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李言在洗底?
第474章 李言在洗底?
接下來近一個月的時間,李言徹底放飛了自我,不斷應邀參加各種聚會,整日出席各種場合,頗有些無所顧忌的感覺。
港島上流社會,無不以邀請李言蒞臨自己的私人宴會為榮。
李言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助理處長,任的還是核心區域的封疆之位,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李言未來有登頂之像,誰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李言交好關係,或許李言的前途不止於警務處一哥。
有朝一日,進入大都督府掌權,也未可知矣!
而李言卻是知道,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絕非良好的兆頭。不過,即然自己馬上要離開了,所謂的遠大前途和自己也無關,那就沒有必要太過約束自己,就當工作十多年,給自己一次放鬆的機會。
站長不也說過,不好好享受生活,又怎麼知道為誰而奮鬥呢?
得意忘形,也是一種體驗!
再說,若是不這樣,又怎麼能讓高建斌和梁飛虎放心大膽的施為,引其入彀呢?
所以李言這一個多月,肆意享樂,整日流連各色酒會,紙醉金迷,聲色犬馬,頗有些樂不思署的意味。
直到兩個月後,快到年底,才慢慢平靜下來。
而在李言享受無限風光和尊榮的時候,警務處副處長辦公室里,高建斌和梁飛虎也相對面坐,談論著李言。
「處長,您說,這個李言,真是小人得志啊!」
梁飛虎忿忿不平的發著牢騷:「這一個多月以來,在港島上流社會,可謂出盡了風頭,享盡了榮耀,不就是升個助理處長嗎?」
「我當初升高級助理長的時候,也沒有他這麼囂張跋扈、姿意妄為啊!」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蹋了.」
高建斌則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不屑撇了撇嘴,志得意滿的說道:「人家這一輩子,也就風光這麼一兩個月,之後就要面臨牢獄之災,被眾人所唾棄。從無限風光的高處,重重的摔下懸崖,萬劫不復,你還不讓人高興高興?」
「飛虎,你也太小氣了吧?就是要砍頭,也要讓人吃頓好的吧.」
「哈哈哈!」
梁飛虎頓時眉開眼笑,假模假樣的檢討著:「處長您批評的對,確實要讓人家高興高興,說不定,以後下半輩子,都要靠回憶往昔崢嶸歲月來渡日了。」
本來高建斌還擔心韓琛會亂咬人,手上可能會留有什麼不利於自己的東西,也暗暗聯繫了自己在行動處的侄兒,準備找機會將韓琛做掉。但還沒等到自己動手,韓琛就被幹掉了,而且家裡和公司也被一把火燒了。
現在韓琛死了都兩個多月了,也並沒有暴出什麼內幕,或者有不利於自己的傳言。
高建斌覺得即使有什麼證物,也被一場大火全都燒毀了。
即然這樣,那自己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可以從容的料理沈澄和李言了。
「那,處長,我們什麼時候發動啊?」
為了顯示自己的大度和無辜,撇清自己的嫌疑,增加高層的同情分,最近高建斌也採取了全面退縮方針,行事頗為低調,任由沈澄在決策會議中上竄下跳。
沈澄的各項主張也大多都得到了實現,在高層的呼聲,明顯壓過了高建斌一籌。
不過高建斌很享受這種絕地翻盤的感覺,他認為沈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做嫁衣,最後自己贏得處長之位的時候,他提拔的那些人,都會投向自己。
是以高建斌自覺手握致命一擊的殺手鐧,不願在其它各個枝節上,和沈澄為了三瓜兩棗的爭來爭去,憑的失去了風度。
他要做的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現在沈澄和李言的風頭越高,氣勢越旺,到時候自己逆勢翻盤,將他們斬於馬下的時候,才顯得自己越高明。
在別人眼中,才會越敬畏。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沒有?」
梁飛虎神色一正,連忙說道:「找到了,此人叫陳永仁,在西九龍O記下面做一個見習督察。」
「之前,就是他被黃志誠派往倪永孝身邊做臥底,倪家完蛋後,又被派到韓琛身邊繼續潛伏,十多年下來,已經混到韓琛的左膀右臂了。上次黃志誠也就是約他在港龍大廈接頭,最後被打個半死,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韓琛死後,他被黃志誠招回警隊,做了一個見習督察,從大面上來說,也是我們的人。」
梁飛虎簡單的介紹完陳永仁的履歷後,興奮的說道:「處長,此人是老黃的親信,又曾經是韓琛身邊的人,若是韓琛有什麼隱秘,落到他的手上,那也是順理成章的。」
「由他出面實名告發,是非常合理的,任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的!」
「嗯,此人果然非常符合要求!」
高建斌認真聽完,緩緩點了點頭:「這一點兒,伱要多向李言這個小撲街好好學學,韓琛的事情,他就做的天衣無縫,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嗯?」
梁飛虎眼神一縮,驚愕道:「韓琛是李言做的,不是說是下面的小組長得到了消息幹掉的嗎?」
「虧你還在下面待了那麼久,下面人做事的手法你還不知道?」
高建斌語氣嚴厲的責怪道:「那個人叫林國平,原來給李言做了五年的秘書,本來就是李言的嫡系親信。」
「現在最想讓韓琛死的人是誰?」
不待梁飛虎回答,高建斌就斷然說道:「肯定是李言,韓琛只要一天不死,那李言就會永遠受制於韓琛。」
「你當初不也是這麼考慮,才幹掉倪坤的,若說別人想不到就算了,你怎麼能想不到呢?」
呃.
梁飛虎神情一窒,心裡一沉,一陣膩歪,臉上露出了吃屎的表情,又被高建斌提起那段不堪回憶的往事,怎麼老提這一茬兒?
沒完沒了了.
這事兒自己都忘記了,高建斌卻時不時的提出來敲打自己,梁飛虎也是心中不爽,不過現在高建斌勝券在握,眼看就要當一哥了,梁飛虎只有忍住對方的羞辱,假裝不在意。
神情訕訕的說道:「高處長說的是,李言現在位高權重,前途遠大,最想做的事情,肯定就是洗底,將那段不堪的經歷給徹底的埋葬掉,永遠不見天日。」
高建斌想到李言其實是幫自己了一個大忙,消除了自己的一大隱患,不然,自己還真的不好把他身份揭穿,說不定韓琛的事情就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可李言卻沒想到,他的一番謀劃,除掉了韓琛,卻是為自己做了嫁衣,給他自己掘了墳墓。
高建斌得意的說道:「怎麼那麼巧,韓琛就被他秘書給乾死在南丫島上,連個活口也不留?」
「警署的人去抓人的時候,剛巧家裡和公司同時又著了大火,將一切的罪證給塵滅在灰燼中,什麼都沒撈到?」
「若說不是有人在背後操縱,無論如何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除了最忌憚、最想毀屍滅跡的李言,還能是誰呢?從動機、嫌疑、行事方便上來說,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
梁飛虎看著一臉自鳴得意的高建斌,心裡不忿的想道:『最想讓韓琛死的人確實是李言,但人家那麼長時間都沒動手,可見也不急於一時;而在這段時間內,最想讓他死的,還要毀屍滅跡的人,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眼前的高建斌了
高建斌和韓琛打了好幾年交道,兩人往來頻繁,高建斌還曾經讓自己派人去滅越南綁匪的口。梁飛虎從那時候就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恐怕不單單是朋友那麼簡單。
朋友都是相互需要的,高建斌身為警務處二哥,有什麼需要韓胖子提供的,不用想就知道,韓胖子財大氣粗,肯定是給高建斌輸送了不少的利益。
上次栽髒陷害要致韓琛於死地的時候,高建斌就露出過慌恐驚懼的神情,可見韓琛手上除了有李言的投名狀,恐怕還握有高建斌的把柄,這才讓高建斌如此忌憚,最後放過了韓琛。
和高建斌的推測不同,梁飛虎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像是高建斌的手筆,是面前的高二哥在掃除隱患。
更重要的是,換界在即,警務處高沈之爭也到了最要緊的關頭,馬上就要揭開帷幕了。這時候,高建斌肯定要踢開韓琛這個絆腳石,這樣才可以後顧無憂的對沈澄放手一博。
高建斌還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每次做這種黑活的時候,都是找他那個在自己行動處快速反應機動隊的侄兒高小軍。
而最近高小軍又頻繁的出現在高建斌的辦公室,說不定高建斌就是在混水摸魚,借刀殺人。
不過,這種猜測,梁飛虎打死也不敢宣之於口,甚至在眼神中都不能顯露絲毫,以免引起高建斌的忌憚。
伴君如伴虎!
這種秘密梁飛虎也不想掌握,不然早晚會被高建斌給處理了。
「不錯,處長您分析的有理有據,我也覺得必然是李言在洗底無疑了!」梁飛虎裝作一臉深信不疑的樣子,點了點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