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移花接木
第393章 移花接木
李言轉身對一旁的沈澄說道：「副處長，剛剛經過我們的初步查探，發現這批綁匪基本上都是越南人，我懷疑這就是之前我們警署追察已久的越南人團伙，這批人從三年前就已經開始在做案了。」
「後來我們組織了幾次行動，但都沒有成功，每次都在即將抓獲這批人的時候，他們仿佛提前知道了消息，全都離奇的失蹤了。」
「後來案子就被梁處長調到總部去了，說是總部行動處的要親自查辦，所以我們也沒有再關心了，後來陸續還有人報案，我們都一併轉交總部了。」
李言說到這裡，慨然一嘆：「本來我們還以為這幫人早就被總部擒獲了，誰知前段時間，總部又將這個案子返還了西九龍總署，讓黃志誠副署長和我們重案組繼續查探。」
「我們還沒開始調查，就發生了二公子私生子被綁架的事情，現在看來，就是這批越南人做的。」
「一個小小的綁架案，前前後後拖拖拉拉的搞了三年，還讓他們發展到現在的規模，我們警方真是失職啊」
李言貌似無意的三言兩語，簡單將案子的首尾全部都交待了一遍，一來現在案子真相大白，要不了多久，大家都會知道，這批人就是之前橫行無忌的越南人團伙兒。
到時候情況公開，媒體一曝光，幾百萬市民難免議論紛紛，上流社會也會無比憤怒，一個早就開始做案的團伙發展發展到現在做出震驚全港的大案，是誰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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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難免追究下來，李言這番略帶暗示的引導解釋，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詭異，沈澄就是再傻也會聯想到此案和高建斌和梁飛虎有關，到時候自然會幫自己說話。
再加上這幫人到處做案，不光西九龍，好幾個總區都犯過案，都沒有徹底解決問題。
這就好辦了，法不責眾！
各總區的中層們大多也都是總部大佬們的門生故吏、手下親信。藤藤蔓蔓的，牽連這麼廣，到時候就算是一哥也會頭疼，必然會不了了之。
沈澄默然的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一個綁架案，竟然還有這樣的背景，看來，自己回去後，要調取資料，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案子可以結，但自己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李言希望沈澄和高建斌繼續爭鬥下去，但卻不希望就這個案子再搞下去了，畢竟上面真的要是重視，拋根問底深度挖掘下去，難免不牽連到迪路韓琛。
韓琛現在一頭連著警隊這些內鬼們，一頭連著總部大佬們，位置非常關鍵，一旦出事，最後局面肯定會徹底失控，後果不堪設想，這是李言不願意看到的。
李言知道，一哥肯定也不想看到高建斌和梁飛虎這樣的警務處高層，自己的左膀右臂和這種案件有什麼牽涉。
這傳出去，會比綁架案本身要更嚴重，那才是警務處真正的地震，港島幾百萬市民勢難以接受，警務處二哥這樣的高層，竟然也是這種魑魅魍魎、為非作歹之徒。
這說明什麼?
說明港務處從上到下，徹低爛透了，影響太壞了，損失不可計量。到時候，誰也討不了好，就是一哥為了大局，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李言縱容梁飛虎替自己出手，將這批越南籍韭菜滅口了，將案子做了收尾。
一是為了大局，二是為了自己。
但這些疑點始終是存在的，李言有種預感，此案早晚還是會被翻出來的。
因為事實上，做惡三年之久的越南人團伙，最後又搞出轟動作港的案件，現在雖然被警方撲滅了。但死的全是些具體辦事的小嘍囉，一個大佬都沒有，這本身就讓人覺得可疑？
沒有大的背景，這些外地來的過江龍連立足都很難，有什麼能耐在港島攪風攪雨，逞凶肆虐這麼長時間而不被打擊，憑他們的力量很顯然是辦不到的。
背後必然有本土有勢力的人在支持著
所以李言一開始就找到了一個讓大家能接受的幕後真兇，甚至為了讓這個真兇的身份能配得上大家對這個案子幕後隱藏大佬的想像，李言還廢盡了心思，幫助韓琛進一步成長壯大。
不然，你以為隨便找個撲街的小混混，就能頂罪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身份太低，明顯和案子的體量規模不搭啊！
小嘍囉能幹出這種大案，就不叫小嘍囉了
現在好了，越南人的背後是韓琛，而韓琛又連著高建斌，這兩人的身份都足夠了，不管啥時候出事，都有交待了，也很合理了。
通過迪路的試探，再加上吳長青的所作所為，李言得出了一個確切的結論。
韓琛和高建斌的關係，已經很密切了，韓琛是越南人背後的勢力，高建斌絕對是知道的。就算以前不知道，現在也已經清清楚楚了，他在保韓琛。
李言對此非常滿意，韓琛的成長，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驚喜，韭菜生出了更大的韭菜，為自己以後的升級，提供了海量的經驗值。
但這種合作先天是充滿隱患的，早晚會以反目成仇，或者殺人滅口的方式繼續鬧騰起來，
為長久計，也為了在沈澄面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哪怕他猜到了自己在今晚的行動中縱容了對方，也要讓沈澄覺得自己是為了大局，而不是為了私利。
所以，李言為顯清白，又將案子背後的線索隱隱指向高梁二人，將沈澄的注意力吸引到他們身上。
讓沈澄感覺到自己的身不由已，回去後，繼續和這兩個人掰扯。
其實，這個案子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了，可謂皆大歡喜。李言這麼做，也是為了沈澄考慮，沈澄不知道，他要再進一步，那就會面對李言，高建斌，進而還有一哥的阻力。
就算沈澄是神仙，只要他沒有法力，一下子就得罪不起這麼多人，畢竟眾怒難犯。
也會同時面對這多麼力量的合力反撲，最後只能是自己折戟沉沙、黯然收場。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搞翻高建斌的時機還不成熟，或者說高建斌陷的還是不夠深，只是收了點錢，打了個招呼，不算什麼死罪，最起碼在一哥看來，罪不致死。
就算現在案發，高建斌看似惹得一身的麻煩。
但只要他主動退讓，選擇放棄對一哥之位的覬覦和爭奪，再找些關係求些情，一哥為大局考慮，也會勸沈澄退一步海闊天空，高建斌依然能將此事給糊弄過去。
最多調離崗位，脫離人們的視線，混兩年就退休，平穩著陸了。
高建斌此時倒台，對李言卻沒有半點兒好處！
而現在李言這麼處理，對各方也有了交待，進可攻，退可守。現在這個程度剛剛好，過猶不及。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飛得更遠一點兒
李言想了想，交待霍啟強道：「你們都出去，在外面守著，我和副處長有事要商量。」
「是，組長！」霍啟強看了沈澄一眼，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看滿滿一屋子的錢，然後帶著流著口水的其他人出了地窖，守在外面。
沈澄則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李言，不知道他支開外人，想談些什麼？
李言建議道：「副處長，您看，如今案子也破了，綁匪也擊斃了。你看要不要給許處長打個電話，匯報一下這裡的情形。」
在高建斌和沈澄之間，李言肯定是偏向沈澄的，於是想把這個做人情的機會讓給沈澄。
而且沈澄身為副處長，專案組組長，親自向一哥匯報，肯定更合適一些。
李言也想試探一下，今晚的行動，沈澄有沒有提前向一哥報備。
沈澄一愣，下意識的有些躑躅，說道：「這麼晚了，處長現在肯定睡了，明天再說吧？」
李言一見沈澄的反應，就知道沈澄晚上的行動沒和一哥打招呼，暗暗搖了搖頭，沈澄也是老官場了，有些事情還沒有自己看的明白。
想了想，又笑著說道：「副處長，主要也是請示一下，這裡的現金，該怎麼處理？」
「這麼多錢放在這裡，也不安全啊.」
沈澄不以為然道：「有警方的人在這裡，有什麼不安全的。這些錢都是髒款，是罪證，案子結束後，肯定是要退還給受害人的，這不都是正常的流程嗎？」
「有什麼好疑問的？」
見沈澄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抓住事情的關鍵。
李言也是哀嘆一聲，有些話也不便說的太清了，畢竟兩個人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自己又是下級，兩人差距甚大。
說得太直白了，萬一沈澄不理解，還會認為自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不好好做事，不務正業，老想著搞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而且還會將兩個人好不容易在破案中積攢下來的友誼給破壞掉。
算了，沈澄是副處長，和一哥就差著一級，兩個人之間，自有兩個人的相處模式，自己的方式也未必適合他。
對於這些錢的處理，見沈澄果然打的這個主意，於是連忙阻攔道：「不可啊，副處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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