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服毒

  「秦海,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現金堆積如山,證據確鑿,孫偉看著滿地的現金,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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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據暴露的那一刻,秦海面露絕望,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以前還他抱有一線希望,幻想自己背後的領導能夠撈他一把,可這些錢被發現,領導絕不可能再去為他冒險。

  「這些錢都是我的,我自己掙的,跟秦海沒關係,他不知情。」劉嵐大包大攬,她想主動承擔下一切。

  在她看來,只要秦海還在,他們就還有機會。

  「你的?你連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掙的,你能提供合法的收入來源嗎?」孫偉反問。

  「我....」

  面對這個問題,劉嵐不知該如何應答。

  如果只是幾萬塊,哪怕是幾十萬塊,她都能想辦法圓回去。

  可這裡面足足有幾千萬,任憑她想破腦袋,也沒辦法給這麼大的一筆數字找出合適的理由。

  「我賣身賺的,怎麼了?我被富豪包養了,富豪給我的。」劉嵐胡編亂造。

  編造出的藉口,簡直令人滑稽可笑。

  「呵呵呵....」

  聽到這個理由,在場眾人無一例外,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她就是鑲金邊的,也值不了這麼多錢。

  再說,哪個富豪會包養一個年老朱黃的女人,快六十歲的女人呢?

  「反正這個錢跟秦海沒關係,都是我....」

  劉嵐還想強行辯解,可就在此時,秦海突然沖了出來,奔向遠處的牆角。

  「抓住他!」

  孫偉一驚,他不知道秦海要做什麼。

  可這個時候,犯罪嫌疑人絕對不能有什麼三長兩短。

  紀委的幾個同事一擁而上,但還是慢了一步。

  整個地下室的面積有限,秦海強跑一步,又似乎做出某種決心一般,近乎於飛撲似的跑到了牆角。

  他拿起一個小瓶,迅速擰開後,朝著自己的口中灌。

  紀委同志緊跟而上,搶奪掉那個小瓶,瓶中褐色的液體灑了滿地,一股農藥的刺鼻味道散發而開。

  灑出的藥水,甚至甩在那位紀委同志的一身。

  可即便那位同志反應已經夠快,卻還是被秦海喝了一口。

  「我草,是百草枯,快送他去醫院!」


  李承用手捂住鼻子,大喊道。

  他從小生活在農村,雖然他沒有看到瓶身上的字,但從瓶子形狀,地上的藥水,以及這股刺鼻的味道,他很快判定,秦海喝的是百草枯。

  百草枯是有機磷殺蟲劑,不僅能作用於農業防蟲,對於人體的毒性也極強。

  屁股接觸,吸入蒸汽,都可能導致中毒,甚至於呼吸困難,昏迷或死亡。

  當聽說秦海喝的是百草枯時,那名搶奪瓶子的紀委同志腿都軟了,他甚至顧不得秦海是否還會有過激反應,連忙跑去衛生間用水清洗身上的農藥。

  「帶他去醫院!」

  孫偉同樣大驚失色,連忙下達命令。

  秦海現在是被紀委審訊階段,還是由他親自帶隊來家裡搜查,在這個期間,一位正廳級幹部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政治生涯也就走到頭了。

  不僅如此,他還要承擔主責,紀委副書記的位置都不保。

  秦海被送去了醫院,劉嵐也被帶到紀委問話。

  而這次搜查,紀委在秦海的別墅里,搜查現金六千餘萬,金條重達十五公斤。

  什麼名酒,名茶,古董字畫更是不計其數。

  處理完秦海的事,已經是下班時間。

  李承給孟良德打去一個電話,孟良德已經回到了招待賓館。

  他坐著公交車,也趕去了賓館。

  關於秦海的事情,他要當面向孟良德做匯報。

  「醫院那邊怎麼樣?」

  在聽完李承將搜查到的金額,秦海喝藥之事的整個過程做完匯報後,孟良德問。

  他的表情古井無波,並沒有因為紀委同志的失職,而又半點的情緒波動。

  「醫院方面已經給秦海洗胃,也使用了解毒藥物,目前他的狀態已經恢復平穩,但是....」

  李承說到這裡,不禁嘆了一口氣:「恐怕是無力回天。」

  「送醫及時,用藥正確,為什麼還會無力回天?」孟良德問。

  孟良德出生在軍區大院,很少接觸農業相關的事宜,對於百草枯也不了解。

  在他看來,喝了農藥之後,只要及時就醫,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百草枯這種藥,觸碰皮膚時間過長都可能導致休克,秦海喝了一大口,很難救回來。

  前年我老家有個鄰居,小伙子因為感情問題喝了百草枯自盡,家人發現後及時就醫,最開始病情也穩定下來了,可沒過幾天,全身器官出現衰竭,經過十幾天的搶救,還是沒能保住,死的很痛苦。」


  李承將自己身邊發生過喝百草枯自盡的案例,講述給了孟良德做參考。

  「哦。」

  孟良德點了一根香菸,他深深吸了一口,表情古井無波,沒有半點的波瀾。

  仿佛就算秦海死了,對他來講,也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孟良德的目的,就是幹掉秦海,至於他是被抓,還是死亡,對於孟良德的整盤大棋來講,無傷大雅。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做好了秦海不會透露背後之人的準備。

  「你吃飯了嗎?」孟良德問。

  「來之前,隨便吃了一口。」

  這個時間點,孟良德也一定吃過晚飯,李承便謊稱自己也吃過了。

  「那正好,陪我去打打羽毛球。」

  「好啊。」

  孟良德再次吸了一口煙後,掐滅菸蒂,朝外走去。

  招待賓館的外面就有一個羽毛球場。

  這個羽毛球場,原本是籃球場。

  在孟良德上任之前,他們聽說新省長喜歡打羽毛球,特意拆除了籃球場,改建成了羽毛球場。

  李承羽毛球打的很好,上大學時,還是羽毛球校隊的,談不上專業,但對付孟良德這種純業餘的愛玩選手,還是很輕鬆愉快的。

  如果李承想,他甚至可以不怎麼挪動腳步,就能將孟良德溜到累趴下。

  但對方是領導,自己是秘書,當然要討好著來。

  這場羽毛球是孟良德的娛樂,對李承來講,仍然是工作,他要讓領導開心和滿意,讓領導贏的痛快。

  又不能顯得自己過於放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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