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頡利的手腕

  第870章 頡利的手腕

  頡利將自己與大唐合作的最後一項絕密內容一一告訴了施羅迭,在施羅迭變幻不這的神色中,語重心長的說道:「李言在草原上被人稱為黑夜中的惡魔,戰力無雙,無人能敵。」

  「可那又怎麼樣?」

  「依然是政治鬥爭的犧牲品,在遼東城有大唐二十三萬大軍將其團團包圍,他就是再能打也逃不出來。施羅迭,你也要謹記,權力場上的暗中傾軋,比之明面上的拼殺,更加可怕。」

  「不要只是依仗武力,要學會使用自己的智慧去克敵制勝。」

  施羅迭卻沒有露出頡利希望的那種慶幸,反而表現的極為沮喪,神色略顯悲傷,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父汗,一定要這樣做嗎?李言真的沒有與孩兒爭汗位的想法,他只是想回到中原而已。」

  「當年他不但救了我們父子的性命,還身先士卒,幫我們打下了現在的突厥汗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孩兒威信不足,他又謀劃了南征,把所有的機會都讓給了孩兒。可我們卻出賣了他,把他的真實身份透露給了李世民,讓大唐軍隊把他殺死在遼東城。」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忘恩負義了.」

  頡利臉色一寒,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施羅迭,你是草原上未來至高無可的可汗,怎麼能有這種婦人之仁,這是一片群狼環伺之地,若是手腕不夠狠,如何能震懾群獠?」

  「我告訴你,這種卸磨殺驢的事情,伱以為我想干?」

  「還不是因為你撐不起來,我除掉李言是為什麼,不是怕他和你爭奪汗位,而是怕他把突厥拖入和大唐戰爭的泥潭當中。現在的大唐不同於六年之前,君明臣閒,固若金湯。」

  「就算我再年輕十歲,也征服不了,更別說你了.」

  頡利的老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愧疚,但迅速被冰冷所替代:「歸根到底,還不是你自己太過無能,若是反過來,你能有李言那種心計和戰力,我何必要做這樣的惡人?」

  「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現在征服遼東之地,可在我眼裡,你依然是頭綿羊,頂多變成一隻看似兇猛的野狗,連惡狼都算不上,可李言卻是一頭真正的猛虎。」

  「你是駕馭不了他的.」

  施羅迭依然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可是你不是把妹妹嫁給李言了,有了這層關係,李言根本不會反我。你就這樣把他殺了,要是東部那些野人造反,誰替我鎮壓?」

  「施羅迭,就是憑著你對李言的這種依靠,我也不能留他。」

  頡利眼中散發出狼一樣的凶厲:「我們突厥的大可汗,絕不能只是靠著別人,哪怕他是一個不會威脅到你汗位的中原人,你只能靠自己去征服那些部族。」


  「沒有了牙齒,你連肉都吃不了,還當什麼可汗?」

  施羅迭雖然能力欠缺,卻不是心思詭橘,手斷兇殘的人,對於頡利這種兔死狗烹的行徑很是不認同:「父汗,莫非你早就想殺掉李言了,那你為什麼還要將妹妹許配給他?」

  頡利搖了搖頭,眼中也是露出一絲心痛:「在南下之前,我是真的想籠絡他,把景兒許配給他也是真心實意的,原本李言就是我留給你的一柄利仞和一面盾牌。」

  「可惜,此次南下你很順利的攻下了三韓,初步在軍中建立了威望,而大唐又願意承認汗國的存在,與我們和平相處,在此情形之下,大唐就不會再侵犯我們了。」

  「而我們周邊也都是大唐的領地,自然也不需要擴張,沒有了這種需求,剩下的局面你也能維持了,留下李言就沒有意義了,反而還會徒增變故。」

  「我這才決定利用大唐除掉他,你以後可放心的接任汗位,而不用擔心來自他的威脅了?」

  施羅迭臉上十分糾結,不過此時木已成舟,李言的命運早在幾天前就註定了,誰也改變不了,或許現在早已身死多時了。

  「父汗,那右賢王部還有三萬大軍,還有那些部族首領們,若是知道我們害了李言,恐怕不會善罷干休?」

  「放心吧,兒子!」

  頡利微微一笑,露出一幅局面盡在掌握中的自信,肆意向自家的傻兒子展示著自己的政治手腕:「等回到烏爾格,我就會以可汗的名義對外宣布,右賢王是在征伐高句麗的過程中,英勇就義的。」

  「我們要出面,為他風光大葬,並大肆對外宣揚右賢王這種為了突厥汗國死而後已的奉獻精神,還要號招更多的勇士們向他學習。」

  「這樣右賢王的死,不但不會引起動亂,還會使草原部族更加團結在我們阿史那氏的周圍。」

  「到時候,再傳播你在南征時的豐功偉績,將所有人對右賢王的崇敬轉移到你身上,趁此名聲大燥之時,順利接掌汗位。」

  一聽到頡利吐口回去就要把汗位傳給自己,巨大的喜悅頓時衝散了心中對李言稍微的愧疚之情。

  施羅迭高興起來,挺起胸膛道:「父汗,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在有生之年,我一定打敗葜必何力和夷男,重新將草原統一起來。」

  頡利滿意的點了點頭:「父汗相信你,不過這些不著急。你還年輕,比李世民和葜必何力他們都要年輕,只要你默默的等待,長生天會給你機會的。」

  說完,頡利站起身,看著滿山遍野無窮無盡的大軍,皺了皺眉頭:「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實在是太慢了。我打算讓你麾下的那些將領們,帶著大部人馬提前回去,做好各項準備。」


  「我們父子帶著五千精銳,押送最後一批財物,慢慢往回走。」

  突厥從兩個月前,或者就更早的時候,就在不斷的往草原運送人口和財物,漫長的幾千里路途,從高空往下看,像是一趟斷斷續續的螞蟻行軍路途。

  頡利和施羅迭也是其中的一團,只是之前為免大唐那邊有變,頡利留下了三萬大軍,用以防備右賢王的殘部。

  其實在離開遼東城的第二天,正押送最後一批物資,沒有走多遠的頡利就接到了長孫無忌派來的信使,告訴他唐軍已將右賢王部團團包圍,並設置了三道防線。

  又有侯君集和尉遲恭這樣聞名天下的猛將在,保證右賢王部插翅難飛。

  頡利卻依然謹慎非常,現在都半個月了,連右賢王部的鬼影都沒看到一個。

  頡利也就放下了心思,又開始擔心之前運回汗庭的財物會被人偷偷昧下,再加上草原時有馬賊出沒,沿途確實也需要大軍守護,就決定把大軍放出去,替自己看好那些東西。

  下午啟程時,頡利就打發其餘兩萬多軍隊,去沿途護送。自己帶精銳五千,走在最後面押陣。

  夜晚來臨,星空璀璨,銀河橫貫天際,如銀盤似的圓月,照得大地恍如白晝。草原上的星空比之中原似乎更加遼闊無邊,如同無數閃爍的鑽石鑲嵌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星辰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秋季的草原,既有豐收的喜悅,也有即將到來的冬日寂靜的預示,它以其獨特的方式,展示著生命的輪迴與自然的魅力。

  在頡利白天停留地方的正南方,兩百里外。

  從遼東城逃出來右賢王部兩萬大軍,正在這裡宿營,隨處可見的篝火旁,軍士們圍坐在一起,輕輕的吟唱起悠揚的牧歌。歌聲隨風飄揚,迴蕩在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讓人感受到一種遠離塵囂的寧靜與自由。

  在脫離唐軍的包圍回到草原上後,如同回到母親的懷抱,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同時對於生養自己,平時已經見慣的草原感到格外的親切。

  待在大漠的五年,李言也深深的喜歡上了這片以前被自己認為是苦寒之地的草原。不得不說,大地母親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它獨特的魅力和風景。

  在這樣的夜晚,草原變得更加神秘莫測,仿佛隱藏著無盡的故事和傳說。

  夜風輕拂,帶著泥土和草的清新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躺在軟軟的羊毛毯上,一種背倚大地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看著滿天的繁星,李言嘴角刁著一根兔尾巴草,無比的放鬆,天上的星星仿佛伸手就能觸摸到。

  身邊的赫爾木卻是一臉敬畏的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青年。


  沒想到對方真的說服了侯君集那樣的大唐核心重將,將眾人給放了出來。雖然李言用了二十萬兩黃金做為掩飾,赫爾木卻知道,黃金雖然值錢,卻買不來一個大唐右衛大將軍的前途和生命。

  就算侯君集耍了那些花招,大唐皇帝若是真的認真起來,一個通敵縱寇的罪名,直接可以要了侯君集滿門的性命。

  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值得侯君集冒這麼大的風險。

  難道自家大王真的是李建成的長子,而侯君集也是當年隱太子的舊部?

  可李世民的皇位無比的堅實,反正赫爾木換做自己的話,寧可殺人滅口,也不會和李言趟這淌渾水。就算李言未來能殺回大唐,搶回皇位,能給侯君集的,也不會比李世民現在給他的更多。

  總之,在關鍵時侯李言透露出來的底牌,再次刷新了赫爾木對他的看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