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上趕著來殺頭
第148章 上趕著來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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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麼說？」
夥計道：「他做生意時常要經過我們店，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
「這人極重義氣，前年，他一個朋友做生意周轉不開，求他幫忙，他硬是當掉了不少家當，才讓他朋友挺過來，還有去年，也有個商人————」
夥計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又嘆了口氣：「可惜他此番南下，進了批新貨，回來時船卻在瀾江上翻了，他就抱著個船板漂了半日，才被人救上來。」
「人雖僥倖活了下來，卻是大病一場，家底也折騰空了，他那些朋友都想借錢給他，可他只是要了些盤纏，多的一分也不要。」
正說著，一道聲音打斷夥計：「小二，再來壺酒。」
「好嘞，那客官您吃著，有事隨時叫小的。」
夥計離去，狐狸拄著頭，內心思索。
胡念霜問道：「哥哥可是想要幫他？」
狐狸頷首：「不急，先回房歇息，讓狐先去抓那兩個小賊。」
二狐上了樓，狐狸倒在床上，闔上雙目，一隻虛幻的小狐狸從身體裡躍出，穿過屋牆，消失不見。
狐狸的陰神循著蹤跡，飛了約莫五六里，見到遠處有間破屋，院牆塌了半邊，裡頭卻透出人聲。
狐狸鑽進去，看見屋中燃著篝火，劉老二和張老三圍火而坐。
劉老二道：「你走時，那公子可曾發覺不對？」
張老三往火堆里添了根柴：「二哥放心，那公子天真得很，哪會注意我？」
劉老二點點頭：「那就好，那公子一看便非富即貴，若是尋上來，倒不好收場。」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韋大哥來信說，他新得了兩件寶瓶，那東西太扎眼，這邊有司天監的人走動，不好處置，他已經到近瀾縣了，讓咱倆隨後跟去，把貨接了。」
「寶瓶？」張老三眼睛一亮，「值多少？」
「韋大哥的東西，哪件不是寶貝？」劉老二笑笑，「咱倆只管跑腿，少不了好處。」
張老三笑嘻嘻的：「那是，光是他傳咱的這一手點石成金術，便少說也騙了上百兩了吧？」
劉老二起身離去：「行了，你先烤火，我去把那些銀錢收拾了，咱趕天亮前就走。」
張老三伸手烤火，忽然覺得身上一股冷意，就像有一塊冰順著衣領，穿過皮囊，直直沁進心腑。
他心口一室，可面上卻不由自主的浮出一絲笑意。
他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朝著劉老二走去，伸手拍肩。
「嗯？」劉老二疑惑轉身，便看見一隻拳頭急速放大。
「砰」
「老三，你瘋了！」
狐狸不語，繼續操控張老三，伸腿又是一腳。
看在你教了狐一種新法術的份上，狐可以稍微下手輕些。
劉老二怒氣飆升，毫不畏懼的迎上去，可這張老三不知為何力氣大的驚人，而且一招一式之間竟透著一股颯爽，連那張賊眉鼠眼的臉都顯得俊俏了些。
劉老二心裡一沉，種種傳說浮上心頭：「娘的，莫不是被騷皮子附了身？」
狐狸一頓，不再留情，腰胯一擰，拳隨腰轉。
「砰！」
一記重拳，劉老二乾淨利落的仰頭倒下，昏迷不醒。
狐狸四下掃視，尋了根繩索，將劉老二五花大綁，扛在肩上，足下生風，朝遠處跑去。
走了半夜，前方隱有火光，隨後出現一處村落。
村門口，守夜的壯丁舉著火把，一眼便瞧見那扛著人，形跡可疑的漢子。
「喂，從哪來的，站住！」
狐狸咧嘴一笑：「這位大哥，在下張老三，這是我哥劉老二。」
它把劉老二仍在地上，繼續道：「我這哥哥整日不干人事，專拿那點石成金的幻術騙人錢財，幹這有損陰德的壞事，真是活該下油鍋。」
「至於我，也是個混帳，平日裡偷雞摸狗，沒幹過一件好事。」
「哦對了，我還有個大哥，也是個混帳————」
壯丁嘴張的老大，這人半夜過來，就為了罵自己一頓？
「總之，我們二人坑蒙拐騙，請兄弟快些把我們抓走押到縣衙去吧，到時候直接關入牢中，該殺殺，該斬斬。」
壯丁腦子轉了半天，才猶豫著說道：「你可有證據啊？」
「我們騙了不止一人，到處都是人證，正好，這幾日還會有一群賭徒也去投案，一審便知。」
「若是不放心，還可以大刑伺候，不必客氣，有什麼手段儘管使————」
「對了，借你們這根柱子用用。」狐狸在壯丁呆愣的目光中走到柱子前，「等下記得綁緊一些。」
「砰」」
張老三的腦袋重重砸在柱子上，隨即兩眼一翻，昏迷不醒。
撞擊聲在寂靜的夜中傳了好遠，過了一陣，村子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幾位村民趕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壯丁頓了頓，說道：「有兩個騙子，上趕著來殺頭。」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幾位村民面面相覷，其中一位年長些的村民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面容。
「咦，上月在集市上，我見過這人，好像卻是不是好人。」
「啊，那可得趕緊去報官！」
「不急。」壯丁目光悠悠，看向遠處。
其他村民順著目光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他們疑惑的望回來：「你看啥呢？」
「我看他們大哥一會來不來。」
狐狸回到客舍時，已是三更天。胡念霜就坐在床邊，安靜的守著。
狐狸的肉身就在床上，一條腿搭在被褥外面，胳膊也伸得老長，腦袋還歪向一側，連嘴也微微張著。
狐狸狐疑地看了眼：怎麼睡得這樣四仰八叉的，狐走的時候是這樣嗎？
胡念霜抬起頭：「哥哥回來了？」
狐的陰神重新鑽回肉身，翻身，長長得伸了個懶腰，然後睜開眼：「那兩個小賊已經被捆了，明早自有人送他們去見官。」
「那哥哥快歇息吧。」
狐仔細盯了胡念霜一陣，沒發現什麼蹊蹺，從尾中掏出兩支香：「不急，狐還有事。」
線香無火自燃，煙柱升騰，凝而不散，狐尾輕抖，香氣混著煙氣，順著門縫飄出去，穿過走廊，無聲無息地鑽入那商人的房中。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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