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財政困難
李承拿起筆,將畢雨東講述的情況,簡單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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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紀要,本應該是秘書的工作。
可戚瑤在管委會『站好』最後一班崗,李承也只好親自記錄。
雖說,戚瑤有些分不清孰輕孰重,不知道哪邊工作才是她的本職,是重頭。
年輕人嘛,剛參加工作,態度是端正的,出發點是好的,李承也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
李承沒有做任何的評價,目光看向了林青。
「李縣長,目前,產業園區正處於一個良好的招商環境下,自上次招商座談會召開後,招商進度得到推進。
李縣長,在您學習的三個月里,管委會與五家企業達成共識,並落地簽約。
園區建設方面,也一直按照國家一級公路的標準,嚴格執行.....」
林青將近三個月產業園區的情況匯報給李承。
待到林青講述後,李承微微點頭,看向下一位副縣長。
他脫產學習這三個月,也會跟林青溝通工作,對產業園區的情況,他了解。
接下來,分管,農村農業,住建,自然資源,公安信訪,教育等副縣長,依次向李承匯報。
與其說是匯報,更像是一種訴苦和要帳。
尤其是分管教育和醫療的副縣長魯大康,更是在會議上要起了錢,說再不給批款,他這位副縣長就沒辦法幹了。
說他天天的工作,就是調解,拖延和安撫,搞得他頭都大。
還說,再發不出工資,縣裡的優質教師就要跑到其他市縣任職了。
一個工作會,硬生生搞成了訴苦會。
這些部門的難題,李承總體總結下來,就一個字,窮!
還是那句話,錢是一切工作的基礎。
沒有錢,棚戶區改造,拆遷,修路,教育資源,都會被延遲。
好比是一個人,兜里分文沒有,拿什麼去置辦衣服,買房買車,去報學習班提升?
當下,擺在李承面前最大的困境,就是解決錢的問題。
「李縣長,我知道管委會有錢,您就先調劑個幾十萬過來,給我們先應應急,到時候.....」
「好了,錢的事情會後再說,於縣長,北溝子村的山體滑坡事件,怎麼解決了?」
聽著他們的要帳,李承也跟著頭大,他將目光看向分管農村農業的副縣長於強,岔開了話題。
水利,防汛抗旱,地質災害,也在他的分管責任之內。
「相關部門第一時間趕赴現場,進行了營救工作,並將受災群眾進行安置。
其中有一人死亡,三人受傷,政府已經跟家屬達成了共識,救助款,撫慰金和安葬費加在一起,三人一共是二十七萬,已經下發。」
於強匯報導。
自然災害,從法律上,政府沒有賠償的義務。
但要給救助,撫恤和安葬費。
風林縣的財政很差,二十幾萬還是能拿的出來。
這種錢,政府一向從不拖延。
「於縣長,北溝子村受災,不是第一次了吧?
遠了不說,近五年來,因為山體滑坡導致的死亡人數,也有兩位數了吧?
你作為分管副縣長,沒有想過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嗎?」
李承看著於強,再次拋出了三連問。
涉及人命,李承十分重視。
「李縣長,解決的辦法我們也想過,我們在山體下面安裝了防護網,可總有偶然性的發生。」
於強無奈的解釋道。
「這可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村民們住在那種環境下,就是在拿命賭平安!
於縣長,我問你,如果讓你去那個村子住,你去不去?」李承表情嚴肅的問。
面對李承的提問,於強很實在的搖了搖頭。
年年因為泥石流有人死亡,於強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賭下一次泥石流不會砸到他自己。
「我們一直強調,要設身處地的為百姓著想,可既然你也知道那地方危險,為什麼不想辦法讓百姓搬離呢?」
李承犀利的目光看著於強,語氣極其嚴肅。
「不是沒想過,是難解決,早年洪明德書記在位時,就提出過搬遷。
我們也去村里協調過,是村民們不同意。
他們拿政府的善意,當作是發財的機會,還要學著城裡的拆遷戶要補償。
還說他們的土地在那裡,要是搬家,政府還得給他們出交通費,油費,因為路上要耽擱時間,還要政府給誤工費。
洪書記那時候沒搬走,陳縣長上位後,更是對這件事冷處理,我們也很難做。」
於強苦笑著,向李承解釋他的苦楚。
「嗯,也是辛苦你們了。」
李承聽完,覺得剛才對於強的話有些重了,他緩和了語氣。
一直以來,因為陳紅旗,崔學文等人的腐敗,李承對這個縣的領導班子,都帶著有色眼鏡。
他心中不自覺的會將任何『歷史難題』,與腐敗和懶政聯繫起來。
突然間,李承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他沒有深度去了解情況,就武斷的評價,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家長制』作風呢?
這難道不算是脫離實際,主觀臆斷嗎?
如果算,這又跟當初搞官僚主義的陳紅旗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工作匯報結束,李承原本想點名批評一下姚庸,既打壓姚庸,又給自己樹立威嚴。
但礙於武秘書那邊的關係,李承最終也沒開口。
簡單定了個調子,強調一番今後的工作態度,提醒同志們,他和陳紅旗不同,不看虛偽諂媚,而是一個抓實際,搞開拓的『新班長』。
「畢縣長,我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散會後,李承對畢雨東說。
既然要開源節流,搞經濟,那必須要跟畢雨東了解清楚縣財政的根本狀況。
「好。」
畢雨東點頭答應,與李承肩並肩走向縣長辦公室。
「錢是一切工作的基礎,沒有錢,下面各個部門的工作都很難開展啊,看老魯那架勢,他不要到錢,得天天跑我這裡來磨嘴皮子。」
兩個人走在走廊內,李承半開玩笑半感慨的說。
「最近一段時間,他是天天跑我這裡來磨,我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
畢雨東無奈的說:「不過也能理解,聽說一些退休職工,前幾天都給他堵起來了,死活不讓他走,他耗到晚上,才『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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