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楊岌來訪
第542章 楊岌來訪
李言將栗餅丟到空間裡,拿出在長安坊市上買的新鮮的白面烙餅,又端了碗漂著青菜的羊肉湯,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不時把烤得香氣撲鼻的烤全羊拿出來。
扯下一大塊羊肉,就著湯餅,直到吃的肚子漲起,打了個略帶著羊膻味的飽嗝,才停了下來。
坐在地上有些隔胃,索性站起身子,在十平米的牢房裡慢慢渡著步子,緩緩消著食兒。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李言走得有些困了,又躺在草垛上休息。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李言就把馬車上的褥子拿出來墊著,聞著枯草的味道,睡的甭提有多香了。
要是羅藝看到這一慕,估計要氣瘋了,吃得比自己還要好,這是坐牢的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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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李言在倉庫里一待就是半個月,看守的老卒兩天送一次水,三天送一塊餅,然後給李言倒馬桶。
但每次看著馬桶里占了小半桶的『份量』,怎麼都有些疑惑,那塊餅三天就能變這麼多嗎?
看著李言白白淨淨的,紅光滿面,眼神中都透著股精神奕奕的光彩,除了衣服有些皺巴巴的,好像這十多天沒什麼變化啊?關在牢里半個月,好像還長胖了些,精神頭兒也比剛來的時候好了一些。
老卒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更是覺得有些見鬼了,拿起餅翻來覆去的查看。
自己也天天吃這餅啊?
而且一天有兩三塊,配些糙米熬成的粥,還就些鹹菜,為什麼自己看起來衰老乾枯,混身無力,眼神黯淡無光。
真是見鬼了?
老卒看了看完好的牢房,確定不會被李言跑出去,又下意識的瞄了一眼牢房地方面乾草,莫非這小子真的在吃草?
吃草能有這樣的效果?
老卒想了想,要不自己晚上也試試?臨走的時候,有些疑惑的從倉庫里抓了一大把乾草走了出去
這天,李言百無聊賴的躺在草垛子上看書,李言穿越過來的時候,李承乾身上就帶著本書,估計是趕路途中有時候休息打發時間的,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普通的春秋,左丘明所著。
李言順手就放到了空間裡,此時正好拿出來打發一下時間。
大門悄悄的被打開,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李言所在的牢房門口,靜靜的站在外面,看著李言。
李言正看得入神,也沒注意,等到聽到輕微的咳嗽聲,豁然抬頭,看到一個人佇立在牢門外。
李言仔細打量了一下,才發現,正是那天將自己拉回去的將軍楊岌。
此時楊岌穿著灰袍便裝,腳踏軟底步鞋,頭髮挽成一個箍,插上一個簪子,將頭髮固定在頭頂上,這是唐朝人普遍的髮型,李承乾有時候也留著這種髮型。
楊岌今天沒有穿盔甲,整個人也沒有了那天的銳氣,微微一笑,說道:「我還擔心郡王在這裡受苦了,看來我是有些白操心了,郡王吃的好睡的下,還有心思在這裡瀆書,真是讓本將欽佩啊!」
「將軍說笑了」
李言起身整了整衣襟,給楊岌施了一個禮,緩緩說道:「承乾還要多謝將軍。」
「哦?」
楊岌笑容不變:「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和郡王第二次見面,總共就說了半句話,郡王要謝我什麼啊?」
「那天,承乾不堪受辱,是以裝暈避禍,將軍明明發現了,卻沒有揭穿,使得承乾逃過一劫。」
李言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正色說道:「何況,我能有這樣安靜的處境,我想肯定是將軍暗中關照。不然,就任著羅大帥的脾氣,我恐怕最低也關在馬棚里,與糞土為伍了。承乾能有今日之體面,都是拜將軍所賜,難道不應該感謝將軍嗎?」
「將軍援手之恩,承乾銘記五內,若有他日凌雲之時,必不忘將軍今日之情。」
楊岌聞言一愣,此時再看李言,神色坦然,目光鎮定,言談舉止,揮手投足之間無不露出大家風範,仿佛當日被嚇的神色恐懼,屁滾尿流,體如篩糠,當眾出醜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當日楊岌發現李言意圖裝暈之後,就有了一些猜測,回到自己的營里,暗暗思索了一陣,也發現其實自己是小看了這個郡王,身為敵方人質,落在這生死未卜的險地,表現的越優秀就會越危險。
而裝傻充愣,雖然被人瞧不上眼,但在生命安全上卻加強了很多,畢竟,軍伍中多慷慨豪傑之士,他們是不屑去殺一個廢物的。
果然,李言有了那番表現後,被羅藝鄙視,連後面的吃老鼠肉的下馬威都放棄了,將此人丟給自己。近半個月,更是連問都不問一句,簡直就當沒有這個人。
楊岌得知守護李言的老卒向自己稟報,李言即不哭,也不鬧,每天都是安安靜靜的,老老實實吃了睡睡了吃的,更是覺得當初包括羅藝在內的所有人都看錯了這個郡王,也小看了他。
好奇心之下,楊岌在羅藝出營後,一個人偷偷來到倉庫,看到李言正好正以暇的看著書,自己站在邊上半天,都沒有吸引到他的注意,還是自己主動提醒,他才發現自己的存在。
「呵呵.」
楊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倒是聰明,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隨從常勝,現在正在馬棚里,每頓都要和馬搶食,才能活下來。」
李言一愣,隨即露出無奈的神情,這種處境,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吃什麼一點兒也不重要。
「伱在看什麼書?」
李言將手中的書卷擺了擺:「春秋,將軍也看書嗎?」
「當然,身為將領,若是不看書,那怎麼帶兵打仗。」
楊岌回了一句,然後臉色沉默了下來:「只不過我和你不一樣,我出身普通人家,從小家裡窮,也沒那個條件進私孰念書。」
「後來投身軍伍,慢慢做了將領,才開始識字,不過平時看的也都是一些兵書,那些世家大族子弟們學的學問,我是沒機會接觸的。」
這一點兒李言倒是認同,這年頭,知識就是稀缺資源,被壟斷在豪門世家,權門貴胄手中,一般老百姓根本就接觸不到,尤其是記錄時代發展的史書,更是被當做機密保存。
一般人就是砸鍋賣鐵湊些銀子,將家裡的孩子送到大戶人家的私塾里,也只能學些儒家典籍,或者黃老等治世處事之學,像是涉及到治國理政的法家之學,都很難接觸到。
史書這種關於歷史發展的書籍更是被當成傳家寶,只有家裡最重視需要培養做家族支柱的嫡系子孫才能瀆。
楊岌出身不好,那就難怪了
李言陷入思索之中,楊岌看得有趣,問道:「郡王金枝玉葉,如今命懸一線,就一點兒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嗎?」
「怕,當然怕了。」
李言坦然一笑:「所以,我要多看書,找到救命之法啊!」
「哦?」
楊岌一愣:「這書里能找到活命的方法嗎?」
「當然了,將軍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千鍾粟,書中車馬多簇簇。」
李言的話更是引起了楊岌強烈的好奇心,這句話他從來沒有聽過,但他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就是說只要書瀆好了,什麼都會有的。
但現在李言身陷囹圄,朝不保夕,拿著本破書就能救自己的命嗎?
楊岌是不信的,但看到李言一臉篤定的樣子,楊岌打趣的說道:「哦,書里竟然有這等救命的良藥,郡王不妨說出來,讓我也聽聽,讓我開開眼界如何。」
「將軍若有暇,承乾便與將軍說說這書中的救命良藥。」
李言學著古人的樣子,一臉正色,將手一揮:「環境簡陋,將軍多包涵,請坐。」
說完,李言抱了一把乾草,放在地上,席地而坐。
楊岌見李言一個小孩,如此正視,微微一笑,也從旁邊抱了一堆草料放在牢門前,相對而坐。
若是兩人中間隔著不是牢房的木柵欄,而是一張小几,上面擺著幾個杯子,那也算青梅煮酒論英雄了。
不過,李言是攤坐在草團上,而楊岌則要講究的多,跪坐在草團上,唐朝時期所謂的坐,就是這個姿勢。
李言因為覺得那樣折的難受,所以自然而然的坐下,不過李言現在還是孩子,楊岌也沒有和他一般計較。
楊岌此時也不知道,一時的心血來潮,竟然會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直到多年後,楊岌貴為當朝太師,威望著著,白髮蒼蒼的時候,和後人講起當時的場景,依然是歷歷在目,如同發生在眼前,每次回想起當年改變了自己人生軋跡的那一幕。
楊岌都忍不住熱血沸騰,激動的混身顫抖。
而此時的李言,一臉的正色:「將軍瀆過史書嗎?」
見楊岌笑著搖了搖頭,李言隨即說道:「即然將軍沒有瀆過史書,那今日也算咱倆有緣,我就為將軍講一段歷史故事,或許能解開將軍心中的疑團。」
楊岌好奇的凝視著李言,抬了抬手,示意李言可以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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