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阿史那景也可以繼承可汗之位?
第878章 阿史那景也可以繼承可汗之位?
李言進來的動靜,帶進一陣亂風,蠟燭上的火苗不斷的搖擺著,同時也驚動了正沉思中的施羅迭。
施羅迭身子僵硬了一下,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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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見狀,二話不說,轉過身,右手握住赫爾木手中的彎刀,使勁兒往外一抽。
『鏗』的一聲。
刺耳的拔刀聲,瞬間刺激了施羅迭。
施羅迭快速從頡利的床鋪下面,也是抽出一把彎刀,站起身,對著李言,一臉戒備的神情。
李言心中一陣冷笑,看來施羅迭果然知道很多事情,即然這樣,索性挑開了,不再摭掩。
李言面無表情,拿著彎刀,緩緩向施羅迭走去,一副殺氣四溢的神情:「施羅迭,不用再做無謂的掙扎了,我的戰力你是清楚的。別說一個你,就是一百個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施羅迭臉色大變,神情慌亂的對外大喊道:「來人,快來人啊?」
「沒用的,外面全都是我的人,伱就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李言身上的氣勢,全力調動起來,是何等之重。
大帳上空似乎凝結了一團沉重的烏雲,如同一座高山重重的籠罩幾人心頭,就連站在門口的赫爾木也覺得呼吸一窒,身子緊張了起來,更別說直面李言施羅迭了。
見李言提著刀,一步一步逼近,施羅迭臉色發白,手腳哆嗦,心中驚濤駭浪不斷的衝擊著。
眼中一片絕望,頭腦中無比震撼,這就是右賢王真正的實力嗎?
自己在遼東打了大半年的仗,也算見過些場面了,可就算在平壤城面對千軍萬馬的殘酷廝殺,也沒有現在這種壓力,就好像對面是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神魔。
施羅迭手腳一陣發軟,渾身哆嗦,彎刀掉到了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李言,你這是做什麼,你剛剛不是當著將士們的面,說了要支持我當可汗嗎?父汗屍骨未寒,你就要反悔嗎?」
李言還是不說話,一步步走到施羅迭的面前,彎刀的刀尖指著施羅迭的眼睛,冷聲說道:「施羅迭,你別裝了?」
「其實你早就知道頡利不是夷男派人所殺。」
「頡利臨死前,不過是在和我們演戲,而你假意相信拉布爾是受夷男指使,只是為了蒙蔽我,好安安穩穩的回到烏爾格繼承汗位,然後再下手除去我。」
後面的赫爾木豁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向對面的兩人。
施羅迭一聽這話,臉色大彎,後脊陣陣發寒,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攤倒在地上,開始向李言祈求起來:「饒命啊,右賢王,若是你真的想當可汗就拿去好了,千萬別殺我.」
「哼!你們父子,真是天下第一忘恩負義之人。」
李言臉色冰冷,居高臨下俯視著像一攤爛泥似的施羅迭,義正嚴詞的說道:「施羅迭,你忘了六年前,在橫嶺一帶,你差點兒死於夷男的人手中,最後關頭,是誰站出來救了你?」
「又是誰帶著你闖出層層封鎖,打退好幾次刺殺,將你救了出來?」
「頡利被大唐軍隊所捕,在押往長安的路上,又是誰潛入其中,迷倒了眾多的看守,救出了頡利?」
「後來到達東部草原,又是誰捨生忘死的替你們父子衝鋒陷陣,一一平定了叛逆,還開疆拓土幾千里,收降納叛,統合了無數部族,才有了現在的突厥汗國。」
面對李言的厲聲質問,施羅迭一陣羞愧,低著頭不發一言。
李言卻是越說越憤怒:「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竟爭可汗之位,一直以來,我的想法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就是想回到中原,做中原之主,就連此次南征,我也放棄了原本想立國的三韓之地。」
「把所有的功勞都讓給了你,把地盤交給了頡利,從大唐換來了你的功成名就。」
「現在好了,眼看著你一步步的立起來,你們父子非但不知感恩,竟然還恩將仇報。若是你們真的容不下我,大可和我說一聲,我離開就是,草原我本來就不眷念。」
「可你們竟然將我的身份泄露給大唐,想利用大唐,將我除掉。甚至為了萬無一失,不惜犧牲兩萬將士來陪葬,你們父子真是狼心狗肺,再也找不到比你們父子心更黑的人了!」
赫爾木此時想起來在遼東城,自己差點也死掉,義憤填膺之下也是厲聲道:「大王,別和他廢話了,現在殺了他,我們擁立你為突厥汗國的新可汗.」
「不要啊」
施羅迭嚇得魂飛魄散,體如篩糠,大聲辨解道:「李言,冤枉啊,真是冤枉。我從來沒有想過除掉你,真的。在去年冬天,父汗將我妹妹許配給你的時候,我也是贊同的。」
「直到今天,我都從來沒想過要殺你。」
「李言,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兄弟相稱,我也一直沒拿你當外人,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說到這裡,施羅迭顧不上其它的,指著躺在大帳中間的頡利屍身說道:「都是父汗,這一切都是父汗背著我做的。直到昨天,父汗才向我說明了內情,我心裡是不贊同的。」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見李言神怒氣稍緩,施羅迭連忙頡利的打算合盤托出:「是父汗說我才具不高,能掌控現在的汗國就已經勉強了,根本就沒有再度統一草原的能力。」
「而大唐現在國力正盛,李世民又是英主,若是留著你,必然會將現在的汗國帶入戰爭的泥潭。」
「為了汗國的長治久安,這才借大唐之力除掉你。」
李言的神情如同寒冬臘月般冷酷,眼露殺氣,聲音冰冷的搖了搖頭:「沒用的,你說什麼也沒用,你今天必須死。」
「就算頡利做的事情和你無關,可他是你的父親,又死在我的手上。正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種仇恨在我們兩人之間劃出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就算我不在意頡利的算計,你能不在意頡利的死亡嗎?」
看到施羅迭被自己逼的已經慌不擇路,完全憑著本能在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李言一邊繼續施壓,一邊如腳底生根,身子沒有半分動搖,只是施羅迭心膽俱裂,早已沒有功夫去觀察到這些。
「可以的,可以的」
見李言話中已有緩和的餘地,施羅迭急道:「我們草原勇士快意恩仇,父汗他恩將仇報陷害了你,你報仇殺了他天經地義。再說了,父汗身體本來就不好,經常胸燜咳嗽吃不下東西,一個晚上就要起八次夜。」
「大巫師也說父汗情況不妙,就算你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其實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胸無城府、脾氣暴燥、貪財好色,就是一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根本就沒有太大的志向,對你不會有半點威脅,也不會想著報仇。」
「我只想做一個安穩的富家翁,享受榮華富貴。無論是可汗還是皇帝,我都沒興趣,做可汗也是被父汗趕鴨子上架。」
「這樣,我把汗位讓給你,你來做可汗,我還做左賢王?」
「要是這你也不滿意,那我就做一個普通的貴族,不參與汗國的事務,只求你饒我一命!」
說完,施羅迭神情淒惘,眼淚鼻涕一大把,跪在地上,跪頭如搗蒜,苦苦哀求著。
這才是李言熟悉的那個施羅迭,在真正面臨生死關頭,有這樣的表現,一點兒也不出奇。
李言不動聲色,轉頭看了看赫爾木。
對方看到施羅迭這幅模樣也是一片詫異,一臉的鄙視,最後默默的點了點頭。
赫爾木自投入突厥就跟著李言,平時也常常待在呼倫海,處理後勤,很少在烏爾格與頡利父子接觸。他還真沒想到,頡利一世英雄,竟然有這麼一個窩囊的兒子。
這樣的人,確實不必殺掉,留著他用處更大。
李言這才轉頭說道:「即然這樣,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不但可以活命,而且還可以繼續當可汗。從此之後,你依然可以錦衣玉食,威風八面。」
「只是,為了預防你暗中對我下手,我需要你把軍權交給我,身邊的人也由我來安排,如此,我才能放心。」
「這」
施羅迭聽到可以活命,還可以當可汗,心裡一喜。
可是聽到李言後面的條件,又開始猶豫起來,這樣的話,那自己不就成為了一個傀儡了嗎?
從此生死都控制在對方手中。
李言見狀,臉色一冷:「看來你果然還想著再報仇,即然這樣,那我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大軍殺回烏爾格。雖然我是漢人,做可汗不方便,但我可以再推舉一個阿史那史的族人出來當可汗。」
「我看阿史那景就算不錯,反正頡利已經將她許配給我了。」
「等我們成親後,我就把他推舉為可汗,我們夫妻一體,我也不用擔心了.」
施羅迭頓時一怔,覺得李言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那怎麼可以,她是個女人啊!」
「女人又怎麼樣?」
李言卻滿不在乎的說道:「誰規定女人不可以當可汗了,只要有我的支持她就行。而且,她也是頡利的血脈,也有繼承權,更是王族的核心人員。」
「漠南的突利二汗死後,阿史那雲不就繼承了他的爵位,現在不也做的好好的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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