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韓家二叔
第250章 韓家二叔
發現是谷君君那邊出了點狀況,韓平可是一點也不敢耽擱了。
那可是救命恩人。
姚村這一攤子,便這樣丟給了萬隊,新縣這邊的遲老爺子等人,也只約好了稍後再敘,然後便出了門。
急著去開自己的車時,那位王輝王老總卻是直接把手裡的鑰匙扔過來,叫道:「叔爺,不是客氣的時候,看你著急,先開我的車過去!」
韓平聽了,便接了鑰匙。
自己的車還停在開講茶大堂的地方,王總的車卻就在姚村外面路上,更快一些。
當即匆忙上車,一路趕回了白山縣城,徑直去了殯儀館,看門的老保安倒是對韓平並不陌生,一看他開了這麼輛好車過來,眼都直了,心想,如今當先生居然能這麼賺錢呢?
韓平當然無暇與他敘舊,扔了包煙給他,就快步地過來找谷君君了。
然後進了門時,就見谷君君正坐在了燈光下,拿著筆記本若有所思,周圍一片狼藉。
他推進門來,道:「什麼事?」
「?」
谷君君嚇了一跳,慌忙收起了筆記本,嚴肅地向韓平道:「我剛剛查清楚了一件事。」
「不對,也不算是我查清楚的,只是有冤魂向我告狀,申冤。」
「本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哭什麼,直到他們帶著我去了一趟————陰間?」
「我才明白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番話把韓平說懵了,什麼申冤,陰間?
谷君君一個有正經工作的官家子女,怎麼滿口的話說的比老陶還邪乎?
「哎呀,就是————就是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個夢,很怪的————」
谷君君也有些著急,忙將自己的經歷給韓平講了一通,她之前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講的頗有些混亂,但好歹口才不錯,總算是完完整整的把這個奇異的經歷講了出來。
韓平皺起了眉頭,有些難以理解,而圓眼睛則是聽得直接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剛剛看到了喜神奶奶的一塊骨頭,然後不小心誤闖了陰府,在陰府,因為遇見了欠你人情的陰魂引路,所以沒有迷路,順利到了黃泥村子————」
「又在差一點被黃泥村子吸引了進去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好心人,對方不僅指了路給你,甚至還一把將你推了回來?」
谷君君呆了一下,用力點頭:「是這樣!」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
圓眼鏡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也有點太邪乎了吧?」
韓平也關切著,立刻道:「怎麼講?」
「走陰!」
圓眼鏡嚴肅道:「按她說的,她真的是一夢之間,入了陰間,不僅如此,甚至還獨自一人在陰府里逛了好大一圈————這,這說起來已經是大本事了啊!」
「哪怕是專門學走陰的,也得先學開門,再學認路,還得準備無數東西,應付下面的小鬼,還得有人在陽間接引————」
「這位姑奶奶,居然就自己下去了一趟,又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
谷君君道:「不是我自己回來的,有人接有人送的————」
「這得是什麼見鬼的運氣啊————」
圓眼鏡道:「那麼多人有意或無意的走陰,多是下去了回不來的,你以為他們在下面就沒有熟人嗎?」
「主要是如今陰陽混淆,邪祟抬頭也沒多少時日,下面的陰府雖然已經出現,但根本不完整,有時候死人下去了都認不清路,更何況是你這樣一個冒冒失失的大活人?」
他越說越離奇了,看向谷君君的眼神都透著股子驚奇:「可你真的走成了!」
「你知道你這樣完整走陰一次的人在行當里有多珍貴麼?」
「若是那位陰判大散官知道了,不知會有多高興——
」
韓平皺起眉頭打斷了他,道:「最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有危險麼?」
圓眼鏡聽了也是一呆,看向谷君君,道:「對啊,你為啥會下去,下去了,又幹了啥
?」
谷君君慌忙道:「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但回來之後,卻知道了。」
「之前那些纏著我申冤的冤魂,其實就是死在了石子場周圍的那些人,我聽懂了他們的話,他們一直喊冤,但不是因為被老鼠吃了所以喊冤,他們哭的是自己進不了什麼村子。」
「說什麼,說什麼是自己的陰票被人搶了,被人剝奪了做人的資格,進不了村子,也投不了胎,只能在人間遊蕩,被老鼠們欺負————」
「他們之前就想找人告狀,但是卻被那群老鼠看住了,直到遇見了我————他們想讓我幫著申冤,把屬於他們的陰票給拿回來————」
————他們想讓我下去一趟,也是為了讓我去看看那個村子。」
這不說還好,一說韓平更是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隱約感覺,谷君君好像說出了一些特別要緊,而且關鍵的事情。
但是,自己聽不懂。
「陰票?」
倒也在這時,身邊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圓眼睛表情已經有些驚悚了。
韓平立刻轉頭看向了他:「你知道?」
「聽過。」
圓眼鏡先看向了谷君君:「那些冤魂,是主動來找你告狀?」
谷君君點頭:「是。」
圓眼鏡道:「為啥?」
谷君君道:「不知道啊,就直接跪那裡了,好多老鼠攔著他們呢,後來打跑了————」
「嘖嘖————」
圓眼鏡嘆了一聲:「那你以後確實要小心了,我也不知道這些冤魂為何一下子就認準了你可以幫他們申冤,但冤魂就是冤魂,它們皆為執念化身,是沒有活人那麼多的思維與體貼的。」
「因為他們想找你申冤,所以便拉你進入陰府去看,卻不考慮這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危險甚至是傷害。」
韓平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是一下子想起了鬼轎子。
莫非谷君君身上的異常,都是因為那個花子鬼裡面的轎中人對她說過那番話?
「至於你說的陰票之類,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件有關陰陽秩序的大事了——
圓眼鏡緩緩開口:「所謂陰票,便是人死之後,進入黃泥村子的憑證,生來便印在人的三魂之中,天老爺看人間,定你是非功過,善惡陰德,便是憑了這個。」
「若是被奪走了,那這陰魂便是最悽慘的孤魂野鬼————甚至可以說,丟了陰票,便等於被這一方天地遺忘了!」
韓平猛地抬頭:「這也與被人竊福有關?」
圓眼鏡緩緩搖頭:「理論上無關,無福之人容易被人間遺忘,但不代表天老爺也忘了你,但又有一些關係,因為福薄之後,才容易被竊去陰票,直接成為無所憑依的野鬼。」
「若這麼想————」
他忽地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向韓平:「說不定那鼠山的詭異之處,也在這裡!」
「這些人的陰票被奪,便是落在了那群老鼠的頭上。」
「也因為它們有陰票庇護,所以才被天上那隻眼睛誤認為人。」
「所以殺了它們,才會有血氣沾身!」
」
愈是說著,他愈是有點被嚇到了:「只不過,只不過這等手段,已近乎竊取天機,蒙神騙鬼了,這————這絕對不是那喜神奶奶可以做到的!」
「她身為凶物,雖然有竊福之能,但那只是凶物的本性,而這般精妙駭人的手段————
做到這一步的幕後黑手,一定會很可怕!」
「所以————」
韓平也想起了那個姚村的老太太臨死前的哭喊,心情愈發壓抑了。
確實還有一個幕後黑手?
是他將喜神奶奶困在了姚村,也是他布置了這一切?
那這個人,會是誰?
他與圓眼鏡對視,皆神色凝重,卻一時不知道想到誰的身上去。
然後也就在這時,谷君君小心的舉手:「那個人,我好像————看見他了。」
「啥?」
韓平與圓眼鏡,這回是真愣著了。
「就是那個送我回來的人————」
谷君君急忙拿出了她的筆記本,對著自己翻了幾頁,前面的不讓韓平等人看,翻到特定的一頁,直接送到韓平面前,道:「我回憶著,給他畫了一個素描像,你看看這個人————」
「————是不是跟你有點像?」
「嗯?」
韓平目光描了上去,瞳孔驟然縮了一下,久久不出聲。
谷君君素描的功力很不錯,鉛跡勾勒之間,便將一個人的模樣落在了紙上。
第一時間,他甚至直接想到了老實爹,可是又很快自我否決。那雙眼睛,太過漠然與空洞,與老實爹相差極遠,而且臉型也偏瘦長。
於是,腦海里開始有另外一個人的記憶翻騰了起來,最終重疊。
二叔————
韓西嶽!
一個要了老實爹那一輩里排行第二的「西」字,卻不願接受那個山字,自己改了「岳」字的人。
也是前身記憶里印象極深,甚至難得能給前身帶來一點安全感的人。
這個人,也回東鄉了?
他,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旁邊,圓眼鏡看了看素描,又看了一眼韓平,也抿住了嘴不說話。
谷君君更是從韓平的表情,便確定了自己之前猜的沒錯,那個人一定是與韓平有關的,但是不知道具體如何,因此只是拿著筆記本給他看,並不說話,胳膊都酸了。
「呼————」
韓平許久,才輕輕吁了口氣,未及說什麼,只感覺耳邊像是有個虛幻聲音響起似的。
是瘸腿師傅在呼喚自己?
吞了喜神奶奶的凶氣之後,她是發現了什麼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