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殺生血氣 (月票達標加更)
第210章 殺生血氣 (月票達標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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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鼠有關?」
韓平立馬聯想到了原因,滑條最嚴重,因為它速度快,殺掉的老鼠最多?
身邊只有鬥雞尚未動手,所以鬥雞沒有沾染血氣?
是這些老鼠有毒麼?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一時間,韓平卻不及細想,立刻沉聲喝道:「喪彪,滑條都快回來……」
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殺死這些老鼠是有代價的。
而且殺的越多,代價越大,若不及時叫停,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呼啦啦!
喪彪與滑條雖然不明白原因,卻也乖乖跑回到了韓平身邊,身上的血色污濁氣息,卻也未曾因此消減。
而它們這一退回來,便見得剛剛那些陣型大亂的老鼠們,居然又成堆成堆的湊了起來。 它們看著滿地的死老鼠,居然也仿佛極為的氣憤,更是有老鼠跑上了山坡,看到了被打死的「山神老爺」,立時圍住了它,扯起了嗓子吱吱大叫了起來,仿佛極為悲痛。
而這一片片的嘰嘰喳喳聲音里,四下里陰風浩蕩,吹入耳中,仿佛成群的人在哭喊著:
「血仇!血仇!」
瘋了!瘋了!
韓平在這迷濛而陰森的場面之中,都已經有些頭疼。
他聽著這叫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厲害,空氣里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恨意,就連周圍夜色,也似乎越來越濃,無形之中,居然又已經出現了幻象,那些老鼠都變成了人的模樣。
成群結隊的大叫:「欺負人!太欺負人啦!」
「人群」里,更是有些婦女小孩,看著韓平腳底下躺著的屍體,不停地啼哭,哭喊,想上來收屍,又不敢的模樣。
入行當這麼久,凶的見過,厲害的見過,這麼邪的卻還是第一次見。
最關鍵的是,現在他有些拿不準,便不敢再讓泥狗子衝出去廝咬,而周圍的老鼠也越聚越多。
周圍光線再度變得陰暗了起來,如同畫面的切換,這些老鼠變成人形時哭喊怒吼,變回了老鼠時兇殘嗜血,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隱隱要將自己裹住。
韓平心裡已經有些凝重,老鼠太多,也太兇了。恐怕它們若是再一次衝上來,場間幾個人大概也就他可以全身而退。 小哨子和大勇子都夠嗆,更別說窩棚里的那個女人了。
而見老鼠們變得凶了,喪彪與滑條分明也是躍躍欲試想衝出來的模樣,同樣的,正是它們兩個的兇悍與剛剛表現出來的威風,嚇住了那群老鼠,不敢往上沖,形成了僵持。
可這樣下去,卻不是辦法。
那就起壇!
韓平目光掃過了周圍的場面,立刻暗中做下了決定。
自己如今起壇的頻率,已經大概壓到了五天左右。
按理說他三天之前,才剛起過壇,如今的身體承受力量還有限,但到了關鍵的時候,卻是拼著身子骨透支一番,也是可以將瘸腿師傅請下來的。
到時候借著伴隨她過來的陰兵鬼將還有那將軍的法力,來驅退這些老鼠。
或許,還可以通過她在壇上的「視角」,幫著看看這群老鼠究竟怎麼回事。
一邊想著,一邊拿出了香來,剛剛點上,卻有些意外地,一直在旁邊觀戰的鬥雞,卻仿佛終於做下了決定。
它主動地跑了過來,在韓平的腿上蹭了蹭,然後腦袋頂了一下他的手掌,似乎是在阻止韓平這個起壇的動作,倒是讓韓平微微地一怔。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鬥雞腦袋伸到了香的旁邊,深深一吸,一縷縷香霧湧入了它的嘴巴。 如同長鯨吸水,這香霧連帶著香頭燃燒時的火星,同時被它吸進了肚子裡。
轉瞬間,這三枝整香,便從頭燒到了尾。
而所有的香霧,則全都被它吞下,眼看著狗肚子都微微膨脹了起來。
下一刻,鬥雞轉過頭去,面對著那些老鼠,忽然之間用力地向外吐了出去。
「呼! 」
一大團香霧從它嘴巴里吐了出來,內中居然還夾挾著一顆顆密密麻麻的火星子。
這時候,正是周圍越來越多的老鼠,吱吱喳喳大叫,化作了人形向韓平等人靠近的時候,卻立刻被這些香霧波及,勢頭極為兇猛,燒到了那些「人」的身上,直將它們燒得嗷嗷直叫。
聲聲怪叫恐慌之中,它們紛紛化出了原形,向了旁邊的縫隙陰影裡面鑽了過去。
這次卻是嚇得頭也不回,直接跑掉了。
而鬥雞也是一口氣噴出了鋪天蓋地的香霧,才終於停下,半晌之後,打了個嗝。
這時再看周圍,只見得一片濃濃的香霧籠罩在了這片石子場的上空,像是一片凝而不散的霧氣一般,而且香霧之中,隱隱有一種炙烤人皮膚的灼燙感。
那群老鼠都已經四散逃開,而它們聚集過來時帶過來的陰森黑氣,也被這香霧衝散,此時才有種終於回了人間的感覺。 「啊你……」
韓平有些驚喜地看向了鬥雞:「這是你的本領?」
鬥雞之前吃的是桃林里的煞寶,按理說也有了本領,但這還是第一次顯露。
居然會吐火?
雖然吐的是類似於香燭火星一般的事物,但也算吐火吧?
而鬥雞立了這麼大的一個功勞,居然一點也不驕傲,只是溫柔而嚴肅的看向韓平。
並且,它目光特意地在韓平手裡的香上面看了一眼。
韓平頓時反應過來,原來鬥雞可以噴吐香霧,但是,卻是需要自己燒起香霧來,好給它提供「燃料」的?
「好狗子,我之前還以為你出工不出力呢!」
韓平忙摸了摸狗頭,道:「原來你只是沒有適合出手的條件。」
夸完了鬥雞之後,他也立刻觀察了一下,卻見鬥雞身上,一樣有淺淺的血色出現,但是比喪彪還有滑條,都差得遠。
聯想到了剛剛各自的表現,便也立刻明白過來,鬥雞雖然成功驅散了這群老鼠,但是它並沒有殺掉幾隻,更多是威懾,所以,它身上沾的血氣便也少? 那就確定了,這詭異的血氣,就真的與殺掉了這些老鼠有關係。
為何會這樣?
他心思急轉,立刻又想到了一個別的問題,快速地在周圍找了一下。
待到確定了這件事,心思已是急沉。
沒有怨骨!
一塊都沒有。
不僅這石子場裡遍地的老鼠沒有怨骨留下,連那個被自己殺死的「山神老爺」都沒有。
可是這些陰魂邪鬼,本就是因為沾染了怨邪之氣才會作怪,將它們殺了,或是完成了執念,怨氣剝落,便也都會變成怨骨留下,為什麼這些老鼠如此兇殘,反而留不下東西?
由此,一個大膽的想法驟然鑽進了腦袋裡:「莫非……」
「這些老鼠們如此理直氣壯,真是有原因的?它們不認為自己犯了規矩,也把自己當人看,所以殺了它們,沒有怨骨留下,而泥狗子殺了它們,就沾染了一些東西?」
「……」
此時腦海里閃過的,倒是離開張家時得到的提醒:「泥狗子是靈物,本事再大,也不可以殺生。」「一旦破了這個戒,便容易引發一些不好的事情……」 「……」
可是,這明明是群妖異至極的耗子啊……
一時間韓平只覺這個問題說不出的古怪,但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但總而言之是驅散了這些老鼠,便索性又準備了一大把香,隨時應付那群老鼠回來,然後耐心地在這裡守著。
倒是沒有再看到老鼠聚集回來,只是偶爾能聽見一些遠遠的叫喚,喊著什麼:
「天降大難,天降大難。」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
這一守便直到天亮,那位婦女呼呼大睡,從窩棚里醒過來時,才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衣裳完完整整,人都懵了:「娘嘞,這不是要錢,就是要命啊……」
「走吧!」
韓平也眯起眼睛,看到陽光落進了這亂石山谷,照在了成堆的石子山上,也終於有種回到了人間的感覺,他也這才叫出了那躲在窩棚里的婦女,準備先行離開。
那個婦女哆哆嗦嗦走了出來,原本還有點心情忐忑的樣子,可是看到外面那一堆一堆,一片一片的死耗子時,才終於害怕了,後退一步:「媽呀……」 這動靜倒把韓平嚇了一跳:「咋了?」
婦女顫著聲音道:「真有這麼多老鼠啊?」
韓平哭笑不得:「不然你以為我們把你留在這裡一晚上是幹啥呢?」
婦女臉紅了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而在旁邊,大勇子與小哨子也是懵了,大勇子只是瑟瑟發抖地道:「我昨天晚上夢見我成大老闆了,住大別墅,三個老婆,卻忽然有縣局的人上門抓我……還好只是個夢啊……」
小哨子更是臉色鐵青地活動著胳膊腿:「我就記得跟好幾個猛將在戰場上過招來著……」
「它們雖然勇猛,我也不差,你來我往打了一整夜,我靠一桿大棒挑他們三個,勢均力敵,意猶未盡,還約好了回頭再戰的……」
「……結果就是打的耗子?」
「……」
韓平本來做關心,但聽他說出來的問怪怪的:黑地反應過來:「你小子是不是偷看我的龍虎恨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