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亡靈法師團

  第258章 亡靈法師團

  後面的事情魯伯特完全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第二天下午醒來時，身邊是空空如也的酒罈子。希姆洞窟里所有人都走光了，門口的猛獁象一頭不剩，各類物資也全部被帶走。

  魯伯特沒辦法，只能憑著之前在山坡上看到的模糊印象，步行找到了青年文明號，向蘇冥求助。

  蘇冥答應帶他一程，但提出了條件：按照情報管制的需要，必須將他帶到聖山，等完成劫獄後才能放他離開。當然，也可以選擇在下一個小鎮附近下車，只需要抹去這段時間的記憶。

  抹去好幾天的記憶難免會有副作用，而且突然丟失一段記憶也會讓人難受。魯伯特糾結了很久，最終選擇了前往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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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倫西亞火山周邊荒涼，密布連綿起伏的小山丘。青年文明號接近以後，將時速降低到1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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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列車列車隨著地形的起伏而上下，在沉悶的聲音中行進。

  在火山外圍的某個隘口處，蘇冥終於與達芙琳公主安排的人員會合。監事官本尼迪克，這位支援行動的負責人已經在刺骨的寒風中等待多時。當他看到那列由白骨與鋼鐵構成的奇特列車緩緩駛來時，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這個前所未見的交通工具。

  這人是技術型官員，蘇冥心中判斷。

  蘇冥打開門，和紐曼一同走下車。雙方見面，本尼迪克立刻收回目光，左手展開，掌心向上平舉至胸前，恭敬地向他們行了一個下位學者禮，「致敬真理！」

  還真是學者。蘇冥掌心向內，動作有些生疏的回禮，「知識永存！」

  一旁的紐曼也同樣回禮，「知識永存！」

  雖然蘇冥並沒有至高知識協會授予學者銜階，但一路以來的彪悍表現，被普遍認為至少是大學者級別。

  紫堇建議他默認學者的身份，這對之後和各大勢力打交道，是有好處的。

  「蘇先生，家燕大師，這邊請！」本尼迪克道，開始帶路。

  穿過一條蜿蜒在山包間的道路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片荒蕪的蘇冥，驚訝地發現火山腳下，竟隱藏著一片規模不小的工坊建築群。各式各樣的採挖設施整齊排列，雖然現在處於季節性停產狀態，但從設備的數量來看，可以看出這裡是有不小的生產規模的。

  雖然冰雪覆蓋，但可以看出建築都很新，建成時間顯然不長。

  「這是達芙琳公主的產業。」本尼迪克向兩人介紹，「去年夏天才建造的，生產了半年。現在封凍期，生產人員已經撤離了。」

  「你們在這裡生產了什麼？「蘇冥環顧四周，發現地上都是細密的火山砂。他試圖尋找礦井的痕跡，卻只看到一些煅燒窯。

  本尼迪克沒有多做解釋，而是直接帶著蘇冥走向其中一座建築。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乾燥的粉塵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寬敞的倉庫，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上萬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樣。

  紐曼快步走向其中一個袋子，骨爪輕輕一划就撕開了包裝。他伸手掏出一把粉末，在指間捻了捻，「主要成分是生石灰，火山砂，研磨得很細膩，混合均勻——你們在製作水泥啊！」

  蘇冥聯絡了一下苗欣，得知這種成分類似地球羅馬時代的火山灰混凝土。古羅馬直徑43.3米的萬神廟穹頂，以及巨大的羅馬鬥獸場，就是用的這種材料。

  蘇冥查看四周，發現這個倉庫本身就是用混凝土建造的。他揚手砸了一下庫房的牆壁，非常結實。仰頭看了看，拱形屋頂的跨度超過了40米。

  「不錯！」蘇冥讚嘆。

  「我們這次要使用的是改進過的強化版。」本尼迪克帶著兩人繼續走向倉庫深處，來到另一堆包裝不同的貨物面前。

  紐曼照舊打開檢查，「這種摻了不少鍊金材料，強度應該提升了很多——應該夠你的計劃使用了！」

  蘇冥點點頭。

  聖山隧道挖掘，需要大量優質的建築材料修砌支護結構。在跟達芙琳的協議中，這部分由她提供。

  只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在這裡建有一座工廠。

  「北地這邊礦產資源不少，開發程度卻一直不高。」紐曼分析道，「達芙琳設置這個建材工廠，肯定是為了發展採礦業。」

  「不可能。」蘇冥卻斷然否決，「就算她把礦井建設得再好，也無法保證王室後續的控制權。」

  沒有收益的時候乏人問津，有了產出自然有人摘桃子，這是可以想見的事情。

  「公主閣下的計劃，是在布冰城以北，建設一個新的衛星城市。」本尼迪克回答道，「以作為王室的戰略支點，進一步擴大管轄區的影響力。這個水泥作坊，就是為此做的先期準備。」

  果然還是大棒先行的策略。蘇冥挑眉看了紐曼一眼，後者哼了一聲。

  「倒是現下的局面，反而是紐曼大師說對了。」本尼迪克笑笑，「領主聯盟的力量被貴方嚴重打擊，公主閣下已經不需要把資源耗在與他們的對抗上。只要擴大礦業生產規模，新城市會自發產生。」

  說到這裡，本尼迪克突然向蘇冥深深鞠了一躬：「蘇大人，在下是北地人。這麼多年了，總算看到北地能夠改變的希望了！「

  「你是貴族吧？」蘇冥疑惑道。在這個世界，底層民眾很難獲得足夠的教育資源，更不用說達到能被達芙琳公主重用的程度。

  「我早就脫離家族了。」本尼迪克解釋道，「北地的領主們，就像一群關在窩裡的鬥雞。所謂的王權霸業，不過是爭奪幾粒玉米，霸凌小雞。」他嘆了口氣，「這群人不謀求本質的發展突破，身為人類之恥而不自知。我對這種生活毫無興趣，更希望在更廣闊的天地中展翅高飛。」

  這時，尤妮爾帶著一隊殭屍走了進來，還拖著十幾輛由骨頭和金屬軸承組成的簡易手推車。門外還聽見了霜狼的鼻息。

  這群高貴的騎乘用魔獸，再次被當騾子使喚。

  本尼迪克立即安排一名手下與尤妮爾對接，確定需要搬運的貨物範圍和路線。

  「我們這次只帶走400噸總量。」蘇冥交代道，「不足的部分可以再來一趟。」

  「好的！」尤妮爾應道。

  「過十天左右，公主安排的支援物資才能抵達這裡。」本尼迪克也匯報導。

  這部分物資主要為食物和鋼鐵，北地的轉運手段遠遠追不上青年文明號的速度。

  「問題不大，前期可以依靠我們攜帶的物資自持。」蘇冥核對了一下時間，發現食物和鋼鐵是能夠銜接的，「那些亡靈法師呢？」

  本尼迪克繼續帶路，穿過幾棟建築後，來到工坊的另一側。這裡是一片新開闢的區域，上百名亡靈法師正在本尼迪克團隊的組織下，修築著新設施。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戴著特製的拘禁環，只能在限定範圍內使用非傷害性魔法。

  「工程差不多快完成了，正在收尾。」本尼迪克指著忙碌的工地說道，「一會我就把人給你們帶過去。」

  「好。」

  ****

  紐曼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那群亡靈法師囚犯，小小的骨腿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其中幾位囚犯抬起頭，認出了這位著名的亡靈大師，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紐曼找上這幾人，寒暄了起來。

  蘇冥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打量著這群亡靈法師。他發現這些人的精神狀態都還算穩定，工作態度也勉強過得去——至少沒有明顯的牴觸情緒。

  可以判斷，本尼迪克團隊在管理上還算人道，並沒有做什麼虐待俘虜的事情。紐曼過去搭話，明顯影響到了一些人的工作時，這些看守人員也沒有干涉。

  魯伯特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身邊跟著一隻骨頭鴿子，「蘇大人，您找我？」

  蘇冥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他指向面前這群亡靈法師，「幫我管理這些人。」

  「管犯人？」這位前治安官立刻拍拍胸口，「這個我在行的！」

  蘇冥搖搖頭，「這些不是真正的犯人，其中一大半並沒有犯罪。」他補充說明，「絕大部分人，我們之後是要逐步吸納為成員的。」

  「哦哦，你們也是亡靈法師。」魯伯特一拍後腦勺，恍然大悟，「怎麼吸納我不懂，但是一下子加入這麼多人，還是目前這種特殊局面，直接用柔的，肯定不行！」

  「沒錯。」蘇冥點頭，「所以我們不能直接給這群人自由，一旦出現外逃，造成情報泄露就非常麻煩。但於此同時，我們不能太得罪，還需要他們能好好幹活。」

  「那就要先維持一定的強制約束。」魯伯特摸著下巴，「還要把握其中的度，施加恩惠的同時，樹立威信。」

  蘇冥忍不住多瞟了一眼這位前治安官，覺得這個老油條腦子比想像的靈活，「幫我執行這些，我付工資。」

  魯伯特連連擺手，「犯人沒問題，但你們未來的成員，我何德何能——」

  「一個月時間，10枚金幣！」

  「老闆！」魯伯特立刻道，「我現在去交接花名冊！」

  他屁顛屁顛的跑向本尼迪克那邊，諮詢起相關。

  蘇冥鬆了口氣，第一個管理人選已經確定。

  不能讓達芙琳公主的人繼續管理這些亡靈法師，不然他接下來施加的各類「恩惠」，有替人做嫁衣的嫌疑。

  ****

  蘇冥打開平板，取下SD數據卡。

  【菟絲子小組的東西呢？】蘇冥詢問苗欣。

  【做好了呀。】苗欣從兜里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SD卡，在手裡拋了拋。

  蘇冥以手裡的SD卡為素材，召喚了苗欣手裡的。在他的角度，手裡還是一張存儲卡，但是裡面的數據已經換成了新的。

  他將SD卡重新插回平板，打開，裡面已經多了兩份文件：

  《混凝土強度測量標準和配筋表》

  《頂管施工組織設計方案》

  SD卡通過浮柵電晶體保存電荷來記錄數據。蘇冥雖然無法重構基本粒子，但他可以改變粒子的分布，電子包括在其中。

  蘇冥也開始理解自身能力真正的限制：能量和層級。

  能量方面，比如他可以利用異界隨處可見的碳、氮和氫元素，招呼地球上的高分子聚合物，甚至是炸藥、汽油這類物質。但他需要提供足夠的能量來完成分子間的鍵合。

  目前這類重構，他可以以百克規模進行製造。如果有分子結構相近的素材作為基礎，甚至能達到公斤級規模。

  這個量也就是一兩升汽油的事，完全不堪使用。

  因此蘇冥的分子重構能力更適合用來構建設備，而不是燃料火藥這類耗材。後者相當於用魔力去置換同等規模的化學能，得不償失。

  後勤體系，還是得以來本土化方式供應，不然把他反覆榨乾了都不夠。

  蘇冥自身，考慮的是另一個方向：持續向下滲透更深的層級，比如反事實通訊需要傳送的，糾纏光子相位。

  一顆常規光子的能量，僅僅只有幾電子伏特。一滴雨水掉在地上，釋放的0.00001焦耳能量，就折合萬億為單位的光子。

  所以能量上不存在障礙。

  就看他對力量的掌握程度，能否觸及這種的微觀層面了。

  蘇冥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宇宙的宏大與精微令人望而生畏。但即便是布滿荊棘的道路，他也必須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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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一行亡靈法師，攜帶著各自簡單的衣物被褥和生活必需用品，徒步來到了青年文明號面前。

  他們中大多數人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機車，眼中閃爍著戒備，更多人則對即將到來的變化感到忐忑不安，彼此間低聲交談著。

  一同的還有達芙琳公主安排的八名技術官員，由本尼迪克帶隊，他們將為這次的行動提供技術方面的支持。

  本尼迪克熟練地將亡靈法師們整隊完畢，隨即退到一旁，將主導權交給了蘇冥。

  「途中因病去世一人，實際到達一百二十二人。亡靈法師犯人勞動團，全員在此。」他向蘇冥匯報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