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封德彝之死

  第585章 封德彝之死

  

  走到天街盡頭的朱雀門的時候,安康以自己有事為由,和李言分開了,坐著自己的公主儀仗往內城而去,李言眼神微眯,知道安康恐怕是去找慕一寬學琴去了。

  兩人在范興死的那天晚上,在街上偶然遇到。

  慕一寬見到范興死後,一時動了側隱之心,說了幾句公道話,惹了眾怒,被街上百姓圍著打。而恰巧路過這裡的安康正傷心於范興的離去,對這個說了公道話的少年心存好感,於是讓身邊的侍衛救下了慕一寬,兩人就此相識。

  安康剛剛長大,是活潑好動的年華,被皇城高牆的生活關的無聊。

  借著學琴的由頭兒,隔三差五的往竇府里跑,一來二去的,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又是情竇初開的年齡,慕一寬又長的風流倜儻,很多事自然就順理成章了。

  李言知道兩人的感情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發展,就沒去打擾,順其自然,自己一個人回了太子宮。

  想到兩天後的清明祭祀,會遇到孫達,在左屯衛譁變的事件中,孫達和常勝一個在內部激化矛盾,一個在外援引突厥大軍呼應,差點釀成了巨變,李言覺得他們還是玩得有些太大了。

  所以決定先解決掉孫達,這樣少了去勾連突厥的人,自己在關鍵的時刻,再控制住常勝。

  僅剩左屯衛軍中的一些隱患,就翻不起太大的波瀾了,想到這裡,叫來恆連,吩咐了恆連一陣,恆連點頭下去準備了。

  清明節!

  天不亮,長孫無忌就帶著太常寺準備的一個車隊,載著各種酒水香燭紙線等供饌,和從太子宮北門玄德門直接出城的李言一行人在城北的便橋相會了。

  簡單的寒喧後,長孫無忌招招手,從後面走來一個丰神俊朗的年輕公子,穿著蜀錦常服,腰上配著一柄長劍。

  看起來英氣勃勃,神彩煥發。

  年輕公子上前恭敬的一揖:「長孫沖見過太子殿下。」

  「哦,沖表哥來了!」

  李言上前親近的拍了拍長孫沖的肩膀,一臉微笑的點點頭,:「今天這裡都不外人,都是自家親戚,表哥不必拘禮,叫我表字高明就好了。」

  「高明.」

  長孫沖今年也才十五六歲,剛剛成年,是個心思純潔的少年,沒有長孫無忌那麼深的城俯,靦腆的笑了笑,從善如流。

  旁邊的長孫無忌看到表兄弟兩人的關係這麼好,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佯裝責怪道:「這孩子,這麼實誠,太子殿下就這麼一說,你還真的順杆兒往上爬,君臣之禮,什麼時候都不能廢。」


  幾人閒聊了幾句,就騎上馬,頂著蒙蒙的朝霞和初春的露水,往目的地趕去。

  大唐已故的皇室宗親,都在長安城東北方三原縣皇家禁苑安葬著,其中現在還在後宮當太上皇的李淵的獻陵就在這裡營建。當初李建成和李元吉死後,李淵堅決要求李世民將自己已經亡故的兩個兒子葬在自己的陵墓附近,就是為了以後死了能和兩個兒子團聚。

  李世民在這些小節上沒有忤逆李淵的意思,也就同意了將這兩個兄弟葬在這裡。

  三原縣在長安以北略偏東百里的地方,這浩浩蕩蕩載著各式禮品供饌的車子走得又慢。

  一大早啟程,等到太陽落山,才能趕個來回。

  一路上李言和長孫無忌騎著馬,一邊聊著天,長孫無忌看著李言身後約有兩百的東宮六衛率的軍士們,打趣的說道:「承乾啊,我們是去祭祀,又不是去打仗,在這長安城附近,你還怕遇到強人不成?」

  「帶這麼多人,頂盔掛甲,全副武裝的,瞧,恆連他們身上還背著弓箭,不知道還以為你要去打獵呢?」

  李言微微一笑,可不是去打獵嗎?

  說不定就能碰到孫達,孫達可是河東猛將,手能搏虎,原劇中的李承乾和長孫無忌就是因為大意了,帶得人少,才走脫了孫達,李言怎麼能犯同樣的錯誤呢?

  再說,自己現在可不普通人,貴為儲君,暗中想幹掉自己的人可不少。

  雖然自己一身的武藝,又隨時能開掛,迅速和那些人展開不對稱的競爭。可李言對自己有著高要求,是要靠頭腦吃飯的,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動用系統給自己的便利。

  那些都是底牌,能藏多少就藏多少,能隱多深就隱多深,每一次底牌的暴露,實際上就等於丟了一條命。

  一旦動用,雖然能扭轉局面,但實際上李言已經輸了。

  對於一千五百年前的人來說,自己有這麼多的閱歷,又熟知歷史劇情發展,再動用系統的力量,那實在是勝之不武!

  而在這個社會,最高端的武器就是弓箭了,堪稱遠距離小規模殺傷性武器,擁有局部範圍的制空權,能在第一時間控制住場面,帶著這些武器,無論走到哪裡,也可暢行無阻。

  「舅父說的是,只是今天是清明節,隱太子他們雖然死了,可百足之足,死而不僵。難免也會有些逃過父皇追捕的舊部什麼的,萬一碰上了,伱就不怕他們把你這個老骨頭給拆了。」

  李言調笑著說道:「你可是玄武門之變的第一功臣,隱太子一系的人馬死的死,逃的逃,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從以前的從龍功臣變成階下囚,可都拜你所賜,除了父皇,他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萬一落到他們手上,扒皮拆筋、挫骨揚灰的,也是等閒,你真的不怕嗎?」

  呃.

  長孫無忌神情一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想了想,忽然覺得周身一寒,混身冷嗖嗖的,不自禁的打了個戰慄。

  太子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的,自己還是太平日子過久了,有些大意了。今天去祭祀李建成,碰上熟人的概率也是有的,自己只帶著太常寺的一些官員,真要遇到個意外,還真不濟事兒。

  長孫無忌訕訕的笑了笑,轉頭看了看兩人身後的恆連,還有帶領的武裝到牙齒的二百護衛,忽然覺得安全感爆棚,心裡就踏實了不少,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還是你小子想得周到,有恆連他們在,只要不是遇到大股敵人,就不要緊。」

  李言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眼神看著前方,語氣悠悠的說道:「再說了,我如今是太子,想幹掉我的人,也不在少數。就像武德九年,范興和常勝護衛著我從中山郡回京,不是在剛過潼關,就被一群莫名其妙的『突厥人』給準確的堵在了小路上了嗎?」

  「當時就有人從暗中向我射來黑箭,那天我帶回來的二十多的護衛全部戰死,若不是范興和常勝拼死護衛,反其道而行之,從北部繞道回京,說不定那次,我就死在路上了。」

  愕.

  長孫無忌聽到李言提起當年的舊事,臉色也沉重下來,思索了一下說道:「事後皇上派人去現場看過,除了你帶來的護衛屍體,並沒有突厥人留下的屍體,在附近也沒有追查到襲擊你們的突厥馬隊。」

  「哼」

  李言不忿的說道:「當然不會有,依我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突厥人,而是從長安派出去的。」

  長孫無忌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突厥人除了攻城之後的搶掠之外,一般不會夜晚出去,何況還是潼關附近的荒山野嶺之中,而且兩幫人打鬥,再怎麼說也要互有死傷。

  突厥人沒有必要將自己人的屍體給帶走,一般都是就地掩埋,而現場卻沒有發現有掩埋屍體的痕跡。

  長孫無忌揮了揮手,恆連、長孫沖和帶來的家丁護衛們都勒了勒馬僵繩,略略落後了幾步,給兩人留下的談話的空間。

  長孫無忌小聲的說道:「其實你父皇,還有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都有過這樣的懷疑,只是當時突厥大軍壓境,你父皇怕激化內部矛盾,憑生枝節,才草草的查看了一翻,就放棄了。」

  「你也知道,在當時的那種環境下,長安城危如累卵,皇上要以大局為重,真的追究起來,他們狗急跳牆,勾結突厥,出賣大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只能說他們的眼光精準,時機找的實在是太巧了,投鼠忌器啊?」

  「我估計這事兒十有八九是封德彝那個老東西做的,他是兩里朝老臣,在隋煬帝時代就是重臣,心計眼光城府膽魄都是出類撥粹,這像是出自他的手筆。」

  「他後來一計不成,又藉機將你送到羅藝營中做人質,也是想置你於死地,替蜀王李恪爭取做太子的機會。」

  「不過此事應該是他擅自為之,李恪當年還小,也是奉詔從長沙趕往長安,也在途中,而且這些事情封德彝也不會和他一個娃娃商量,李恪應該是不知情。」

  「後來你父皇,立你為太子,封了李恪為楚王,也是惱怒封德彝屢次三番加害於你。」

  「不然為什麼後來用岑文本取代了他,而封德彝在貞觀初年就死了,實話告訴你,這裡面也有皇上替你做主的因素在內。不然,以封德彝的身體,再撐個兩三年,活到現在,一點兒問題沒有。」

  長孫無忌壓低聲音,陰測測的說道:「他以為那些暗地裡的陰謀詭計,只有他能耍,別人只能用明面上的東西來應對。」

  「哼即然他不守規矩,那我們也沒必要自縛手腳,若真論耍起毒計來,他封德彝還真不是個兒」

  李言一愣,還有這種事情,轉頭疑惑的看著長孫無忌,見對方一臉誨莫如深的點了點頭。

  李言這才緩緩的出了一口氣:「罷了,即然父皇已經處理了,那這事就算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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