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哥的智慧
第295章 一哥的智慧
許一哥正色說道:「嗯,沈副處長的顧慮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即然大家有異議,那這件提案就先放一下,我們先討論下一個議題。這件事情等下一次開會的時候,我們再討論,也不急於一時嗎?」
「沈副處長剛剛接手行政及人事這一塊,有很多事情確實也不太清楚,我們給他一些時間,下次再說」
許一哥這種擱置的手法很高明,避免繼續爭論下去,傷了和氣,是對沈澄的愛護。
同時也向大家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新來的副處長不能隨便欺負,一哥會罩著的。
二來也否決了沈澄折中的提議,初來乍到,誰給你的自信提意見,讓我們全體聽你的。
今天給你面子,伱思量思量,再考慮考慮『我們多數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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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來,連消帶打的也壓了壓高建斌的囂張氣焰,決策會我才是一哥,還是我說了才算。
他瑪的.
要不要表決,什麼情況下表決,權力在於我,而不是你,你只是一個副處長,要擺清自己的位置。
這事兒該怎麼處理,老子心裡有數,用不著你替我做決定!
許一哥豎立了自己無上的權威,同時鎮懾了兩個副處長,一把手的姿態展露無疑。
沈澄的臉面也保住了,畢竟,你將本來要通過的老資格二把手提出的,大多數人都會贊同的提案,給硬生生的攔住了。
面子也有了,一舉向大家宣告了新來的副處長的強硬。
大家也不會小覷你了.
但同時沈澄只是獲得了有限的支持,畢竟折中的提議被一哥否決了,連考慮都不考慮,不列入選項。
對於一哥來說,這些人是不是要升,升一級還是兩級,都無所謂,並不那麼重要。
關鍵是,我要讓你知道,警務處誰才是一把手,誰說了才算,不能聽你的。
一哥的權威,才是最生要的.
沈澄對這些權力裡面的微妙還不是那麼清楚,但高建斌心裡一思量,就將一哥的心思給揣摩的七七八八。
知道這次提案基本上已經算是通過了,只是沒有當場宣布,給了沈澄一個面子。
等到私下一哥再找他談談,給他個台階,沈澄順勢就同意了,下次開會全體表決通過,皆大歡喜。
高建斌敬畏的看了一眼古井不波,面色平靜如水的一哥,心裡剛剛升任二把手的得意和張狂,略微收斂了一些。
劍拔弩張的對恃局面,被一哥輕描淡寫的給化解於無形,一舉三得!
一哥還是一哥啊!
對權力之中的輕重緩急拿捏的恰到好處,大局掌控的如鐵桶一般牢固,不可撼動。
雖然許一哥已經很照顧沈澄的顏面了,沈澄依然覺得心中不忿,所以會議一結束,沈澄就勿勿離開了警務處,來到港島一處半山腰的警員公墓,來看自己的老部下陸啟昌。
二十多年前,沈澄做連長的時候,陸啟昌就是沈澄手下的新兵,從第一看眼到陸啟昌的時候,沈澄就喜歡上了這個濃眉大眼、一臉憨厚、心裡充滿陽光的北方小伙子。
從新兵連里,親自選拔到自己連隊,陸啟昌訓練積極,力求上進,勇於爭先,後來沈澄提拔其做了班長,排長。
再後來沈澄被上級賦予光榮的使命,放棄了連長的身份,來到港島,做了第一批的交流警,從一個基層警員做起。
幾後年,在沈澄的推薦下,陸啟昌也來到港島做重走自己的路。
本來沈澄是想要將其放在自己新界北的元朗分區警署,但上級認為,他們來港島只是來了解不同社會不同制度環境下的地區警方運行規則,並不是來抱小圈子,搞派系的。
為免刺激到當時的管理者維多利亞人,產生一些矛盾,所以將過來的人都打散了,分布在各個轄區任職。
大家雖然在不同的轄區,但港島並不大,同在異鄉,又是老戰友,偶爾大家也會聚在一起,喝喝酒,緒緒舊情,交流一下對這個同一個國家不同地區警務體系運行的看法和心得。
有哪些好的地方可以借鑑,有哪些不合適的地方需要改進,大家有時候因為意見不同,還吵得面紅耳赤的。
兩年前,沈澄突聞惡耗,簡直不敢相信,最後得到確認,陸啟昌因公殉職後,沈澄悲痛萬分。
這讓他無比自責,若是自己不將其推薦到港島,或許他在內地就不會出事了。
以後這兩年,隔三差五的,就來這裡看看自己的老部下。
今天是陸啟昌兩周年祭,本來打算一早過來的,誰知道臨時處里開決策會議。
被打斷了計劃的沈澄,帶著心裡的不爽去參加會議。
才發生了剛剛的那一幕.
現在散會後,在趕過來的路上,沈澄的心情慢慢冷靜下來,想到之前許一哥對自己確實多有維護,只是因為自己心情鬱悶之下,也有些不理智,所以才會因為一個總署的幾個警司的任職問題在那裡斤斤計較。
這實在不是一個成熟的官員應該犯的錯誤,陳主任推薦自己到警務處來,是為和港島本地人搞好關係的,不是為了區區幾個職位的問題,和同事們鬧彆扭的。
更何況,自己也並沒有親信需要爭取這些位子。
說來都是自己沒有控制好情緒,等會兒回去和許處長道個歉。聽陳主任說,這人還是不錯的,大局觀念強,對內地的認可度也比較高。
港島離開母親的懷抱近百年了,幾代人過去了,有些排斥是正常的,如今自己做為內地的代表,應該展現自己的胸懷去包容和接納他們,讓他們慢慢從心裡認同大陸,回到祖幗來。
來到陸啟昌的墓前,沈澄的心態也調整過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沈澄會經常來看這個老部下的原因所在,就算陸啟昌離開了,但是他的那種對這片土地和市民的熱情依然會感染到自己,讓自己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境,都能從更廣闊的角度對看待。
只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
沈澄遠遠的就看到陸啟昌的墓碑前坐著一個年輕人,好像在哪裡絮絮叨叨的,偶爾點起一支煙,放到墓前。
這讓沈澄好奇起來,來過多少次,都沒有遇過到其他人。
這人自己也不認識,看其穿著打扮還有氣質,也不像是從內地過來的。這麼說,就是港島本地人了,不知道他和啟昌是什麼關係?
沈澄來到墓前,旁若無人的立在墓前,默哀了一會兒。
然後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塊手帕,默默的將陸啟昌的照片還有整個墓碑,仔細的擦了一下。
最後拿起碑頂上的菸頭,仔細看了看,轉過身看著一直站在身邊好奇的打量著自己的李言:「原來是你啊?」
「你認識我?」
沈澄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認識」
說完拿著菸頭在李言面前晃了一下:「不過,我認識它,好幾次來,都看到啟昌的墓前遺落的菸頭。」
「我就知道常常有人來看他,只不過每次我們都擦肩而過,沒有見過面。」
李言瞭然的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你是陸Sir的朋友?」
「我們是二十年的老朋友了」
沈澄對李言這個經常來看陸啟昌的年輕人很有好感,再加上每次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熟人,也想了解一下啟昌這個朋友。
「啟昌在這邊沒什麼朋友,只是有一些同事,大概我都知道,但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李言知道沈澄的意思,陸啟昌雖然豪爽大氣,但港島的人因為環境制度思想思維方式的不同,對其隱隱有些排斥。
再加上陸啟昌嫉惡如仇,眼裡不容沙子,所以比較現實和實際的本地人也難以和其傾心相交。
這樣的情景曾經讓陸啟昌特別困擾和苦惱!
而李言從本質上來說也是內地人,因為穿越過來的時候,帶著以前身份的記憶和習慣,再加上本地出生成長,所以很容易的就混入這些人中,被其從心裡認同。
李言因為感性思想的原因,對陸啟昌比較親近,認同度也比較高,所以兩人在臥底那幾年,反而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這讓陸啟昌這個略帶憨厚氣質的北方漢子特別高興,因為他覺得終於和港島本地人交上朋友了,也能完成上級交給自己的任務了。
若不是怕自己經常和李言聯繫會暴露李言的身份,給他帶來危險,陸啟昌恨不得天天叫李言出來喝酒吹牛打屁
誰知李言一時大意,就造成了永久的遺憾和悔恨。
陸啟昌的遇難,也成了李言在無間道世界最痛心的事情.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和後悔,這件事在這些年也一直壓在李言心裡,今天遇到這個和陸啟昌一樣來自北方的故鄉人,李言也些壓抑不住內心想傾訴的欲望。
於是,就將自己和陸啟昌相識相交的過程娓娓道來!
「那一年,我21歲,從港島大學法律系畢業,恰同學年少,風華正茂,激情揚溢,懷著一腔熱血,本著報效祖幗」
「呃,不是.」
「哦,也是,這個祖幗是我們大中幗,您別誤會了,不是鬼佬們的.」
李言不自覺的滿嘴跑火車,想到對面的人的背景,連忙解釋道,生怕對方誤會了,給自己定義為香蕉人了。
沈澄聽得倒是覺得挺有趣,李言明顯是港島本地人。
但說起話來,或者說吹起牛來,倒是頗有點內地那些中二青年們的感覺。
這讓沈澄更加好奇起來,李言話語裡面的用詞習慣和他所了解的港島年青人們,可是完全不一樣。
比如『報效祖幗』這個詞,還有教員的詞句引用,沈澄就從來沒聽港島人說起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