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李言要打下半場?
第245章 李言要打下半場?
B組的成員,平時都覺得李言看起來文質斌斌,待人和善,脾氣又好,加上年齡又不大,雖然表面上將他當成上級長官。
但在心裡難免小覷,瞧不上眼,覺得只是個毛頭小子,只是憑好運氣僥倖立了一些功。
所以才升了上去,沒多少人真正將李言當一回事。
而自己等人動不動十多年工作經驗,閱歷豐富,地頭兒熟,擺擺老資格,李言還能將自己怎麼著?
但此時李言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著實震住了全場。
大家這才想起來,李言可不是普通的警員,而是在社團那些殺人不眨眼、刀口上舔血的虎狼窩裡打滾的人。
在斷人財路等於殺人全家的惡人堆里,一年搞出一百多公斤洗衣粉,還能全身而退。
最後還踩著倪家的屍骨,連升兩級的狠人啊!
這樣的人,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溫良恭儉讓嗎?
不知不覺間,大家看李言的眼神,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帶有一絲絲的敬畏了。
就連一直默不作聲黃志誠也從來沒有見過李言發怒的一面。
此時心裡也是一跳.
這小子,跟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站在中間,氣勢爆發,完全震住了全場!
大金鍊首當其衝,面對李言的壓力,只覺得喘不過氣來,這他瑪的哪是警察啊?
比自己看起來還不像好人,急忙討好的說道:「大哥,我錯了.」
「誰是你大哥?」
李言沒有管其他人怎麼想,而是虎視耽耽的,盯著面前的中年前,上前一步。
混混們頓時感到一陣惶恐,不自覺的齊齊退了一步,驚恐的看著李言。
「阿Sir,都是我們錯啊,不該打擾你們辦公。我們這就走,這就離開!」
說完徵詢的看李言。
李言回頭看了看黃志誠,就這一個眼神,黃志誠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尊重,對李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不快滾.」
混混們扶著大金鍊一邊點頭哈腰,一溜煙的的消失在樓道里。
黃志誠見場面得到控制後,掃了現場的人,說道:「還不各歸各位,開始辦公.」
等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坐位後。
「張Sir跟我來一趟.」
說完帶著李言回到了自己的副署長辦公室。
張廷棟臉色難看的嘆了一口氣,正準備跟上的時候,平時玩得好的幾個親信手下連忙聚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道:
「張Sir,大事不妙啊?」
「就是,你看黃Sir和李Sir關係那麼好,天天泡在一塊,這次伱又犯到他們手裡了,恐怕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解決?」
「按規定,警務人員是不能賭博的,不然,輕則調動崗位,重則可以清理出警隊的」
「張Sir是總督察,諒他們也不敢做得太過份,但降職調職還是輕爾易舉的,也合乎規定,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張Sir,你一會兒別硬挺,服下軟,多說點兒好話,我看那個李Sir也沒那麼不講人情,不會緊抓不放的」
「就是.」
「.」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著即將面臨的處境,和可以採取的應變措施,說得張廷棟心裡更是煩噪無比。
擺了擺手:「我張廷棟就不知道什麼叫軟話,事已至此,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大不了去離島守水塘,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完不顧幾人急切的表情,像上刑場一樣,大步走了進去。
「完了,完了」
「張Sir性格太過剛烈了,不懂得轉彎,這次肯定會被擠出去的」
「哎呀怎麼辦呢?」
「.」
「不如去訂一家燒烤!」
「嗯?」其他人齊齊轉頭望著說話的胖子,這是什麼是辦法?
胖子被眾人盯著,下意識退了兩步,囁嚅的解釋道:「若是張Sir的離去不可避免,我們不如訂一個位置,給張Sir送行。」
「警署大門外往東三百米處新開了一家燒烤店,味道特別好,天天爆滿。不如去大吃一頓,晚了訂不到位置了。」
「艹」
「怎麼不吃死你」
「.」
幾人一邊追著胖子打鬧起來,一邊著急的想著辦法,唯有角落裡的林國平,心裡得意的一笑。
這些人就是被他煽動來的,為的就是當眾給張廷棟難堪,讓黃Sir有理由發作。
這次幫李Sir辦好了這件差事,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必然會被李Sir高看一眼,想到李Sir暗示自己的秘書一職,林國平覺得一條通天大道,就擺在自己面前了。
張廷棟一走進黃志誠的辦公室,就被黃志誠一頓劈頭蓋臉的猛批。
「老張啊!」
「你也是O記的老人了,做事不應該這麼沒有分寸?」
「你看看,今天搞得像什麼樣子,被這些混混堵到警署里來要帳,你知不知署長他們就在隔壁不遠的地方?」
「這裡的吵鬧聲,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過去.」
「以前我也聽說你爛賭到處找人借錢,沒想到你現在搞得這麼大,你讓樓上樓下的其它部門同事怎麼看我們O記,整個部門同事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
黃志誠毫不留情的批了半個小時,將張廷棟搞得灰頭土臉,抬不起頭。
李言就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一般情況下,李言要避閒,給他點面子。但按照職務,自己也算他的上級,也是可以接著批下半場的。
李言知道,黃志誠是想賣自己個面子,逮著這次機會,是要重重懲處張廷棟的。
所以擺出一副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的樣子,並不是為了發泄心裡的快感,在下屬面前找優越感。
而是為了接下來的懲罰創造氛圍,醞釀形勢的。
一般聰明的人在這個階段就要開始放大招求饒了,可是明顯這個張廷棟是個直腸子,也是個死腦筋,並不懂這些官場的潛在語言,生生的讓情勢發展到了更嚴重的程度。
果然
黃志誠話鋒一轉,換了種說法繼續猛烈的輸出,語氣嚴厲的說道:「你知不知道,警務條例上名文規定著,不許警務人員賭博。」
「以前我早就有風聞,你有這樣的壞習慣,可我看在同事的份上,總是希望你自己知錯能改,收斂一些,可今天呢?」
「你不僅賭博,還借高力貸,被那群要債的混混鬧到了警署里,讓我們警方的顏面何存。」
「.」
都到這裡了,張廷棟依然低著頭不發一言,默默的承受著。
李言暗暗搖了搖頭,大刀片子都快落下來了,還是這麼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知自救。
這樣的人,也值得自己大動干戈嗎?
還是高看了他,原以為總督察一個級別的對手,應該有些東西的。
但此時張廷棟表現,讓李言大失所望。
這樣的人,還危脅不到自己,就連給自己製造麻煩也做不到。
這讓一開始打算借這件事情將其趕出B組的李言,有些猶豫躊躇,心思轉動間,悄然改變了初衷。
或許可以試著收服他,最起碼可以留著,平時做做事,出事的時候頂頂雷。
將其趕出去不是難事兒,甚至做些安排將其送進監獄,對李言也不是問題。
警員因為賭博欠債,被人所逼,最後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偷偷昧下贓款的事情,在所多有。
只要李言帶其去抄一次賭檔,這個被逼無奈的張Sir,就有可能走上知法而犯法的道路。
但這麼一個性格耿直,嫉惡如仇,經驗豐富,又懂破案,只是有些不好習慣的資深督察,李言也實在不忍心以勢欺人。
保況他還有孩子在瀆書,這樣等於將一個好好的家庭逼上了絕路。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都欠這麼多錢了,還不收黑錢,可見這是一個好警察,對社團的打擊也是不遺餘力。
這樣的好警察,不是多了,而是太少了。
就連李言自己也不敢說在盡職盡責上,能比得過對方。
此時,李言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感到十分慚愧。只是因為對方的一些不服氣,自己就讓林國平煽動那些混混們來鬧事。
企圖將這個好警察排斥出去。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一個心有陽光的懵懂少年。
現在竟然也蛻化成了一個赤果果的官僚,為了打擊異已,鞏固權勢,不分是非,不辨黑白。
向這樣一個好警察出手,自己忘了加入警隊的誓言了嗎?
想到當初自己的宣誓:
本人李言,謹以至誠作出宣言,本人會竭誠依法為港島政府效力為警務人員,遵從、支持及維護港島的律法。
以不畏懼、不徇私、不對他人懷惡意、不敵視他人及忠誠、努力的態度行使職權,執行職務,並且毫不懷疑地服從上級長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言猶在耳.
這才幾年,自己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捫心自問,那些惡行,真是只是為了打入社團內部不得已而為之的嗎?
韓琛的老婆被逼迫,為了活命而就範,自己真的問心無愧嗎?
李言一遍遍的責問著自己,直到心中開始慌恐起來,後背也起了一層白毛汗,口乾舌燥,心神不寧。
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陷得這麼深了,而自己還不知道。
李言知道,若這樣下去,自己真的會沉淪,從一個臥底,被同化成一個真正的惡魔。
想到這裡,李言心神一震,心靈深處如同洪鐘大呂不斷敲擊著,試圖警醒漸漸沉睡的靈魂。
「這次的事情,性質惡劣,影響極壞。」
「我做為副署長,O記總負責人,必須要對警署負責,對廣大警員負責。」
「張廷棟,對於你這次」
此時,黃志誠字正腔圓,抑揚頓挫的聲音不斷傳來
眼看就要進入最後宣判環節了,李言看張廷棟依然垂著腦袋,不發一言,也不解釋爭辨一句。
李言心中一急,直接打斷了黃志誠,說道:「黃Sir」
黃志誠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只覺得一氣呵成、酣暢淋漓,極為痛快,只差最後一個飛龍在天,就可以將張廷棟清理出去,打完收功了。
此時被李言驟然打斷,一口氣憋在那裡,有些難受。
生生咽了口唾沫,不忿的看著李言。
『你搞什麼啊?』
『我這不是為你出頭,難道你覺得沒有親自出手,有些不解恨,所以要接著打下半場?』
『.』
『沒有這個必要吧?」
「我是真的為你好,你親自料理了他,以後在B組不好混啊?兄弟們會對你有意見的?』
『要是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
『.』
兩人鬥了五六年,現在又精誠合作,頗有默契,李言自然知道黃志誠的想法,心裡也感激老黃的維護。
此時歉意的看了看老黃,李言說道:「黃Sir,您剛剛說的都很對,我也完全認可你的看法。」
「雖然條例是明文規定禁止在役警員賭博,但港島博彩之風盛行,像馬會,六合彩更是大行其道。」
「在這樣的環境下,張Sir有時候去正規場合放鬆一下,也不算是多大的罪過,其實很多警員也都有這樣的愛好,只要控制在合理的範圍內,也不算什麼大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