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屍體
「郝女士,多謝你的配合。」
已經查了三個多小時,還是毫無線索,李承等人也不能賴著不走。
「不客氣,我也是想證明我們家老石的清白嘛,他這個人吶,就是太清白了。
這年頭,誰清白,誰就是異類,就會招到別人的仇視。
說實話,不少人想找我們家老石辦事,也有人給他送過錢,還有上面的領導打招呼呢。
我們家老石就是不同意,他這個性格,得罪了不少人,要不,他說不定早就當局長了。」
郝明珠送李承等人離開,還不禁抱怨道。
單聽她的描述,不少紀委同志都不禁懷疑起孫周權口供的真實性。
不過,郝明珠說的話,李承心裡是深表贊同。
當初他在審計局,就因為格格不入,鐵面無私,才遲遲沒有得到重用。
如果他沒有孟良德和楊兆華的背景,沒有這份機遇,他在風林縣也將舉步維艱。
風林縣的幹部群體傾向他,既是對陳紅旗霸道和為所欲為的不滿。
也是因為李承有背景。
他們相信李承的背景,可以壓過陳紅旗,才會投注到他的身上。
不然,面對一言堂的陳紅旗,他不聽話,就會被打壓得很慘。
「再去那邊轉轉吧,我倒是很好奇,狗狗墳墓是什麼樣子的。」
李承拉開車門,但他卻有些不甘心。
準備去寵物墓地轉一轉。
「那地方多晦氣呀,還是別去了。」
聽到李承要去寵物墳地,郝明珠眼神中閃過一抹驚慌。
「轉轉。」
李承說著,帶人走向了寵物墓地。
一個個小土包,映入李承的眼帘,在小土包的前方,還立著墓碑。
愛犬多多之墓。
小貓可樂的喵星家。
小狗佩奇的大別墅。
各種各樣的奇葩墓名,給這種莊重的地方,帶來些『滑稽』的感覺。
人和寵物不一樣。
人類的死亡,需要莊重和嚴肅,得按照不變的規矩來辦。
而寵物的死亡,就隨意很多,養寵人可以隨意的去寫,在悲傷中,增添幾分快樂。
「郝女士,你們停業多久了?」李承問。
「半年多了,賺不到什麼錢,顧的工人也就裁掉了,我一個女人,弄不了這些。
就定期僱人來除除草,掃掃灰。」郝明珠回答道。
「這塊的土,應該是新的吧?」
李承指著角落遠處的小土堆,說。
那邊的土,明顯有翻過的很久,像是新挖出來的。
「那個我朋友家的狗,不對外營業,但身邊朋友,舉手之勞嘛。」
郝明珠尷尬地笑了笑,她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說:「領導,我馬上要接孩子了。」
這是下達了逐客令。
李承沒回答她,邁步走向那個土堆。
墓碑上有寵物的死亡期間,而這個墓碑上的日期,是兩年前。
「挖開。」
李承看向身後的下屬,下達了命令。
眾人也不含糊,拿出工具,便準備挖掘。
「領導,你們查歸查,總不能掘家人的墓啊,我朋友可是拿他的狗狗當親兒子養。
他要知道你們挖他兒子的墳,他得找你們鬧。」
郝明珠上前阻攔。
「郝女士,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
李承嚴肅地警告的對方,看著下屬一鏟一鏟的掘開這個寵物墳墓。
墳墓很小,幾鏟子下去,就挖出了一個小狗的屍體,沒有裝入任何骨灰盒。
看樣子,小狗死亡時間不久,還沒有完全腐爛,散發著腐臭味。
「繼續挖。」
李承捂著鼻子,見大家看到小狗屍體後就停了手,催促道。
墳墓是兩年前的,土卻是新翻過的,狗也是新埋的,這裡面透露著問題。
「李書記。」
大家又挖了幾鏟子後,方正發現端倪:「這下面還蓋著塑料布。」
聞言,李承將目光轉向了郝明珠。
此刻的郝明珠,臉色變得難堪,目光也呆滯。
通過她的反應,李承知道,這下面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很大概率,這下面藏著的,就是那一個億!
能夠想到把錢藏在墳墓里,這些貪官也真是腦洞大開。
「李書記...這....」
方正再次喊了李承,可他的聲音中,沒有發現贓款的喜悅,而是一種恐懼。
「啊!」
沒等李承反應,劉亞妹驚恐的叫出聲。
李承立馬投去目光,整個人也僵硬在原地。
這下面,沒有預想中的一億贓款,而是一具男性屍體...
屍體已經腐爛,當被挖出來時,那股濃郁的屍臭飄入李承鼻孔中。
李承是萬萬沒想到,這下面居然....
「報警!」
......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晚上,許夢直播結束回到家,她看著坐在沙發上,雙眼呆滯的李承,納悶問。
「沒,沒什麼。」
他僅僅看了一眼那具腐爛的屍體,畫面就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具屍體已經過了巨人觀時期,正處於皮肉開始溶解的狀態。
黏糊糊,黑褐色的液體,堆積在屍體上,還漏著骨頭。
哪怕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李承仍覺得那種臭味,在他的鼻孔中沒有消失。
「那你是生病了嗎?」
許夢看著李承慘白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測量溫度:「沒發燒呀。」
「下午查案的時候,挖出了一具屍體,心有餘悸啊。」李承說。
「啊?」
聞言,許夢驚訝地張大嘴巴。
「見過貪官藏錢,還沒見過哪個貪官藏屍。」李承點燃一根香菸,深吸一口。
「調查清楚了嗎?」許夢問。
「公安正在查。」李承道。
「你是不是嚇著了,要不讓咱媽給你送一送?」許夢玩笑的提議道。
南吳鎮爛水果事件發生,許夢險些自殺,整個人處在那種崩潰的邊緣狀態時。
董麗來過風林縣。
她用著農村封建迷信那一套,給許夢診斷的結果是衝撞了。
需要叫魂。
還拿著紙錢去十字路口燒。
許夢對此事記憶深刻,便也提出了這個方案。
「你怎麼也迷信起來了?我沒什麼事,緩緩就好了。」李承擺手拒絕。
「那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煮個面?」許夢關心道。
李承一晚上都沒有吃飯,他也沒有任何進食的欲望:「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