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頡利世子施羅迭
第806章 頡利世子施羅迭
李世民聞言更是不屑的道:「夷男一個部族頭領,竟然還想娶朕最疼愛的女兒,朕看他是痴心妄想。當時太子都已經以安康許過人家回絕他了,沒想到他還是不甘心,屢次上奏,並說太子已經默認過了。」
「可是朕知道,太子根本就不可能同意,只是在拖延而已。」
房玄齡皺眉道:「可能此次弄丟了太子,夷男也知道罪過極大,所以在這次上奏的奏摺上面,並沒有提起此事,估計是想等到找回太子之後,再以功要脅朝庭吧.」
長孫無忌接口道:「皇上,從太子那邊轉過來的消息看,夷男此人是野心極大。他想求娶大唐公主,也是為了在頡利敗亡後,借著大唐的旗幟和影響力,收攏頡利舊部,取代頡利成為草原新的大可汗。」
「所以,對於他的要求,我們萬萬不能答應。」
「若是非要任命一個可汗,臣寧願推薦突利,畢竟突利性格相對軟弱和善,又只有一個女兒,對於統御草原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將這樣一個容易掌控的人推上去,總比夷男要強。」
長孫無忌的話一出口,李恪和李泰就著急了,紛紛給自己一方的大臣使眼色。
現在太子娶了阿史那雲,那突利以後不就成了東宮的外圍力量,若是再當了草原上的大可汗,那東宮的地位就更是牢不可破了。
突利無子,未來的勢力還不都是阿史那雲的,這一點兒各位大臣們都想得到。
「夷男成為大可汗固然不行,突利也不可取。」
岑文本對李恪遞來的眼色,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連忙進諫道:「皇上,草原多年威脅我大唐,如今一朝平定,豈有再度放任的道理。」
「臣建議在草原設置羈縻州府,改突厥的可汗為王公爵位。」
「改草原葉護、屈律啜、阿波、俟利發、吐屯、俟斤、達乾等舊有的官職為我大唐的大將軍、都督、刺史、行軍總管等相應的職務,徹底將草原納入大唐管轄,一勞永逸的解決北方危脅。」
王珪和杜楚客眼前一亮,岑文本還是老辣啊!
並沒有從突利的角度去說,太子剛剛立了一個大功,現在還淪落草原生死未卜,若是直接否掉突利,很容易讓李世民想到,眾人是在忌憚東宮的勢力擴張。
而從大唐打敗頡利之後,如何統御草原的角度去考慮,那就和爭權奪利挨不上邊了。
就算是長孫無忌,也不好說什麼了。
畢竟能用郡縣制,取代過去扶值分化削絲弱草原勢力的舊有方式,肯定更加利於大唐。
長孫無忌也沒辦法堂而遑之的將東宮的私利凌駕於整個朝堂的利益之上。
還悄無聲息的轉移了話題,岑文本果然高明啊
「岑大人的意見很好,臣等附議。」
眾人紛紛贊同道:「這樣即能增加我大唐的疆域,又能永遠解決草原之患,一舉兩得,甚是妥當。」
就連房玄齡和蕭禹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經這麼一打叉,李世民也暫時將李言失蹤的事情丟在一邊,和眾臣開始探討起戰後如何對待草原的大政上去了。
春寒料峭,在陰山以北兩千多里的橫嶺一帶,此處群山環繞,滿目瘡痍。
從西伯利亞南下的冷空氣,依然籠罩著大漠。
北風呼嘯,吹得乾枯的樹木東搖西擺,石頭縫中的乾草也在這人力不可抵禦的寒風中,倒伏一片。
狂風裹挾著沙子和雪粒,拍打在人的身上,最低溫度已經不知道零下了多少度了。放眼望去,一層薄薄的白雪,像巨大的羊毛毯子,覆蓋摘在這廣漠的荒原上,閃著寒冷的銀光。
晨光熹微,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生著一堆篝火,一個穿著羊皮襖的青年,正坐在火堆邊,安然的烤著一隻打來的野兔。
野兔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驚醒了另一邊縮成一團,將自己裹在破氈毯里呼呼大睡的突厥少年。
熊熊大火,驅散了大漠的寒冷。
突厥少年穿著華貴的服飾,袍服上鑲滿了金絲銀線,身上還戴著不少飾品,頭上留著只有貴族才能留的髮型。
只是明顯近來遭遇不佳,往日體現尊貴身份的衣服,此時已經破破爛爛,有些地方甚至被利器劃破,混著暗紅色的血跡,又粘上不少灰塵,看起來很是邋遢。
少年睜開眼,看著香氣撲鼻的野兔,掀開氈毯站起身,撫了撫臉,讓自己精神了不少。
驟然迎來外面的寒風,凍的又是一個哆嗦。
「我穿得那麼多那麼厚,將唯一的毯子都裹在身上。可是這該死的風還是一股勁地往我的身子裡面鑽,讓人凍的渾身哆嗦。」
少年連忙將身子湊到火堆邊,伸出兩隻手取暖,一臉興奮的說道:「李言,真有你的,一大早就能獵到野兔,今天總算是能吃頓飽飯了。」
「我天還沒亮就出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點兒吃的,世子將就著對付一下吧?」
穿羊皮襖的青年正是失蹤的李言,在草原上待了半年時光,不像長安那麼安逸,李言也不再打理頭面,鬍子拉碴的,頭髮也是亂糟糟,往日凸顯身份的蜀錦白袍,也換成了草原上常見的羊皮襖。
草原環境如此,無論再講究的人到了草原生活一段時間,自然就會變成草原人。
而對面的突厥少年,正是草原梟雄頡利的獨子施羅迭。
十天前,頡利帶著殘兵敗將逃亡到這裡,被薛延陀部和葜必部的人馬追擊。
大唐的騎兵不太適應草原惡劣的環境,也不熟悉草原的地形,補充更是比不了草原人,是以遠遠的落到了後面。
薛延陀和葜必兩部在夷男和葜必何力的帶領下,對頡利窮追不捨,無論是夷男還是葜必何力,都鐵了心要致頡利於死地。
頡利一旦逃走,依他的號召力,要不了幾年,就能捲土重來。到時候他拿大唐沒辦法,但他們這些曾經背叛過頡利的部族,肯定會被頡利生吞活剝,趕盡殺絕。
夷男和葜必何力也沒有辦法,這次不是頡利死,就是他們死。
誰能想到頡利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帶著最後也是最精銳的五千汗帳精騎,一路殺一跑逃跑,不斷的衝破薛延陀部和葜必部設下的阻攔力量。
最後三部人馬都殺瘋了,夷男和葜必何力調動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對頡利發動了最後一擊,硬生生將頡利最後的騎兵給剿滅了。
可是幾部人馬攪和在一起,在幾百公里的逃亡線上邊跑邊追,不時停下來廝殺一番,幾次衝鋒圍堵下來,李言也和知曉自己身份薛延陀侍衛們被衝散了。
眾所周知,在這樣混亂的戰場上,穿著越是華貴突出,招致圍攻的可能性就越大,李言為了不引人注意,成為別人的獵殺目標,早就換上了普通牧民的衣服。
這樣的打扮一旦離開了薛延陀『保護』自己的人,混跡在大隊人馬中,再加上他一口流利的突厥語,邋裡邋遢的外表,任誰也弄不清李言的真實身份。
本來李言只覺得好玩兒,一路找尋著夷男的中軍。
但當薛延陀將頡利最後的幾百號人圍在一個小山坳里圍而不攻,聯絡後面的大唐軍隊,來對頡利父子進行最後的收尾的時候,李言忽然心中跳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正是因為這個想法,李言打消了去找夷男,而是在最後的關頭,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頡利知道自己被包圍後,用剩下最後的護衛,往北發起了死亡突圍,用最後的力量,衝出了包圍圈,然後讓剩下兩百多名護衛兵分兩路。
一路保護著自己往西,一路人馬保護世子施羅迭往東。
父子兩人,南轅北轍,分別突圍。
不得不說,頡利還是頗有些頭腦的,知道兩人驃在一起,誰也跑不掉,所以用自己吸引了敵人的注意力,給兒子留下了最後的逃生之路。
當然,哪怕薛延陀和葜必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匆忙之間,只是分出了一小股部眾來追擊施羅迭,也不是施羅迭能應付的。
在逃忙了三十多里後,施羅迭的一百多名護衛被斬殺殆盡,可追擊的人也只剩下二三十人了。
其中,李言就混跡在這些人中。
在最後的關頭,李言橫空出世,依託自己驚世的劍法和武藝,將追擊的人斬殺一空。
然後帶著施羅迭迅速脫離戰場,往東方逃去。
經過十多天的逃亡,遇到多次散兵游卒的追殺,終於逃到橫嶺山脈的外圍,一頭扎到了山里。
還好李言有私人空間,總能藉口找來吃的,甚至還拿出一條毯子,不然在這麼寒冷的冬季,即便能躲過薛延陀的人追殺,也逃不過惡劣環境的威脅。
施羅迭看了看四周,往日桀驁的面龐此刻卻十分的慶幸:「終於進山了,不知道能不能躲過夷男和葜必何力的追擊?」
「這群該死的奴才,一點兒也不念往日的情份,父汗都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竟然還不罷體。對我這個世子也要趕盡殺絕,等我回到祖地,東山再起,非得把這些人都給碎屍萬斷,方解我心頭之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