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權萬紀被揍
第672章 權萬紀被揍
李言沒有在意王玄策眼裡透出的喜意,自顧自的吩咐道:「要注意,錦衣衛的每一個人都是十分寶貴的,他們的職責是打探情報,監視目標,而不是殺敵。」
「要捨得花錢打通關係,讓他們儘量接近那些將領,只帶著眼睛和耳朵,無條件的迎合目標取得信任,其他的一切都不要管。哪怕那些人要心懷不詭造反,也要跟附合出謀劃策,然後將情報送回來。」
「另外,這些成員不少都是邊疆幾個府道調回來的斥侯,注意要錯開他們原來服役的地點,比如將涇州的調到雲中,雲中的調到馬邑,馬邑的調到靈州,別讓他們碰到熟人了?」
「最後要嚴肅紀律,告訴他們,派往自己軍隊裡面的人,犧牲了自然有厚重的撫恤,家人和孩子都不用擔心,自有錦衣衛負責,孩子會進入東宮伴瀆。但誰要是泄漏了身份,出賣錦衣衛,直接處死,家人孩子發配邊疆,嚴重者可夷三族。」
李言的最後一句話,仿佛帶著森寒的殺氣,讓王玄策心裡都是一凜,把保密的重要程度又上調了幾個檔次。
忙應諾道:「是,殿下!」
李言也是沒有辦法,錦衣衛這樣的情報機構,保密和安全是第一位的。
關乎著大唐的安全,這些撒出去的秘諜,有極強的自主性,部門卻無法像正常的署衙那樣做到有效監督,這些秘探的權力都是很大的,有時候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一個大將軍的生死,僅靠利益是無法約束和牽制他們的。
這東西和蘑菇彈一樣,威力驚人,可一旦失控,他們的破壞力也是非常恐怖的。
只有靠內部更加嚴酷的紀律和森嚴的法令來制約,每一個成員都要選擇家世清白,有家有口的,用這些人來約束住他們,限制他們的行為,確定他們對錦衣衛的忠誠和可靠。
李言從本性上來說,並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但政治不是請客吃飯,大唐的安全也不是兒戲,關乎無數百姓的福祉和江山社稷的安穩。
若是心慈手軟,最後會害了朝庭,害了錦衣衛,最終也將害了自己。
李言只有硬下心腸,按照這個時代的情況,制定出嚴酷血腥的內部紀律,讓大家望而生畏,不敢越雷池一步,謹慎行事,這樣反而是保護了他們。
就像闖紅燈,朝庭是體恤過馬路的人,所以讓車輛補償一些,但行人反而有恃無恐,覺得不管我有沒有理,反正我是弱者,你撞到我就要陪,最後搞得越來越多的人不在乎紅綠燈。
但若是嚴格按照律法,闖紅燈的人不但要自負損失,還要賠償正常行駛車輛的損失,這樣的處理看似無情。但當大家都知道闖紅燈要自負盈虧,都自覺遵守信號燈,這樣闖紅燈的人反而會變得很少,出事的自然也就更少了。
寬容未必是福,嚴格未必是禍!
蜀王府!
權萬紀頂著一個黑眼拳和腫了半邊的臉龐,不知道被誰給打了。
行色匆匆的進入王府中,直接來到位於後院水榭的亭子裡,李恪一個人正拿著魚杆釣魚,神色凝重,眉頭緊蹙,一點兒也沒有得到左屯衛五千禁衛軍的喜悅。
權萬紀來到李恪面前一行禮,神色焦急的說道:「王爺,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拜訪了盧國公,將幾個投靠過來的世家子弟推薦給了程咬金。可誰知他說此去定襄恐怕帶不了那麼多人,而且目標太大若人非議,讓他們自己去定襄投軍即可。」
李恪眉頭一皺,程咬金的態度可不對啊,難道懷亮不在了,這老小子想改玄易轍不成?
李恪盯著水面,也沒注意到權萬紀臉上的傷勢。
權萬紀手撫著臉,看到李恪看也沒看自己一眼,心裡略略有些不滿,但想到自己的差事,沒等李恪動問,顧不得臉上的傷痛,陰沉著臉說道:「可是我打聽到,昨天上午程咬金親自去了一趟東宮。」
「而且還把幼子程懷弼送到太子身邊做了侍讀,而且聽說這個老東西還接受了太子的請求,將太子身邊的侍衛薛仁貴收到了身邊,明日啟程就會帶往定襄。」
「什麼.」
李恪勃然大怒,站起身,將手中的魚杆啪得一下摔在地上,如一頭憤怒的獅子,虎視著權萬紀,仿佛權萬紀就是該死的程咬金,讓權萬紀心裡都有些害怕。
「該死,這麼說來,程咬金果然是投入了東宮門下,要和本王做對了?」
權萬紀心中也是震驚不已,一邊感嘆太子的手腕真是厲害,不聲不響的就將程咬金收入了囊中,而且還是新鮮出爐的定襄道行軍大總管,邊疆與草原幾千里相接的邊鎮中最具有權勢的一位。
一邊暗暗高興的同時,一邊又得裝作忿忿不平的和李恪同仇敵愾。
「殿下,如今看來,就算程咬金沒有完全投過去,但態度上已經很明顯了,他是在親近太子,疏遠殿下。」
李恪無限惋惜心痛不已的說道:「沒想到懷亮一去,竟然造成這麼大的損失。若是說失去一個程咬金,本王還能承受,可朝庭馬上就上北伐,做為最重要的後勤基地的定襄道行軍大總管一職,就真的是不可承受之重了。」
李恪想到定襄那一大堆戰將,還有戰後的一個龐大的軍事集團,頓時怒不可遏,有些失去理智的說道:「他程咬金莫不是忘了武德九年之事,以為還能和太子和平相處」
「殿下!」權萬紀見李恪盛怒之下已經有些口無摭攔了,大聲吼道。
李恪一怔,連忙醒悟過來,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還好這裡視野空曠,沒有外人。
內心也有些嘭嘭直跳,自己真是被怒火沖昏了頭,那件事一旦暴露,恐怕程咬金還沒死,自己就將萬劫不復。而且拿這種事去要脅程咬金一個前線的大將軍,恐怕只能讓他更厭惡自己,甚至有可能為了滅口,還將自己給幹掉。
程懷亮死後,李恪在程府雖然不受待見,但李恪並沒有太過擔心程咬金會棄自己而投太子,因為武德九年的事情,早就將兩人綁到了一條繩上,一旦太子知道真相,決饒不了他。
是以李恪一點兒也不擔心,總想著程咬金因為痛失骨肉而一時牽怒自己,時間長了,等到時過境遷,自己再拉攏一下,也就是了。
抱著程咬金沒有後路,也跑不掉的心態,所以定襄道行軍大總管一職,李恪毫不猶豫的就推薦了尉遲恭,就連消息都沒透露給程咬金知道,可沒想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反而加速了程咬金的離開,但他為什麼不投魏王李泰,而要去投一個結了死仇的太子,這讓李恪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慢慢冷靜下來,才注意到熊貓眼的權萬紀,詫疑的問道:「他拒絕你就算了,也犯不著把你暴打一頓吧?再怎麼說伱也是臚鴻寺的七品官員,還代表了本王,他哪來的那麼大火氣,本王這個苦主還沒發火呢?」
「王爺喲,臣這傷不是盧國公打的.」
沒等李恪詢問,權萬紀就解釋道:「去完了盧國公府,臣想著王爺的叮囑,去鄂國公尉遲敬德府上,就定襄道一事替王爺向他解釋。沒想到鄂國公這都隔了一天了,兀自怒火難消,逮著臣二話不說,揮拳就打。」
「若不是他的三個兒子拼死拉住了他,臣幾乎要被他打死,此人真是脾氣暴躁,無法無天。他邊打還邊說王爺您果然是嘴上沒毛辦事兒不牢,不是個東西,竟敢戲耍於他。」
「讓他丟了大人,下次逮著機會要讓您好看.」
權萬紀添油加醋的發泄著對尉遲恭和李恪的不滿,肆無忌憚的挑撥離間道。
李恪聞言一窒,頓時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鄂國公性情憨直,狀如赤子,就是見到房玄齡長孫無忌那樣的人,也敢隨便談論鄙視,更何況是自己,就連父皇也是拿他沒有辦法
沒想到自己一時糊塗,意然惹到了這樣一個人,說不定下次他再見到自己,會當場給自己難堪也說不定。
一時顧不上程咬金的事情了,李恪頭痛的問道:「萬紀,尉遲恭的性格就是這樣,性烈如火,無論什麼都藏不住,你說,這可怎麼辦,下次再上朝,本王總不能躲著他吧」
見李恪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的傷勢,權萬紀心裡更是失落了幾份,皺了皺眉,思索了一陣,然後建議道:「王爺,恐怕這麼一直躲著不是辦法,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恐怕會小瞧了王爺。」
「這鄂國公性格衝動,口無摭攔,在朝中人緣極差,討厭他的人不少。不如王爺哪次找機會,或讓岑大人覷個時機,向皇上進言,將他放到地方上去,這樣保證那些宰府重臣們,也會舉雙手贊同的。」
「不過,最好放到南方去,北邊戰事頻繁,打仗的機會多,要不了多久,以他的一身武勇,恐怕就會立下大功,升得更高了。南方水網密布,他這個北方驍將施展不開,一旦陷進去,恐怕十年八年都出不來,也不怕他立大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