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內奸還有這樣的用處?
第375章 內奸還有這樣的用處?
李言把電話一掛,望著倒映著藍天白雲的海面,沉思起來。
旁邊正坐著拿著魚杆,戴著騷包的蛤蟆鏡的霍啟強,一旁小桶里的魚獲比李言還少,只有幾條半尺長的小魚,還有一隻海蝦。
見李言接完電話後發起了愣,霍啟強插嘴問道:「姐夫,什麼事啊?」
「你那個副手,朱宏軒又坐不住了,將我們名為查案,實為出海遊玩的事情捅了上去。梁飛虎吩咐他給沈副處長告狀,現在他正在沈副處長的辦公室里打小報告呢!」
李言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雲朵,已經進入二月份了,海面上雖然颳起了微風,在冬季可以說是很好的天氣了,陽光曬在身上懶洋洋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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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已經算大陸的最南端了,就算冬天溫度也不會太低,最少也有十幾度,穿一個普通的外套就可以了,羽絨服是根本用不上的。
比起三百年前在康熙時期待了十幾年的北方京城的寒冷,這裡溫度適宜,不冷不熱,已經很讓李言滿意了。
「瑪的,這個王扒蛋,我上次就說把他料理了,找個藉口打發到交通組去算了,你非要攔著,讓他留在內部,繼續禍害我們?」霍啟強頓時怒道。
李言眉頭緊蹙,一臉的責問道:「你急什麼?做事動動腦子好不好?」
「朱宏軒是執行梁飛虎的命令,而梁飛虎又是警務處的高層,雖然他越過我們是有些不對,但也不算什麼大錯。更何況主要針對的也不是我們,而是沈副處長,背後更是有高沈爭鬥的大背景,是我們適逢其會,被夾在中間了,才會被殃及。」
「沈澄是副處長,位高權重,朱宏軒區區一個總督察,隨手可滅,可他為什麼不親自出手解決掉朱宏軒,伱想過了嗎?」
面對李言的責怪,霍啟強慢慢冷靜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沈副處長是想借刀殺人,利用我們解決掉朱宏軒?」
「算你還不是太愚蠢,不過,你想得還是太表面了,只看到了第一層。」
霍啟強被李言肯定,剛想高興一下,隨即就被李言的後面句話給打擊到了。
臉色一沉,提到這些動腦筋的事情就頭疼,不過爺爺千叮萬囑,要和李言多學學,警司級以上可以說進入警隊高層了。
以後比的就是頭腦、是算計、是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身手再好,也沒一點兒用處,只能是鍛鍊一下身體了。
雖然霍啟強不是很擅常琢磨人心,但也知道以後無法避免,若是成了短板,以後肯定會在這上面吃大虧的,只好耐著性子請教道:「那姐夫,你說,沈澄」
剛說了一個名字,看到李言眼神一瞪,連忙改口道:「那沈副處長為什麼不親自動手幹掉朱宏軒?」
「跟你說過多少次,對上級長官要尊重,無論公開場合還是私下,都要保持敬畏,不要直呼其名。萬一說順嘴了,哪天當著外人管不住嘴禿嚕出來了,遇到朱宏軒這樣的小人,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李言提醒道:「為了一個稱呼,得罪一個上級,很划算嗎?」
「我知道了,姐夫!」
霍啟強一臉的認錯的態度,實際上心裡吐嘈道:『剛剛你叫梁飛虎的時候,可是一點顧忌都沒有的.』
李言沒理會霍啟強的小心思,嘆了口氣,解釋道:「沈副處長想讓我們出手料理了朱宏軒,從而徹底得罪高建斌和梁飛虎,站到他這一邊,這是其一。」
「其二,以前沈副處長和我們在明,朱宏軒在暗,他才能在暗中動手腳。但通過幾次行動,朱宏軒已經暴露了,那就不算什麼隱患了,反而處在了明處,利用的好的話,還能釋放一些假消息,誘導梁飛虎,以起到反制的效果。」
「其三,現在處理朱宏軒,不但是打草驚蛇,而且憑他們現在的交往和所做所為,最多就是將朱宏軒調出專案組,甚至降職都做不到,不傷筋不動骨的,等於是撓撓癢,於事無補。」
「若是佯作不知,慢慢引導之下,朱宏軒犯下要命的過錯,不但能收拾了這個內奸,將其踢出警隊,更嚴重者甚至送進監獄。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遷連到梁飛虎,弄得對方焦頭爛額,難以收場。」
李言說完往躺椅上一靠,淡淡的說道:「無論哪一種,都比你現在以梁飛虎內奸的名義將朱宏軒打發了要好的多,打蛇不死,反為其害,你懂這個道理嗎?」
一番話說的霍啟強不斷點頭,陷入了深思之中。
偷瞄的看了李言一眼,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奸,一個比一個陰啊?一個內奸,霍啟強無論如何也想到不到,能被他們玩兒出這麼多花招,各種陰謀陽謀圈套設計一環套一環,層層迭迭的,稍不注意,就會被算計的死死的。
難怪自己爺爺說自己還嫩著呢?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這些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
沈澄就算了,畢竟四十多歲快五十的人了,好歹在官場打熬了半輩子,經歷頗多,身居高位,有這樣的見識不稀奇。
可李言才剛滿三十,二十一歲大學畢業,連半年警校也算上,滿打滿算也才在警隊混了九年。
就這樣,其中五年還是在倪家做臥底,回到警隊做高層才三年半,從哪兒練成這一身的本事,滿頭腦的官場經驗。
為什麼自己在警隊裡混了七八年,還天天被自己爺爺耳提面命的教異,就比不上他呢?
嘆了口氣,霍啟強想到另一個問題,憂心忡忡的問道:「姐夫,那沈副處長那裡怎麼辦?我們這樣糊弄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我們回去怎麼交待啊?」
「本來案子查不到就查不到,李凱則拒人於千里之外,我們也沒辦法,那是能力問題;可咱們偷偷出來玩兒,將專案組一大攤子事兒給丟在署里,這就是態度問題了。由其是被下面的人告到沈副處長那裡,沈副處長就是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面子上也掛不住啊!」
「到時候肯定會狠狠的處罰咱們的?」
「雖然說我們有背景,可我升警司的時候,爺爺就告訴我了,以後的路,就靠我自己走了,除非要命的時候,否則家裡不會再為我使用人情了。要知道警司級以上的人情,代價太大了,家裡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向人家開口。」
霍啟強跟著李言玩兒的也是心驚膽顫的,自己一個純純的霍家嫡孫,都不敢這麼玩兒。而李言這個後天的偽三代,竟然一點兒也不當回事,天天玩兒得不亦樂呼.
真讓霍啟強為他捏把子汗,在這個緊要關頭,李凱則隨時會和綁匪交易,可他們倆個人一連三天都沒回警署,徹底的放了羊,好像沒案子那回事兒似的。
要知道,一個警務處的副處長,還有專案組那麼多人,都在盼著自己兩人的成果。
警隊高層和港島上流社會,甚至幾百萬普通市民,都在盯著這個案子。媒體更是天天熱吵,隨時跟蹤報導,雖然過去大半個月了,不但沒有偃旗息鼓,而且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李言和霍啟強身為專案組的一員,更是被登在報紙上,各種輿論和壓力接踵而至,一波接著一波。
警署和別墅門口不時都有報社和電視台的記者堵門,想要採訪。
看著霍啟強心不在焉,眉頭緊鎖的樣子,李言隨意的說道:「咱們出來辦案,怕什麼?」
「天蹋了,自然有我頂著,你操哪門子心呢」
「區區一個警司頭銜,莫非你真的看在了眼裡,心眼兒也太小了吧?」
霍啟強頹然一嘆,吐嘈道:「你不知道,以前小警察的時候,我也不是很在意,所以才會那麼率性而為。但自從做了警司之後,現在每次家族聚會,大伯二伯還有那些小叔姑姑們,都誇我現在出息了,有能耐了,是霍家的未來和希望。」
「還讓我到長輩那一桌去吃飯,這在第三代里是獨一份啊,大伯家的大哥都沒有這個待遇。」
「堂兄弟姐妹們,也是一個個兒的羨慕崇拜的眼光看著我,在外吹牛打屁的時候,也是將我頂在了頭上,我現在完全是被架起了來,再也下不來了。」
「姐夫,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你以前時常掛在嘴邊的什麼叫『為名利所累』。以前聽不懂,聽懂了之後,覺得你矯情,可現在我算是知道,什麼叫名利的枷鎖了」
霍啟強發著牢騷的時候,竟然也有幾分憂愁蕭瑟之意,這讓李言覺得微微有些詫異。
李言笑了笑,沒有安慰,對霍啟強也有些同情,德不配位必有災殃,說德這個字,有點太形上學了,應該說能不配位,必有壓力。
霍啟強就是從小經歷的挫折太少了,進入警隊後又順風順水的,督察級以前基本上沒有受到過打擊和磨礪。
見識和能力都很不足,升警司完全是因為一時的貪心和李言的需要,被拔苗助長硬提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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