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倪永孝的壓力
第217章 倪永孝的壓力
李言心情愉快的一邊開車往家走,一邊感嘆著,黃志誠這人就是這樣,賤骨頭,屬核桃的,不砸不行;
屬奶牛的,只要肯擠,總是能擠出點東西的。
升職就要趁早,後來的優勢才會大。
而且經過這一次合作,大家的關係就比普通的同事和上下級關係更牢靠了,以後有黃志誠在上面頂著,沒事替自己背背黑鍋,自己也可以放心的搞事情了。
回到淺水灣的別墅後,李言來到樓上的書房,將『子母眼鏡』的母鏡拿出來,仔細回看著倪永孝今天的舉動。
最近風聲緊,按照李言的經驗,倪永孝的貨,至少要在貨倉里待一個月以上,才敢大規模的往處放。
半個月之內,那是動都不敢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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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永孝疑心很重,而且手腕高超,手下有十個貨倉,十個人,專門為他收貨,每次行動的時候,都會派至少三個人以上,分別出動,各負責一條線。
誰也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收貨人,因為每趟貨都有具體實物,從接取到存放在貨倉里,再到被人運走,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的貨是什麼。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收的貨是最重要的。其實大多數都是障眼法,接得都是普通的貨物。
真正的洗衣粉收貨路線,只有倪永孝自己才知道。
今天也是如此,倪永孝上樓上拿紅酒的時候,打了五個電話,吩咐其分別去不同的地方接貨。
只有第四個打給一個叫老周的人,是去刀疤那裡接貨,然後存放在六號貨倉。
李言看到倪永孝打完電話,下樓之後,才收回了眼鏡。
每次找到地址和人,這個對李言來說一點兒也不難。
讓李言為難的是怎麼合情合理的讓警方發現,或者說,這個也不難,真正難的是怎麼要讓倪永孝在出事後,不懷疑到自己的眼鏡。
雖然這個可能性也不大,但李言做事向來穩妥,該作的掩飾動作,一點也不能馬虎,要有一個合理的交待。
不然,說不定就沒有下次了。
現在什麼都講究可持續發展,李言為了自己的任務,精心打造了自己的生存模式,為了維護這個模式可持續性的繼續下去,就得做好每一次的善後工作。
系統只能幫一半忙,另一半,需要靠自己。
李言靠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感覺渾身疲憊,尤其精神耗費嚴重,頭腦昏昏沉沉的,感覺整個人像三天沒睡覺。
伸出雙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鬥智鬥勇,算無遺策,決勝於千里之外。
說起來容易,實際上哪有那麼簡單?
要及時的掌握準確的消息,還要分析眼下的形勢,未來的發展,局中所囊括進來各色人等的性格習慣,捨身處地的權衡利弊得失,還要考慮到有些人故意釋放誘導信息,還有留一些餘地給那些突發的黑天鵝事件做緩衝.
做好的預案要考慮到各種漏洞,就算是這樣,隨時一個意外的變故,就可能導致其它的連帶部份隨之發生變化。
根本不可能有所謂的完美計劃,只能是盡人力而聽天命。
就比如倪永孝內部的信息泄露,倪永孝一直在設計查找臥底,甚至借著真實交易,設連環計,找出了一個又一個人,殺了那麼多所謂的『臥底』,有時候倪永孝的陷阱,讓李言都為之驚嘆。
李言可以拍著胸脯說,若不是黑科技,自己早就落網了。
看似自己在刀尖上翩翩起舞,從容而優雅,但其中的風險和難度,非外人可道也。
每次誣陷那些人,李言也要根據倪永孝的行事,想好合理的方案,將自己的計劃完美的殖入倪永孝的圈套之中,有時候也要調動警方和韓琛的人來配合,甚至自己親自出場。
這幾年來,倪永孝對自己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做過多次試探,所以李言知道,倪永孝除了他自己,誰都不信任。
專門針對李言的試探陷阱,都有二十次以上,甚至還讓李言親自動手,手刃『臥底』,被他偷偷拍了下來,做為把柄,存放在他的保險柜里。
就算如此,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李言,時不時的,就會想出一個新的試探陷阱。
有些陷阱你逃過去了,證明你不是臥底;而有的陷阱,你掉進去了,才能證明伱不是臥底。
李言若不是在上個世界經歷了權謀的大洗禮,在高度上能俯視倪永孝,還有『子鏡』提供的線索,無論如何,也不能擺脫倪永孝對自己的探查。
事實上,只要你想查,根本就沒有查不出的臥底,除非這個臥底永遠不行動。
只要動手了,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在李言的意識里,真正的安全一點兒的臥底,就是像姓錢的那樣,一生潛伏只動用一次,用過之後,就放棄所有的身份,擺脫敵人。
我他瑪的就不藏,看你還怎麼查?
而李言親自做臥底之後,才知道,自己以前還是把這份工作想得簡單了些。
若是沒有系統和高科技,根本不敢這麼玩兒。
想到原劇中,不管是警方的還是社團的臥底,基本上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就知道這份工作是多麼沒有前途了。
而倪永孝還是『陰比』型的老大,更難對付,搞得李言都有些左支右絀,手忙腳亂的。
只有用『替死鬼』這種方法來應付過去。
雖然每死一個『臥底』,都能為自己爭取一段時間,但內部依然有消息在外泄,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倪永孝也不會停止試探。
有時候李言也會從『子鏡』裡面看到,倪永孝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憤怒的摔打東西,歇斯底里的雙手抱頭狂嘯著。甚至拿著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刺下去,鮮血流淌一地,倪永孝則會神經質的在那裡狂笑著。
有時拿著拿槍上膛後指著自己的腦袋,在那裡比劃,躍躍欲試,蠢蠢欲動。
李言都怕他將自己給打死
最後倪永孝總是將自己累得精疲力盡的,躲在房間的角落裡,驚恐的看著四周。
想到每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總是那麼彬彬有禮,溫文而雅,不焦不燥,一切盡在掌握中,氣度儼然的倪永孝。
李言都覺得驚恐不已,深深的覺得倪永孝雖然不是臥底,但他也是自己無間地獄小組中的一員,可能還是小組長級別的。
李言都想建議倪永孝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不然這樣下去,不被黃志誠打死,他自己也會被逼瘋掉的。
畢竟『臥底殺不完,信息泄不盡。』
這麼詭異的事情,被倪永孝碰到了
倪永孝恐怕自己都沒想過,照自己一年殺的臥底數量的比例來計算,香港警方的預算至少要達到十位數,畢竟就算不發工資,安家費總要有吧,不然也太不人道了,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倪永孝現在的工作時間,一大半用來找臥底,一小半用來管理社團,偶爾抽出時間,交易洗衣粉。
也就是李言怕倪永孝瘋了,所以才小心的踢除了倪家人,比如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三叔,好幾次李言都想把他『臥底』了。
但又怕把倪永孝逼瘋了,自己又要換老闆,而且下個老闆萬一磨合不好怎麼辦,而且也不定就戴眼鏡啊!
為了自己和倪永孝這對好搭檔能堅持下去,李言放過了三叔。
也經常放放水,讓倪永孝在和警方的鬥爭中,偶爾占些上風,鼓勵倪永孝繼幹下去。
竭澤而漁的道理,李言還是知道的。
但就是這樣,李言也預感到,和倪永孝合作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了。就是他不被逼瘋,李言也快被自己親手陪養出來的對手給累垮了。
猶如老八勢壓玄老闆一樣!
與其耗下去,不如換一個等級低一點的小怪打著。
不過,這種壓力對於李言來說,也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太過輕鬆的事情,不會讓自己成長,倪永孝能帶給自己磨勵,這對自己也有很大好處。
況且,自己生命安全這個根本利益不會被觸動,若是這樣,還不敢試一試,那自己也就太差勁了。
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的!
成長的路上,可以沒有鮮花和掌聲,但是不能沒有對手。
這是自然法則,不是李言自己選擇的,李言寧願只有前者,但只能適應。
李言也有些捨不得倪永孝,這樣的對手,也很寶貴的。好的對手,不亞於一次機遇,可以幫助自己突破自我的限制,成長到更高的維度。
所以兩人隔空,繼續鬥法。
此次交易倪永孝看似風平浪靜,舉重若輕,實則在背後不知道計劃了多少次,推演了多少次,放棄又拿起,拿起又放棄,甚至還借用了李言的身份,這才平平安安的完成交易。
李言躺在家裡熬夜看著,都想說,孝哥啊,你的第一次計劃,都能騙過那些條子了。
他們的思想體系和配套完全跟不上你現在的水平。
李言敢說,倪永孝的交易洗衣粉方式,在自己的重重壓迫下,已經領先現在的港島警方至少十年。
但在倪永孝的眼裡,香港警方完全是和自己同步的,因為他們隔三差五的就會破獲自己的交易。
倪永孝不知道,只要讓李言去交易,肯定每次都能輕易成功的。
因為李言不會把自己套進去。
只要被抓住,就算自己也臥底,警方不追究自己,但總要給倪永孝一個交待吧,怎麼把自己放出來,繼續合理的跟著孝哥呢?
這是個大難題?
所以,現在倪永孝被逼得用自己來交易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李言能做的,也只有在收貨之後,再做文章了。
為了能保護消息來源,李言明知道貨放在哪裡,也不敢輕易的透露給黃志誠。
不然,次數多了,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最後剩下的結論,不管多匪夷所思,多荒誕不經,也會是正確答案。
這個道理不光福爾摩斯懂,倪永孝也會懂的。
李言也很怕,每次都怕倪永孝轉過身子,看到藏在眼鏡背後的自己。
只要他有懷疑,摘下眼鏡試探一下,就真相大白了,以後李言就沒法混了。
倪永孝只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而已,不然,早就發現李言這個二五仔了。
就算這樣,幾年下來,倪永孝身邊除了倪家人,都換了好幾茬,消息還在泄露,倪永孝早晚還是會盯上自己的,到時候本著有殺錯沒放過的想法。
李言也會被處理掉的.
此次借著黃志誠的要求,還是先下手為強,將孝哥送走吧,不然,說不定,哪天,他就要幹掉自己。
李言現在要做的就是想一套方案,合理的將倪永孝引過去,出現在六號倉庫,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黃志誠了。
以老黃的黑心和狠辣,再離開倉庫的時候,孝哥就是涼涼的被抬走的,原劇中老黃也是這麼幹的。
因為是最後一次了,這次反而不用太過操心去設計方案,就算是計劃粗糙些,也沒關係,只要把他引過去,反正倪永孝也沒機會再來查找漏洞了。
想到這裡,李言放鬆了下來,一陣疲憊感襲來
迷迷糊糊中,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一個薄被,頓時一個激伶。
一個鯉魚打挺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下意識的從空間裡拿出一把槍握在手裡,警惕的盯著四周。
然後瞬間反應過來,舒了口氣,將槍收了起來。
走下樓來,果然在廚房裡有動靜。
李言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將一頭柔順的長髮挽起來,用毛巾包著,身上戴著一個卡通圖案的圍裙,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正在案邊忙碌著的李心兒。
灶台上『咕嘟嘟』燉著的應該是人參老母雞湯,廚房裡漂著濃郁的鮮香味道,讓李言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聽到動靜,李心兒轉過身子,婉爾一笑,蓮步輕移,小步急挪,走到李言面前,雙手背後,用自己凝脂般粉嫩白晰的臉頰,輕輕的蹭了蹭李言的側臉。
溫柔的說道:「你昨天不乘哦!」
「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肯定又熬夜了。你看看你現在,滿臉的倦容,眼裡還有血絲,怎麼這麼不愛惜身體?」
李言伸手將李心兒摟在懷裡,不顧李心兒的身上有油的提醒,深深的抱著,閉上眼睛,無限眷念的說道:「心兒,你嫁給我吧!有了家,就有人管我了。」
李心兒渾身一震,然後身子軟了下來,將螓首靠在李言肩膀上。
委屈的柔聲說道:「我也想早點嫁給你,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再不嫁人,就老了!」
李言放開李心兒,看著佳人紅紅的眼眶,泫然欲泣,楚楚動人的樣子。
心裡一疼,問道:「他們還沒有同意嗎?」
李心兒的淚珠唰的一下,順著雪白的臉頰滑落,委屈的看著李言。
兩人談戀愛已經半年了,感情甚篤。
早在剛認識沒幾天,就確立關係了。
兩個月前,就已經在談婚論嫁了。
李心兒雖然不知道李言臥底身份什麼時候結束,但也知道李言現在的身份對警方很重要,一時半會的沒法兒公開。
李言一個警督結婚,那陣勢也不能太小了,想要大辦,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而兩人都二十七歲,李心兒小些月份,但是女人等不得,所以李心兒為顧全大局,想低調結婚了事。
反正她此生就認準了李言,李言為了守護港島一方百姓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不能給李心兒一個光彩榮耀的婚禮,李心兒也可以理解。
雖然李言現在的身份也不低,但若是婚禮上出現的都是社團的混混,李心兒也不願意。
所以兩人商量,一切從簡。
但無論再怎麼簡單,雙方父母總是不能缺席的,李言出身香港效區鄉下的邨子裡,父母都是普通的村民,最多算個地主。
能娶到李心兒這樣的媳婦,那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自是沒什麼問題。
可是,李心兒這裡卻有些麻煩!
李言也是見家長的時候,才知道,李心兒家世也不簡單。
李家在香港算不得頂級世家,也能算上一流有名望有地位的豪門了,不顯山不露水的,家裡的資產幾百億。
李心兒的爺爺李存望是港島中華商會中的一員,曾經跟那幾個頂級的名門世家一個時期崛起的。
現在在霍舉人、李超人、何賭王面前都說得上話。
僅次於頂級大佬的那一批階層,屬於港島地方實力派的中堅力量。
李存望有五個子女,三男兩女。
大伯李耀光,棄商從政,得到了家族的全力支持,現在港島政府中任職。
二伯李耀宗,接掌家族海內外產業,現在是李氏集團的掌門人。
李心兒是李存望小兒子李耀祖的獨生女。
李耀祖是李家的小兒子,從小嬌生慣養,不怎麼成氣,年輕時就遊手好閒,不務正業,在父兄的寵愛下粘花惹草,流連花叢。
一直享樂生活,也不想有家室之累,後來年歲漸大,玩夠了,也改了主意,想娶妻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做了一個很隨意的決定,就是哪個女人能為自己生個兒子,就娶其為妻,堂堂正正娶進李家。
一個大家族,要是沒有有本事的繼承人,決對是個悲哀的事情,但若是兒子們個個都有出息,力爭上遊,想要接掌家業,那恐怕也是令人頭痛的。
所以對於李耀祖這近乎兒戲的決定,李家倒也沒人反對,可能對李耀祖的定位就沒有指望他能有大出息。
再說,母以子貴,也是大多數人認可的方式!
一時之間,李耀祖平時眾多的情人姘頭們紛紛想拔得頭籌,藉此魚躍龍門,嫁入豪門為闊太太。
生孩子而已,哪個女人不會,這是基本功能好不好?
於是爭先恐後的爬上李耀祖的床,各種騷媚手段齊出,一度將李耀祖弄得都害怕了,要靠吃藥加油才能繼續堅持下去。
就算這樣
誰知經過大半年時間奮勇不懈努力之下,竟然一直都無人中標,這讓李耀祖感覺不妙。到最後甚至有的女人太過著急,找其他人借種懷孕後找上門,稱是李耀祖的血脈。
但現代社會,醫學已經很發達了,親子鑑定那一關,很難通過。
後來一直到年近四旬還膝下無子,急得不得了,經過檢查才發現,李耀祖因為年輕時縱慾過度,已經很難生育了。
雖舉而不中.
這個結果,猶如晴天霹靂,不但讓李耀祖難以接受。
就連老爺子也在感嘆,都是報應啊!
大罵李耀祖一定是年輕時禍害的女人太多,所以才會有這種下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