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再碰活塞

  第334章 再碰活塞

  美聯社，印第安納波利斯訊「當大衛·斯特恩將這場東部決賽重演安排在聖誕節的黃金時段時，他一定想不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期待的，是王溯對「雙華萊士」，雷吉·米勒對理察·漢密爾頓的經典對決，以及兩支總冠軍爭奪者之間的鐵血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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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11月19日那個醜陋的夜晚之後，這場在康塞科球館舉行的聖誕大戰，將會變成了一場關於「安全」、「復仇」與「殘陣尊嚴」的角力。」

  12月25日的印第安納波利斯，一場剛在22到23日卷席中西部的暴風雪讓整座城市陷入嚴寒。

  這場被美國國家環境信息中心稱為「歷史性的雪暴」，導致聖誕早晨的城市積雪高達20厘米，創下了印第安納波利斯「白色聖誕」的歷史記錄。

  然而寒徹肌骨的積雪非但沒有凍住人們出門過節的心，反倒成了最好的節慶背景。

  康塞科球館周邊的街道上，戴著手套裹著冬衣的球迷在沒過腳踝的雪地里排起長隊。

  球館門前的廣場上，有更多的球迷奮力揮舞著聖誕飾品和標語。

  從下午開始，這裡就已經聚滿了無數步行者的球迷。

  「這裡是印城，不是奧本山！」

  「我們沒有忘記！」

  「聖誕禮物：打爆底特律！」

  也有人舉著更直接的標語：「本，今晚別推人。」

  由於奧本山宮鬥毆事件餘波未平，NBA和當地警方將本場比賽的安保級別提升到了總決賽級別。

  康塞科球館周圍已經部署了大量的便衣警察，客隊替補席後方的球迷將被嚴格限制攜帶任何硬物入場。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聖誕大戰。

  這是「奧本山宮殿事件」之後，步行者和活塞的第一次碰面。

  只是這一次，地點換成了印第安納波利斯。

  場上的好戲還沒開演，場邊的印第安納人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劇本。

  他們憋了一個多月，等的就是今晚，他們要讓底特律人嘗嘗什麼叫主場。

  只是想再打一架的話，完全沒機會了。

  安保力量像鐵桶一般圍在四周，今晚現場的酒精類飲品也被禁售。

  球員通道上頭還多了個鐵皮頂棚，連杯可樂都潑不下去。

  可印第安納球迷從來不需要動手，一位球迷在接受採訪時斜著眼放話：「我們對付客場球隊最有辦法了，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別擔心，我們不是底特律那些野蠻人，不動手。」

  看台上，早有球迷套上了專門準備的T恤，胸口前的標語寫得都很直白一「還阿泰自由！」

  「該禁賽的是斯特恩！」

  「我們不會屈服！」

  還有不少標語的矛頭指向了同一個人：本·華萊士。

  在他們心裡，正是「大本鐘」那一下推搡才導致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雖然他的禁賽期已經過了，但印成球迷覺得他欠下的債還沒還完！

  從今往後，只要他踏入這片地板，噓聲就不會停下。

  鏡頭後面，是TNT電視台的演播室，他們今晚同樣把這場比賽擺在了黃金檔。

  賽前節自里，查爾斯·巴克利興奮得像個剛拆開聖誕禮物的孩子。

  「夥計們，你們知道嗎？這場比賽我已經等了一個多月！」

  肯尼·史密斯面對鏡頭，語氣認真地介紹：「今晚的重點不只是雙方的恩怨。步行者現在已經不是奧本山之前那支球隊了。

  「他們少了阿泰斯特、傑梅因·奧尼爾和史蒂芬·傑克遜，但他們打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體系。」

  道格·柯林斯接過話：「可問題是，對手是活塞。底特律不是山貓，不是勇士。他們是聯盟最強防守球隊之一。拉里·布朗會讓步行者的三分進攻打得很難受。」

  「不，道格。」巴克利立刻搖頭，「根據他們最近的比賽表現來看，雙方的狀態不在一個層面上。」「步行者已經豪取了一波五連勝，相比之下，活塞最近卻似乎遭遇小小麻煩。」

  「他們上兩場連續在主場輸給了開拓者和公牛，而且拉里·布朗還因為在公牛的比賽結束後對裁判不滿，被聯盟罰了15000美元。」

  「我明白你的意思，查爾斯，但活塞隊會對今晚的比賽十分重視，他們的防守效率可是聯盟第一。」道格·柯林斯反駁道。

  「道格，我尊重底特律的防守，但你或者你們一直在犯同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你們還在把王當成一個傳奇大前鋒看待。」

  「可他不是！」巴克利攤開手，聲音洪亮：「我重申一遍，他是一個披著大前鋒外殼的控衛、中鋒、得分後衛和戰術板。你要是只用一個位置去理解他，你會被打得很難看。」

  「我很贊成。」肯尼·史密斯開始走流程：「好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交給現場。讓我們聽聽，雙方球員和主教練對本場比賽的看法。」

  鏡頭前，很快出現了王溯的採訪鏡頭。

  面對記者關於「奧本山宮殿影響」的提問，王溯的回答張弛有度。

  「我們上場的目的只是打籃球，按我們原來的方式打————當然，我們不會用啤酒和拳頭去招呼活塞球員，但他們也別指望我們會善待他們。」

  王溯之後，輪到了雷吉·米勒出境，這位傳奇老將說得比較體面：「兩支球隊都在那一晚之後損失慘重，那場比賽之後我們兩隊都打得不好。很慶幸，我們在教練組和王的帶領下，很快回到了正軌————」

  就連一向低調的球隊主教練里克·卡萊爾也在接受採訪時異常樂觀：「我們球員的狀態正在陸續回來，即使最終沒有阿泰斯特他們，我們也會贏下今晚的勝利。」

  比起主隊，客隊那邊願意接受採訪的人並不多。

  活塞隊主帥拉里·布朗在採訪時假惺惺地表示：「這感覺不像是一場籃球賽，我被告知我們的球員必須穿過金屬探測器才能進入場地，這太可悲了。我希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能回到籃球本身。」

  活塞隊的前鋒，「小王子」普林斯坦言：「我等不及今晚的比賽了，不僅是因為它是聖誕大戰，更因為發生了那場鬥毆之後的一切。」

  在記者的再三邀請下，始作俑者之一的本·華萊士也來到場邊接受採訪，頓時引起了全場的噓聲。

  「我並不在意他們的舉動。」本·華萊士聳動著肩膀，表示自己無所謂，「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比賽，我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對待我們。」

  似乎是想進一步激怒這裡的球迷，本·華萊士又說：「他們一向比較野蠻，不過我們今晚會帶著勝利離開的————」

  採訪接受之後，鏡頭再次切回演播室，雙方球員則回到更衣室做最後準備。

  客隊更衣室里，氣氛冷硬。

  本·華萊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綁著護腕。

  他今晚的爆炸頭像一團黑色火焰，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拉希德·華萊士靠在衣櫃旁，嘴裡念念有詞。

  「他們會跑？讓他們跑。跑到籃下，我會在那裡等著。」

  昌西·比盧普斯則安靜得多，他看著球探報告，眉頭一直皺著。

  步行者最近幾場比賽的錄像，他全都看過了，卻越看越不舒服。

  不是因為步行者某一個戰術有多複雜，而是因為他們的進攻形態實在太多了。

  王溯站在弧頂，是發動機，可當他沉到低位後，就變成了誘餌。

  而當王溯拉到三分線外時，他是整支球隊的空間點；而一旦下順，又會化作恐怖的終結點。

  這小子真實越來越變態了，這法克的要怎麼防？

  比盧普斯在心裡罵了一句。

  此時，拉里·布朗站在戰術板前，聲音低沉地進行最後的囑咐。

  「別被他們的節奏帶著走，比起之前的交手，他們的打法更單一了，只有快節奏進攻。」

  「所以，我們要讓比賽變慢，讓他們打陣地。用身體對抗他們，切斷王和其他人的聯繫。」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本·華萊士。

  「本，你負責保護禁區。不過如果他要拉出去的話，你就跟著出去，你的腳步並不慢。」

  本·華萊士抬頭，眼神堅韌，「好。」

  另一邊，主隊更衣室里，步行者球員們都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他們最近手感火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球場上給對手一點顏色看看。

  雷吉·米勒坐在椅子上，用膠帶慢慢纏著手指。

  卡爾·馬龍活動著肩膀，臉上的線條像生硬。

  托尼·阿倫站在角落，腳下一直小幅度滑步，他還在想著前幾天王溯教他的防守細節：

  不要被習慣騙了、提前搶路線、打斷對方接球節奏————

  今晚他的任務更難，將要防守「跑動達人」理察·漢密爾頓。

  那個永遠繞掩護，永遠在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發動機的「面具俠」。

  王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聖誕快樂。今晚把注意力放在球場上，你的勝利就是我最好的聖誕禮物。

  —E」

  看著艾琳發來的這條簡訊，王溯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這姑娘，還挺會抓重點。

  他回了一句，「放心。還有，聖誕禮物，我送的禮物還喜歡嗎？」

  發送之後，他也不等對方回復，直接把手機塞進了柜子里。

  卡萊爾走進更衣室，手裡沒有拿太多資料，只有今晚的戰術部署。

  他看著球員們，直接開口。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奧本山。禁賽。媒體。那些罵聲。那些質疑。」

  更衣室沒人說話，卡萊爾繼續說道：「但今晚，我們不會報復。我們只要贏球。明白嗎？」

  「明白！」

  「好。」他看向王溯，「王，你今晚的責任很重，你是我們的發動機，千萬不要衝動。」

  王溯點頭，他很明白今晚這場比賽不能靠情緒打球。

  情緒是火，用得好能燒死別人；用不好，則會燒死自己。

  得到王溯的肯定，卡萊爾開始最後的安排：「安東尼（詹森），你首發控衛。雷吉，詹姆斯（瓊斯），奧斯汀，王，你們一起上。」

  「卡爾，托尼，達蒙，你們會很早登場。我們要用輪換和速度消耗他們。」

  達蒙·瓊斯咧嘴一笑，「教練，我可以把這理解為聖誕禮物嗎？」

  馬龍對這些球場老油條可不像新秀那麼客氣，他冷哼一聲。

  「你最好把空位投進去，不然我會把你塞進今天的聖誕襪里。」

  更衣室里終於響起笑聲，雖然笑得克制，但也讓緊繃的氣氛鬆了一點。

  王溯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今晚外面會很吵。他們會提奧本山，會提禁賽，會說我們只是靠憤怒撐著。」

  他掃過每一個隊友，「那就讓他們看清楚。我們不是受害者，也不是暴徒，我們是衛冕冠軍。」

  「用籃球告訴他們，東部的王座，還在這裡！」

  話音落下，雷吉·米勒第一個站起來。

  「說得好。」

  卡爾·馬龍咧開嘴，「我喜歡最後那句。」

  現場激動人心的音樂響起，球員通道盡頭，光線刺眼。

  當步行者球員走出通道時，康塞科球館瞬間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歡呼，更像是一場壓抑許久的宣洩。

  今晚王溯走在最前面，隊友們跟在他的身後出場。

  活塞球員也從另一側的通道入場，本·華萊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沒有垃圾話，沒有動作，只有短暫的停頓。

  隨後王溯轉身，走向球場。

  TNT解說席上，肯尼·史密斯聲音高昂。

  「夥計們，聖誕大戰開始前，我已經能感覺到季後賽的氣息了。」

  巴克利盯著場上，「不，肯尼。這更像一場審判。」

  道格·柯林斯笑問：「審判誰？」

  「審判所有說步行者已經完蛋的人！」巴克利咧開大嘴。

  熱身過後，球場中央，王溯和本·華萊士站定。

  裁判把球高高拋起。

  2004年的聖誕大戰，由此開始。

  I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