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許定安的擔憂
第496章 許定安的擔憂
許定安知道,對面這位港府大都督心裡是支持高建斌的,也就是趨向本土勢力,而許定安卻是覺得,沈澄上位對港島更有利。
畢竟,港島脫離大陸多年,人心不定。
九七之後,更是有不少人都移民出去了,而留下的本土權貴們長期以來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也有不少人心向維多利亞,以取得維多利亞的貴族封號為榮。
若是警務處處長由京城推薦的人擔任,會使得港島人明白自己姓什麼,端誰家的碗吃飯。
若是搖擺不定,腳踏兩條船,最後不為西方所接納,又被北方所排斥,早晚必會為自己惹來災禍。身為大陸不可分割的一片區域,還是鐵了心的站在北方,才是最穩妥,也是最有利的。
北方地大物博,隨著經濟開放,國力也愈加強盛。許定安知道北方的大佬們,並不在意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地的警務處處長之職的歸屬,北方看重的是,你的心,靠向哪邊?
只要心向京城,區區地區警隊首腦的職務,無關緊要,人家才不會在乎.
當局者迷,老友是泡在港島這麼個小池塘太久了,一葉障目,竟然連這一點兒也沒有看穿,和北方打起了擂台,要是輸了還好,萬一贏了,那麻煩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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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在北方雄獅面前,背後有鷹醬支持的維多利亞都退縮了,本地的一些土著上竄下跳的,能有什麼意義?
『依法依規,不枉不縱?』
想到這裡,許定安現在再砸抹這八個字,似乎就有些不太妙了。公事公辦的意味很濃,同時,也少了幾分人情味兒,說明京城的大佬們不高興了,老友這是犯糊塗啊
縱容高建斌搞出這麼大的聲勢,擺明了是想用李言的事情將沈澄給拖下水。
不然,李言一個新上任的助理處長,哪兒配得起這麼大的場面?
許定安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多月前的警處務決策會議上,高建斌的反常舉動,縱容沈澄將李言這麼一個明顯資歷上有所欠缺,年輕這麼輕的人,推到了助理處長的住置上,打得就是逢君之惡、火燒連營的算盤。
好計謀,好心計.
警處長憲委級管理層的任命權實際上是在眼前的大都督手中,不知道在李言的升職報告上簽字的董振方當時知不知道內情,但在北方大佬眼裡,就是你們在誘敵深入、聚而圍殲。
利用沈澄不了解情況,蠱惑他在兩個月前將一個年僅三十三歲的年輕警官草率的推到高位,現在又暴出此人醜聞打落塵埃,最後還要拖著我的推薦人一起掉下去。
而且這人最早以前還是高建斌一個派系的人,誰知道他是不是身負使命,來玩無間道的,你們這是在耍心計啊?
照片中的李言,從容自信優雅有度,仿佛將整個港島鬧翻天的輿論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似的?
難道他真的是高建斌的人,早就料到了這種結果,所以一點也不慌亂。
若是這樣,事情就大了!
這就像是在告訴京城,我們港島本地人都團結在一起,合起伙來算計沈澄,排斥北方。
若是這樣再看看那八個字,『依法依規,不枉不縱』就有些冷冰冰的意思了。
黎叔要跟伱玩兒公平決鬥,你卻偷奸耍滑,玩兒狸貓換太子,黎叔一怒,掀了桌子,最後還是你倒了大霉。
想到這裡,許定安的額上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身子也有些微微發涼,心情緊張了起來,嚴肅的看著董振方說道:「老董,我們一輩子交情,你和我說句實話,李言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高建斌的打算,也得到了你的支持?」
董振方聞言眉頭一挑,有些疑惑,看著許定安無比鄭重的神情,略一思索,臉色劇烈的一變,斷然說道:「決無此事。」
「我是昨天早上看新聞才知道的,上午就叫了高建斌來詢問,他也不敢對我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交待了。他也是在不久前,才從西九龍警署的審訊室里,從那個叫什麼韓琛那裡,得到這盤錄相的,他確實有引人入彀的意思,但李言卻不是他派到沈澄那裡去的。」
「最好是這樣!」
許定安神情鄭重的說道:「若是高建斌在從中搞鬼,那還好說,若是這一切是你在操縱,那性質就嚴重了,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沒有。」
董振方也是一臉的嚴肅,急忙擺了擺手:「這裡面的輕重我是知道的,我若是出手,也會找你商量,怎麼可能繞過你,去找高建斌這麼一個小字輩。」
「而且,那樣做的後果,我是知道的,在高建斌和沈澄之間,我是傾向高建斌,但我決不會親自下場去幫忙,那樣不是擺明著讓北方也插手其中嗎?我不會那麼傻」
許定安提醒道:「你是裁判,一旦讓人發現有失公允,你就會失去誠信。而北方的信任對你來說,非常重要,對整個港島來說,也非常重要。這一點兒,比一個警務處長的位置重要的多,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知道的!」
許定安臉色無比的難看:「看來,此事還要多聽聽霍老的意見,京城的大佬們對他的感觀甚好,比對你多要親近多了。」
「還好你謹慎了一些,沒有立即使行動,不然,就更被動了?」
「你當我傻啊?」
董振方也是略帶些苦澀的說道:「高建斌一下掀起了這麼大的陣勢,搞得全港轟動,一片沸騰。我若是再採取斷然行動,就更顯得像是一場陰謀了,就算沈澄不要面子,還要顧忌京城不是嗎?」
「無論如何,也要給沈澄留下一些應變的時間,讓他好想辦法應對。」
許定安建議道:「我覺得輿論還是要壓一壓,上次梁飛虎的事情,也沒搞得這麼大,明顯有些怪異嘛!」
「高建斌就是井底的蛤蟆,只盯著警務處那一塊,哪能考慮到這麼多,而且,沈澄也是有能量的,可他卻沒做一點抵抗,不然多少也能消減一些影響?」董振方有些無奈的說道。
說到這裡,許定安心裡一動,上次高建斌就是這樣,不做抵抗任由沈澄發動攻勢,這次沈澄又是這樣,會不會又是故技重施?
董振方沒有參與上次的會議,沒有這麼深的感觸,而許定安則不同,親身經歷過當時場景的他,這個念頭一湧上腦海,就再也揮之不去。
事發都二十四個小時了,除了霍老比較積極奔走之外,李言這個當事人都沒有找過自己,而沈澄也沒有找過自己,據下面的親信們匯報,他們倆都很安靜,並沒有像一般人遇到危難一樣四處找人,到處斡旋,安靜的有些讓人感到詭異。
多少年了,許定安都沒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之前高建斌和梁飛虎也是這樣,平平靜靜的,嘭的一下,暴出這麼一個大雷,震得整個港島一片沸騰。
那沈澄和李言,會不會也是這樣,突然之間,就搞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大動靜。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自己臨了臨了,還要為這些人擔心受怕的。
嘆了口氣,許定安問道:「老董,你打算什麼時候採取行動?總不能一直這麼晾著吧?」
「一周之後吧?」
董振方原本的打算是給沈澄三天時間,三天後,由廉正公署去請李言回來喝咖啡。
但剛剛看到照片後,再加上老友的提醒,董振方心裡也有些沉重,臨時改口,決定再拖幾天,好讓京城看看,自己還是公允的,給了沈澄足夠的應對時間。
「你給沈澄暗示一下,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嗯!」
許定安看著老友臉上浮現的略顯不安的神情,也是為老友捏了一把汗,他相信,董振方不會這麼不智,之前還多次叮囑自己保持中立,不要插手,想來依他的身份,更不會參與其中。
許定安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明白董振方的意思!
讓自己提前和沈澄打個招呼,其實也是讓深澄在這段時間,該找關係,就找關係,該想對策就想對策,實在不行,儘量和李言做好切割,做好善後處理。
甚至高建斌那裡,也可以接觸一下,做一些斡旋和妥協,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暫時性的退卻也可以。
他還年輕,就算等上一界,也還來得及。
這麼做對沈澄也算仁至義盡了!
許定安偏向沈澄,一方面是顧全大局,知道北方比較在意這個位子,本身在大都督府,除了董振方的位置外,北方在其他職位上都沒有再做干涉,充份的尊重了本地意見。
這是在以前維多利亞時期,也不能達到的高度自主。
以前大部份重要的位置都由鬼佬們占據,現在則全都由本土人士當位,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而一個警隊一哥的職位,在現代開明的政治環境中,也濟不了什麼事情。
上面有多個部門管著,中間還有保安局鉗制,身邊還有兩位副手,四位決策會成員制衡,說真的,還沒有一個署長來得痛快。
給就給了,有什麼了不起的,不但應該給,還應該主動積極,高高興興的給。
做人,真的不能太貪心,不然最後很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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