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突利的『攻擊』
第787章 突利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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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岑文本此時卻神色大變,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在算著太子的行程,通過馬宣良的隻言片語,就知道,馬邑被圍是三天前的事情了,而三天前,太子一行正好到達馬邑附近。
再結合皇上的憤怒,岑文本立馬就知道,皇上一定是懷疑自己泄露了太子的行蹤,故意致太子於死地。
一想到這裡,岑文本心膽俱裂,體如篩糠,這是誰動手了,手腳這麼利索,簡直是愚蠢之極。
十萬大軍,太子必死無疑,可現在自己卻成了被皇上懷疑的對象。
岑文本的心無盡的沉了下去,臉上也露出絕望的神色,這種事情,自己能解釋得清楚嗎?
皇上能相信自己嗎?
經過幾日的行程,李言一行人跨過桑乾河,越過幾道山巒後,進入到大草原,終於來到了突利營盤之外。
草原部族全面皆兵,突利部族僅騎兵就有五萬人,加上其他部眾,共有十多萬人之多,在依山沿水的一片山域之地設營。
遠處山巒迭嶂,連綿起伏,一條小河如玉帶從山腳蜿蜒而過,河水清澈。
突利部族的帳篷撲天蓋地,沿河水兩岸密布,營盤首尾相連,放眼無窮無盡。
李言一行沒走多久,就被一群突厥斥侯給圍了起來。
常勝上前做了接洽,然後被對方收繳了武器,帶回了營盤。
突利正和部族內的幾個領兵大將商議頡利包圍馬邑一事,忽然得前營信使來報,巡邏的兵士們抓到一個中原的商隊,來人自稱是突利的熟人,應繳前來商談購買糧食一事。
突利一愣,自己沒有派人前往中原購糧啊!
打發走了部眾,突利疑惑的命人將來人帶上來。
其餘幾人被單獨扣下,李言和常勝兩人被帶到突利所在的大帳之內,這還是眾人年齡都不大,一看就像是富家少爺出行,而常勝一身的軍伍氣息,看起來比較像正主。
突利的氈帳建的頗為高大,圓形尖頂,以柳木組合成,圍成硬圈,四周以一至兩層厚氈覆蓋,上如傘骨,頂開一竅,延伸出去像把頂上大傘,即做通風採光之用,又可以擋雨阻雪。
幾根立柱將帳內空間撐的頗為寬大,像一個小型宮殿,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面門的方向擺著一張帥椅,前面放著條案。
中間的場地擺著兩列小小的炕桌,不少上面還有一些容器,一看就知道突利之前正在議事。
「突利可汗,李承乾應邀前來,沒有失期吧?」經過十多天的急行,風餐露宿,李言也顯得有些憔悴。
不過依然打起了精神,和突利寒喧了起來。
「李承乾?」
李言也是第一次見到草原上的梟雄,只見突利約有四十歲左右,北地草原的漢子,生的虎背熊腰,身高挺拔,四方臉膛,濃眉重目,獅鼻闊口,頜下鬍鬚密布,虎目炯炯有神,站在那裡就有一股彪悍的殺伐氣息。
聽到對方的介紹,身著威風鎧甲的突利豁然起身,神色一凝:「是你?」
「早就聽說過可汗的威名,可惜一直緣慳一面,今日總算得機拜見可汗,實乃三生有幸!」
李言儘量擠出一個最和善的笑容,拱著手揖了一禮道:「可汗身體可好,家父一直記掛著可汗,讓我代他老人爺向您問好呢?」
突利並不接話,對李言的尷尬問侯視而不見,隔著帳內的空間打量著對方,虎目仔細掃視著這個『欺負』了自家女兒的『歹人』。
對面的少年風塵僕僕,一看就知道是遠道而來,處弱冠之年,長身玉立,生得眉清目秀,舉手投足間,一股文人的詩書之氣颯然而出,言談之下,頗有世家貴胄子弟的從容風采。
突利不得不暗自感嘆,自家女兒從小嚮往中原錦秀風華,被這樣的青年才俊所吸引,最後大意之下失了身,倒也可以理解。
對方的相貌、氣度、還有身份,配自己女兒都是綽綽有餘了。
「花狸兒,貴客遠道而來,帶下去休息一下,準備些酒水飯食,洗洗路上的風塵吧?」突利對帳內的親信使了個眼色。
花狸兒起身招呼道:「客人請隨我來吧」
「即然這樣,那我們先緩緩再過來拜見可汗!」李言微微點頭,帶著常勝就準備離去。
「不是說你,說的是他。」
誰知花狸兒眉頭一皺,眼神一瞪,指著常勝,嗡聲嗡氣的說道:「他隨我來,你還是在這裡待著吧.」
常勝一怔,立馬站到李言面前,冷然道:「不行,我要和我們家少主待在一起,護衛他的安全。」
花狸兒見狀,轉頭看向突利。
而突利卻是一臉不善的看向李言,李言一怔,硬著頭皮吩咐道:「常勝,伱先下去吧,我們和可汗是朋友,可汗不會傷害我的。再說了,這裡是可汗的地方,可汗真要對我們不利,你在不在都一樣。」
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李言使了個眼色,最後常勝帶著擔憂的眼神,無奈的離去了。
「可汗,說來,我和公主還是朋友呢?」
見眾人離去,大帳內只剩下突利和李言兩人,李言笑著說道:「公主在長安期間」
說還沒說完,只見場面忽變。
突利疾步走到一邊,『唰』的一聲,抽出一把鑲著金玉寶石的彎刀,暴怒的說道:「好你個小免崽子,竟然欺負了我的女兒,實話告訴你,這次的結盟,本身就是為了把你哄騙來的。」
「今天,我就要為了雲兒,將你碎屍萬斷,替雲兒報仇」
說完,突利面色兇猛狠厲,不由分說,舉著半米長的彎刀,就向李言砍來。
「可汗誤會了」
見寒光閃閃的刀仞毫不留情的落下,李言神色大變,閃身一避,在帳內奔跑起來,邊躲避,邊神情焦急的向便宜老丈人解釋道:「我與公主一見傾心」
「呃,不,是一見如故。」
「公主遠道而來,承乾當盡地主之宜,款待公主,我們相談甚歡,十分投契,一時談得高興,大家就多飲了幾杯。承乾絕沒有藉機欺負公主的意思啊!」
「無奈天意弄人,最後機緣巧合之下,這才」
突利聽得更是火冒三丈:「哦,這麼說,好像你還覺得吃了大虧,是我家雲兒欺負了你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東西,看我不將你大卸八塊兒,然後起兵和頡利一起,打入長安城,向李世民問問是何道理?」
突利一個跳躍,翻過桌案,彎刀揮舞著落下,李言屈身一個打滾,刀仞落在帳內的柱子上,砍出一片木屑,四散飛濺。
「突利叔父,承乾年輕識淺,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個晚輩介意。」
李言趁機解釋道:「公主生得花容月貌、沉魚落雁,承乾第一眼就被公主的姿容所打動,自然也是有些愛慕之心.」
兩人在帳內撲騰了半天,外面不見有侍衛進來,李言就知道,突利不是真的惱怒自己,而是在為了阿史那雲的事情找回面子。
舉刀相就之間,頗有些手下留情,處處慢了半拍,也避開了要害之地。
突利見幾次落刀都被李言輕鬆避過,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之意。
但臉上更加恚怒,厲聲道:「所以你就見色起意,欺負我家雲兒少不更事,灌醉了她,最後占了她的便宜?」
隨後話音一落,突利的步伐驟然緊湊,彎刀的攻勢更加凌厲起來,力度也大了幾分,一片刀光從李言頭上閃過,空中光影斑駁。
刀鋒過處,空氣發出璞璞的破空聲。
李言身法如游龍般從容閃避,躲閃間從帳內的廊柱和矮桌之間跳過,如履平地,步法矯捷敏銳。
長安是大唐的權力核心,人們之間的爭鬥,比得是頭腦和智慧,是黨同伐異,朝堂較力;而草原人信奉的是武力,強者為尊,之前的那一套到這裡就會水土不服。
是以李言也放開了手腳,開始展露出自己的無敵之姿。
每次突利說話的時候,都會停住腳步有一個緩衝,而李言卻絲毫沒有停頓,邊跑邊解釋著。
雖然『確實』是被阿史那雲給睡了,但當著人家的父母,這麼說不是找抽嘛?
木以成舟,無論怎麼樣都要把這個罪名攬到身上,女孩子可不能背這樣的黑鍋,也背不起,會一輩子抬不起頭的。
李言只好說道:「突利叔父,承乾年幼,又血氣方剛,碰到公主這樣天仙般的絕色佳人,雖心生仰慕卻不敢越雷池半步,發乎情而止乎禮。若是清醒狀態下,絕不敢輕薄公主。」
「可一時和公主聊的開心,就多喝了幾杯,後來失去神智,對公主做了一些無禮的舉動,實在是罪不可恕,還請突利叔父息怒啊」
「哼!小子找死。」突利聽到這裡,見李言隔著大帳逃到了對面,暴喝一聲,用足了勁。
『嗖』的一聲,彎手脫手,如一隻大雁般,閃電向李言的身影激射而去。
李言目光一凝,左腳一蹬,身影迅捷的閃過,在刀影從面前飛過的剎那,右手急速一撈,精準的抓住刀把。
『嘣』的一聲燜響,彎刀如狡龍一般被傅於李言的手中,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李言將彎手輕輕一揮,劃出幾道凌厲的光影,隨後往旁邊的刀鞘中一插,舒了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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