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綺羅的狡辯
第341章 綺羅的狡辯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指揮中心外牆應聲爆破！三道身影先後從破洞中射出，狼狽卻又迅捷地落在了寬闊的甲板上。
煙塵瀰漫散開，紫堇眼神如刀，鎖定著對面的蘇冥和瑞修里。
潔露絲緊接著從艙壁的破洞中輕盈躍出，迅速找好了一處最佳的觀戰位置。而充滿好奇的圍觀人群，也從各層甲板和走廊快速湧來，迅速在四周圍成了一個鬆散的圈子。
「肉搏戰？」瑞修里挑了挑眉。
紫堇銀牙緊咬，卻不得不應下來——這可是在拆自己的戰艦！
蘇冥揉著有些發麻的左眼，剛才挨紫堇的這一拳勢大力沉，眼眶已經開始腫了，他已在盤算一會兒找冰塊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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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拳對撞了一下，用右眼瞥了瑞修里一眼。兩人眼神短暫交匯，立刻心領神會！下一剎那，兩人如同離弦之箭，默契十足地同時沖向紫堇！
但就在啟動之後，蘇冥腳步詭異一踏！只聽見「咔啦」一陣聲響，紫堇與瑞修里之間的甲板上，驟然鑽出了一排排尖銳、鋒利的森白骨刺！
瑞修里反應極快，身體瞬間柔若無骨般，左右扭動、騰挪，在荊棘叢中穿梭而過，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蘇冥製造的障礙！
他驚魂未定，正想扭過頭朝蘇冥質問，然而紫堇的身影已然藉機迫近！
學者小姐粉拳緊握，裹挾著驚人的力道和風壓，「砰」的一聲悶響，狠狠地砸在了瑞修里的右眼上！
一個迅速腫脹、如同熊貓眼般的青紫印記立刻顯現！
「你們——！」瑞修里捂著劇痛的右眼，氣急敗壞。
合著在默契交互的，是你們倆嗎！
「抱歉了，瑞瑞。」蘇冥嘴角勾了勾，毫無誠意地說道，「這種『熊貓眼』的苦頭，不能光我一個人吃！」
就在這時——
一股冰冷、純粹的暗系魔力，毫無徵兆地猛然爆發開來！
三人同時回頭，只見來源竟是在艦橋平台觀戰的潔露絲！此刻她眼神空洞無波，周身縈繞著深沉的暗色，合身沖向了場中的紫堇！
「紫堇打你，潔露絲她怎麼應激了？！」蘇冥扭頭質問瑞修里。
「……我什麼都沒做啊！」瑞修里一副百口莫辯的樣子。
紫堇手腕一揚，立刻召喚出神眷法杖！
「鐺——！」
法杖與潔露絲覆蓋著黑芒的拳頭撞擊！失控的暗系能量，如同黑色的潮水般，隨著衝擊波向四周逸散！
「哇啊啊！」
周圍的圍觀人群頓時雞飛狗跳，抱頭鼠竄！數處圍欄和附近艙室的薄壁，在能量的撕扯下轟然斷折、崩碎！
蘇冥抬手驅散了數股亂竄的魔力流，隨後身形一閃，與紫堇形成夾擊之勢，合力壓制潔露絲！
三人對峙之際，瑞修里看準機會欺近，一把握住了潔露絲纖細的手腕，用力按住！
被抓住手腕的潔露絲並未反抗，身上的能量運轉遲滯起來。她抬起頭，眸子對上瑞修里的眼神。
之後，她眼中的淡漠如同潮水般褪去，周身縈繞的深暗迅速消散。
暗影形態，解除！
看著四周斷裂的圍欄、破損的牆壁和興致高昂的圍觀人群，清醒過來的潔露絲瞬間漲紅了臉，羞慚道：「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失控了……」
「哎呀，怎麼停下來了？」一個滿是遺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只見綺羅不知何時已經到場，懷裡甚至還抱著一個裝滿了瓜子的果盤，「接著打嘛！」
「……」
場中的四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
下一刻！
「唰！」
四道身影啟動，直接包圍了上方看戲的綺羅！
蘇冥抓右前蹄！紫堇抓右後蹄！瑞修里和潔露絲分別抓住左側兩隻蹄子！
「幹嘛？」綺羅眨巴著大眼睛，不解道。
四人同時發力！
綺羅根本來不及反應，「噗通！」一聲悶響，摔在了甲板上！她修長美麗的蹄子，被強行向四個方向拉扯開，呈現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大字劈叉」姿勢！
懷裡那盤噴香的瓜子，噼里啪啦灑了一地！
看著面前四位眼神兇狠的「桃谷四仙」，綺羅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你竟然敢說，這不是你畫的？」審訊現場，紫堇揚了揚手中的證物畫冊，質問怎麼都不肯承認的綺羅。
她瞪著獨角獸，「我們登陸北地，火車上總共就這麼幾個人！你又是唯一一個經常拿著畫筆寫寫畫畫的傢伙——不是你還能是誰！」
綺羅被結結實實地綁住四蹄，像個奇怪的節日裝飾品般，倒吊在指揮室的天花板下面，隨著氣流微微晃蕩。
下方，特邀陪審員兼記錄員尤妮爾，小心翼翼地拿起另一本畫冊，翻看了幾頁。她感覺到紫堇冰冷的目光掃過自己，壓力之下，她迅速合上畫冊，規規矩矩地放回桌上。
「那個……」尤妮爾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發言道，「我認為，綺羅小姐的繪畫技法，似乎……遠不如這位『憂鬱的騎兵』老師。」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尤妮爾快步返回自己的艙室。很快，她捧著一幅捲起來的畫軸回來了。
「這是她前段時間給我畫的。」尤妮爾說著，展開那幅畫。
畫面上，是精心打扮、身著華麗禮服的尤妮爾本人。
然而畫作呈現的效果卻十分糟糕！女孩精緻的裝扮和華麗的衣裙，在綺羅筆下變得格外扭曲——人物的肢體結構一塌糊塗，透視關係徹底崩壞，整幅畫充斥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怪異感，頗具抽象風格。
尤妮爾回想起當時拿到這幅「傑作」的心情，怕傷害綺羅感情，扔也不是，最後只好壓在箱底最深處。
蘇冥、紫堇、瑞修里幾人對視一眼，雖都不怎麼懂行，但直觀對比之下，這差距就像原始人岩畫對比大師素描——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同一個作者的手筆。
不管是意境、結構還是神韻，綺羅的繪畫相比那本畫冊，實在差得太遠！
「對嘛對嘛！」天花板上倒吊著的綺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為自己辯解。
為了讓自己的話語更加有說服力，她激活了『誠實光環』，淡白色的光芒立刻籠罩了房間裡的所有人，包括獨角獸自己。
「我畫這種畫……技術很差的！」綺羅邊說邊難過地嗚咽起來，「我已經很努力去練習了，但是、但是就是只能畫出這種樣子！」
籠罩著綺羅的『誠實光環』的光芒，沒有絲毫波動。這下蘇冥幾人徹底懵了，獨角獸……竟然沒撒謊？！
四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變成了徹底的困惑。
綺羅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利用了誠實光環的漏洞——她確實沒有說謊。她繪製穿服飾人物的技巧和水平，就是如此的慘不忍睹！
言語表達是真實的。只是「這種畫」一詞的指代，她說的與蘇冥幾位聽眾理解的，並不一致。
「而且，畫冊的封面畫，和內頁里的那些，畫風並不一樣。」尤妮爾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這本畫冊，應該是由兩位創作者完成的。」
「兩位？」
尤妮爾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畫冊封面，「這筆觸和用色，有點像水晶蘭的風格——不對！應該說是……是刻意模仿水晶蘭大師！」
水晶蘭作為著名的繪畫大師，活躍於近兩百年前。這本畫冊的封面，當然不可能是她所作。
作為一名貴族小姐，雖然是煤礦島上的貴族之家，但尤妮爾在繪畫鑑賞方面的能力，還是比起其他四人強上不少。
她重新攤開畫冊細看，這次紫堇雖然眉頭緊鎖，但也沒有阻止。
尤妮爾的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畫頁上——年輕男女或溫柔相擁，或深情擁吻……她的眼神在某幾幅特別精緻的地方微微一亮，但又迅速恢復了專業審閱的冷靜狀態，不動聲色地掩飾了過去。
畫冊的最後一頁，是一張占據了左右兩頁的大跨頁，場景規模遠超前面任何一幅。
那是一片慘烈的山谷戰場。被冰雪覆蓋的大地上，布滿焦黑猙獰的巨大法術坑，殘缺的屍體四散各處，在刺骨的寒風中迅速凝結、覆蓋上白霜。
高空中，一條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藍色冰霜巨龍，展翅咆哮。從它口中噴涌而出的並非極寒凍氣，而是如同天罰般的熾熱流星火雨！
這些拖著長長焰尾的火流星，避開了畫面中央、身處戰火焦點的男女主角，在他們周圍形成了火雨之幕！
畫面的震撼力無與倫比，冰與火的極致力量，在這片戰場上空激烈碰撞，構成了一種深邃、壯麗又帶著毀滅美感的視覺奇觀。
其宏偉與肅殺，實在讓人難以將它僅僅歸類於一本……情色讀物。
尤妮爾再次合上畫冊，輕輕咳嗽了一聲，面向眾人總結道，「這本畫冊的人物部分，在技法和表現力上，與綺羅小姐……呃，創作的那幅作品，確實有著顯著的層級差距。不太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是綺羅，那又會是誰呢？」
場中的空氣，頓時凝滯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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