅德里克愣了一瞬,他那原本能精準躲閃、反擊的架勢,竟隨著這配重的改變出現了些許偏差。

  而對於每個姿勢,每個技巧,都要精細入微的他來說,這些許的偏差,效果便是天差地別。

  他瞬間做出了正確判斷,無法招架的他,身子向後猛地一撤,堪堪躲過了骸骨夢魔的衝鋒。

  但隨著幽藍寒光自眼前掠過,接踵而至的,是如猛獸一般撲來的李昂,以及其手中那蓄勢已久的終結一錘!

  越是精密的技藝,對重心的把控便越是嚴苛,容不得半點偏差。

  這便是李昂在挨打與觀察中悟出的破局之策一既然無法破解你的招式,那就破壞你出招的根基。

  錘頭帶著駭人之勢,盪開層層空間,直奔對方頭顱而去。

  羅德里克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提劍格擋,卻被配重影響的慢了半分,但也就是這半分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巨大的頁錘,如遮天蔽日的烏雲,快速填滿了羅德里克的視野。

  「不要!」身後,傳來盧卡斯的急呼。那畢竟是他的老師,而且他們的本意是「說服」,而非殺戮。

  李昂嘴角一抿,眼看那頁錘就要將其頭顱轟碎之際,但見他眼中閃過幽紫之光。

  隨即,他手臂一震,腳步後撤。

  竟是憑著蠻力與念力強行克服了慣性,硬生生止住了這恐怖一擊!

  「呼—呼—

  」

  勁風吹亂了羅德里克被汗水浸透的頭髮,冰冷的錘頭懸停在他頭頂上方一寸處,紋絲不動。

  「以後戰鬥,記著多帶把副劍,老衛兵。」李昂身姿挺拔如松,單手持錘向下,穩穩停在對方頭頂。

  羅德里克聽著這番說教,先是一愣。隨即便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原本是有的,唉————算了。」

  他沒有將後半句話說出口,輸了便是輸了。將失敗歸咎於兵器,那是懦夫的行為。


  他原本是有三把劍的,但其餘兩把,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帶進莊園內。

  羅德里克鬆開手中劍柄,看向眼前這位氣都沒喘一口的年輕牧師,目光複雜。

  簡陋的技藝,卻蓋不住一身恐怖的蠻力與近乎野獸般的耐力。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絕對的天選,絕對的妖孽。只要稍加調教,精進下技藝,很快便能成為統領一方的強者。

  「噹啷!」

  羅德里克那把粘著漆黑膠水的長劍落地。

  校場內的死寂被瞬間打破。

  衛兵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那在他們眼中宛若神明般的羅德里克爵士,竟然輸給了那位年輕牧師。

  即便這位牧師天生神力,但這種純粹力量對技巧的壓制,依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爵士真的輸了————」

  」

  「坦恩的鐵壁」竟然被人正面擊潰。」

  「那個年輕牧師到底是人是怪物?隔著十幾米我都能感受到那錘子襲來的風壓!」

  「這麼說,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守莊園了?」

  校場中央,盧卡斯一行人也快步趕了上來。

  羅德里克微微昂頭,看向了那躲在後面的盧卡斯,目光無比複雜。或許連他都不記得,自己是否曾期待過這一刻。

  盧卡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避開視線。

  「所以,你認輸了?」

  李昂收回頁錘,扛回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請遵守你的承諾吧。」

  「解除莊園封鎖,協助我們破除迷霧。」

  「承諾?」羅德里克深吸一口氣,又隨著苦笑緩緩呼出,「我從未用我的職責作為戰鬥的賭注。」

  「當然,我是輸了。」他捂著胸前的傷口,緩緩起身,「但請原諒我,無法幫助你們去破除迷霧。」

  「你!你這老頑固!」艾麗婭提劍走向前來,「找死嗎!」

  「從踏入這裡,我便是死人了。」羅德里克坦然望向對方的劍尖,「但我死後,希望你們能帶盧卡斯離開莊園。」

  李昂眉頭一皺,眼中殺意涌動,沒想到這頭倔驢竟然這麼倔。

  他低頭看著對方那雖寫滿疲憊,卻仍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眼,卻突然與記憶中的某處畫面重合。

  「那天早晨在莊園門口————」李昂盯著對方,沉聲開口:「你其實早就發現了我們一行人,對不對?」


  羅德里克一愣,這位無論輸贏生死都泰然處之的硬漢,眼中竟第一次出現了閃躲與不安。

  「還有,」李昂頓了頓,接著開口:「倉庫里那隱秘的地下室,那鐵門與其上的兩把鐵鎖是你裝上的。」

  「你明明可以直接封死,又為何要多此一舉,配上兩把鎖?」

  李昂話落,校場中央一片死寂,唯有羅德里克愈發急促的呼吸與驚訝的眼神。

  「難道說————」盧卡斯看著自己的老師。他猜到了什麼,但又想聽對方親口說出。

  但他等來的卻是李昂的質問:「你難道不是一直在期待著我們進入莊園嗎?」

  「現在我們進來了,走到了你面前。」

  說到這,李昂前邁一步,身軀投下一片陰影,「為什麼又要讓我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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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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